安娜想和大虎谈恋爱,那是安娜的自由,你不想让大虎和安娜谈恋爱,你就去管大虎。毕竟大虎是你儿子,你有权利管。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没必要说出来,其实乔三民何尝不知道是这个道理呢?他是管不了大虎,没办法了才来这里管我们来了。
越是这样,越证明他没办法了。
我说:“安娜你看你看,你把乔三民惹急了。”
乔安娜说:“我看他还是应该叫乔三狗,我奶奶当年就不该给他改名。不过我有点好奇,他老婆为啥那么矮啊。”
我说:“那时候兵荒马乱的,大家都缺食物,一直吃不饱自然长不高。那时候的人苦啊!”
泉儿说:“那时候的人为了口吃的才去当兵,当兵起码有粮食吃,不当兵就要饿肚子。那是个群魔乱舞的年代,还好现在解放了,要是不解放,军阀混战的话,大家的日子还是一样苦。现在起码都能吃饱了,至於是不是能吃好,还需要努力才行。”
我想了想说:“无非就是提高生產力,我们多养猪,多养鸡,科学种田,多打粮食,我们就不缺食物了嘛!”
乔安娜笑著说:“你这么说就错了,想要富裕,还是要发展工业科学,我们造一架飞机,你们要用多少头牛来换,你计算过吗?一块瑞士的手錶,能换一头大肥猪,一块手錶的成本其实不到二十块钱的人民幣。”
我说:“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不种地,不养猪,而是发展工业造汽车,然后用汽车去换別人家的粮食和猪。”
乔安娜点头说:“没错,发展工业才是方向,当然,也不能小瞧养殖业,但毕竟这都是低端產业,想靠著养猪发財,不现实。”
我说:“你家有汽车吗?”
乔安娜笑著说:“我家有六台车,除了轿车,还有越野皮卡,还有货车。”
我大惊失色:“这么多?”
泉儿说:“师父,人家北美有钱,汽车就像是咱们这里的自行车差不多。”
我说:“咱们这里自行车一家也就是一辆,也不可能有六辆自行车吧。”
“我家有农场,需要的车多。”安娜说,“不过我觉得,迟早中国也会和北美一样富裕的。”
我说:“那还不得一百年啊,我可能是看不到那时候了。”
乔安娜说:“其实不管是穷,还是富裕,只要开开心心就好了啊。”
泉儿立即反驳:“你开啥子国际玩笑,让你饿肚子,你能开心的起来?乾脆这样好了,我们都別出去,就在这里饿上一天肚子,我们开开心心过这一天饿肚子的日子好了嘛!”
我笑著说:“你们在这里忆苦思甜吧,我反正不会让自己饿肚子。饿肚子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饿极了恨不得见到土都要吃两口。”
就在我们研究吃啥的时候,大虎突然在转弯处喊安娜。
“安娜,你过来,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安娜听了一笑:“看吧,来了。”
安娜起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来了,我不是说不让你送的嘛,你非要不听话。”
“我给你送你就拿著,我家有的是吃的,吃一年也吃不完。”
俩人在外面小声嘀咕了好一阵子,安娜回来的时候,端著一个簸箕,簸箕里有花生,有蒸熟了的风乾的香肠,还有洗乾净的胡萝卜。
我说:“准备的太全面了,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心里话,这饭吃著顺口啊,花生是扒好的花生米,生的,我其实很爱吃生的花生米,以前在家的时候没事我就抓一把在嘴里嚼。
香肠肥瘦相间,咬一口直冒油。吃腻了就拿一根胡萝卜,咬一口嘎嘣脆。
有人不喜欢生的胡萝卜的味道,说是有一股子柴油的味道,我也知道有那么一股子怪味,但是我不觉得不能接受,这顿饭把我的那才叫一个美,我虽然一天没动,但是我也一天没吃东西了啊,吃这一顿饱饭之后,今晚又能睡个安稳觉了。
我听说过戒色的,没听说过戒饭的。
大虎这小子和他爸打起来了,大虎一点不虚,离著很远我就听到他在和他爸大声吼叫:“你打死我吧,你有种就往这里打。”
我估计这时候的乔三民都快气死了吧,大虎肯定是牛哄哄的在展示自己的强硬,为啥吵架大家都明白,乔三民从我们这里回去之后,肯定要求大虎不要和安娜来往了。大虎不服气,顶嘴,就这样吵起来了。
吵著吵著,乔三民肯定是要要弄死大虎的话,大虎身为嫡长子自然不甘示弱,拿出自己强硬的一面来。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大虎和安娜谈恋爱的事情了,现在成了老子和叛逆儿子之间的阶级斗爭。
我们三个都不说话,听著他们吵架,吵了足足有半小时,之后不吵了。安娜扑哧一声乐了:“看来是吵累了!”
我看看表说:“七点半,你们听著吧,我可是要睡了。”
我闭上眼刚迷迷糊糊要眯著了,就听到大虎又在外面喊安娜。
这次,大虎竟然给我们抗了一麻袋花生米过来,这一麻袋最少有一百五十斤,这大虎还真的有力气,一个人就这样扛过来了。
等大虎把这一麻袋花生米放下了,安娜才说:“为了我你和家里吵架了吧?我告诉你,不许再和你爸爸吵架了知道吗?那是你爸爸,不管他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大虎不服气地说:“他那么说你,你还替他说话。”
安娜说:“毕竟是你的爸爸。还有,你把这一袋子花生抗回去,你怎么抗来的就怎么抗回去,我可不要你的东西。”
“抗来就没准备抗回去。”
大虎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安娜拉著他说:“我给你钱,你不扛回去也行,我给你钱总行了吧。”
大虎瀟洒的一挥胳膊说:“你看不起谁呢?你当我稀罕你那臭钱吗?”
大虎就这样像是风一样的男人,瀟洒的离开了。
而我们只能在黑暗中凌乱著,我说:“安娜,你的钱怎么就是臭钱了呢?”
安娜摇著头说:“我也不知道啊,我觉得这应该只是在表达他的不满,他想让我知道,我说给她钱是在侮辱他的人格,他给我们送吃的,绝对不是为了钱,而是在证明他对我的一番良苦用心!”
我一拍大腿,坐起来指著她说:“没错,就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