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雪已经落下。
卡尔顿小心翼翼地合上那本令他彻夜研读的《圣经》,心中满是对其中智慧的敬畏与感慨。
他推开房门,步而出,正巧看见不远处的奥贝斯坦。
“你们车马劳顿,不多休息一会儿吗?”
卡尔顿脸上带著真诚的关切,赶忙主动上前与奥贝斯坦打招呼。
奥贝斯坦一行人不远万里赶来,路途必定艰辛,此时理应多休息才是。
“我往日都是这个时间醒的,已经习惯了。”
奥贝斯坦微笑著回应,他与卡尔顿並肩而行,一同在这据点之中閒逛。
隨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不由向卡尔顿问道。
“你昨日所说的那个死而復生之人,能否將情况描述得更详细一些吗?”
“当然。”
卡尔顿不厌其烦地將自己见到的东西,以及基於这些场景所產生的种种猜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被断头,但依旧死而復生—.
听到这几点描述,奥贝斯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怪异,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呢。
好像自己之前的老上司也经歷过。
对了,这个人的职位也是监测局局长。
嗯,相似性更高了。
只不过根据卡尔顿的描述,这位局长的能力似乎与震动有关。
其能力极大可能隶属於能量系,而非肉体系。
既然並非肉体系能力,按常理来说,肉体遭受断头这般致命创伤后,生命理应终结。
可这位局长却不仅存活下来,甚至能从死亡状態回归,这其中的原理究竟是什么?
奥贝斯坦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金丝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要透过重重迷雾,看清隱藏在背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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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兰迪城,似乎埋藏著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啊。
这座看似平凡的兰迪城,在奥贝斯坦眼中,已然变得神秘起来。
而灵界之主也曾在此降临。
奥贝斯坦可谓是对这里越来越好奇了。
既然话题提及那位死而復生之人,自然也就避不开卡尔顿自身的能力。
卡尔顿稍作犹豫,內心权衡著透露的分寸,毕竟能力对於每个人而言都有著一定的隱秘性。
但想到奥贝斯坦来自银月城灵界教团,且他们已展现出十足的诚意与援助之心。
再者,在自己手下面前,他的能力也並非完全隱秘之事。
於是,卡尔顿缓缓开口,將自己的能力大概描述了出来。
手底下的人虽知晓他能隱形,可仅仅只是了解这最表面的现象而已。
每次在下属面前施展能力,他们也只是看到自己身形消失,至於更深层次的秘密,他们一无所知。
奥贝斯坦静静聆听著卡尔顿的讲述,当听闻卡尔顿不仅能隱身,甚至还能避开现实层面的攻击时,他心中一漂。
这让他瞬间意识到,卡尔顿的能力绝非单纯的隱形那么简单。
更像是·.抹去自己的存在真是一个特別的能力。
奥贝斯坦將这个据点简单的逛完之后,紧接著,他便打算去查看一下灵界教团的帐目情况。
只不过当他踏入存放帐目的房间时,正在盘算帐目的护卫查克,察觉到有陌生人贸然闯入,出於本能瞬间警觉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戒备。
“查克,別紧张,这是从银月城来帮助我们的同伴。”
卡尔顿赶忙上前,轻声安抚道。
昨晚查克並不在据点內,而是出去寻找老板留下来的渠道,打算重新建立联繫。
所以他也並不知道银月城灵界教团的到来,
难怪今早发现据点內多了几辆陌生的马车。
“將手中的事情都收拾一下,给他看一看。”
查克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怀疑,他上下打量著奥贝斯坦,心里暗暗担忧卡尔顿会不会被眼前这个人骗了。
可这毕竟是卡尔顿的命令,他虽心有顾虑,也只能遵循,將手中的帐目本都交了出去。
在奥贝斯坦翻阅帐目的空閒时候,查克赶忙抓紧时间向卡尔顿匯报此次进城所获取的情报。
“城內局势紧张,极有可能会封城?”
卡尔顿不由皱眉问道。
“是的,大人。”
“而且老板所认识的渠道,要么已经被打掉,要么就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人,我建议从其它城市入手,兰迪城的局势现在並不明朗。”
查克有些担忧地提议道。
他进城之后,便真切地感受到那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悄然將这座城市紧紧住,而且隱隱伴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我明白了。”
卡尔顿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奥贝斯坦虽然在看著帐目,但是也將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结合那个监测局局长的情报,恐怕兰迪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大事。
凭藉著多年积累的直觉,奥贝斯坦在其中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阴谋气息。
恐怕接下来得早做准备才是兰迪城。
治安局局长此刻正独自一人在略显昏暗的办公室里,脚步急促地来回步徘徊。
窗外,原本肆虐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纷纷扬扬的大雪。
寒冷的温度顺著窗户那细微的缝隙偷偷偷渡进来,丝丝凉意,悄然蔓延至整个房间。
局长紧锁著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与不安。
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他的心中就始终縈绕著一种志芯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如影隨形,挥之不去。
仿佛正发生著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然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这种未知带来的不確定性,就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难道说,那些去覲见教母的人,真出事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一把锐利的鉤子,狠狠地勾住了局长的心。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种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翻涌。
想到这里,局长当即就不再犹豫。
他迅速伸手,从衣架上扯下那件厚重的御寒外衣,隨意地披在身上,连扣子都来不及系好,便急匆匆地朝著门外走去。
“局长好。”
来往的警员们见局长行色匆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地行礼。
局长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眼神中满是焦急。
突然,局长像是发现了什么,快步上前拉住一个警员,然后將他带到无人的角落。
局长左右谨慎地张望了一番,確定周围无人后,才压低声音吩附道:
“你去问一下,那些人回来了没有。”
这名警员正是负责与线人联络,平日里做事谨慎可靠,局长对他颇为信任。
“是,局长。”
警员领命,如同离弦之箭匆匆离去。
看著警员消失的背影,局长趁著这短暂的空隙,转身快步朝著治安局的地下密室走去。
来到密室门前,局长熟练地操作著门锁机关。
隨著一阵轻微的机械转动的声音,密室的门缓缓打开,一股带著陈旧气息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密室里空荡荡的,唯有一个略显厚重的保险柜静静地佇立在中央。
局长快步走到保险柜前,手指在密码锁上快速跳动。
咔噠一声,保险柜的门被局长迅速打开。
保险柜內的东西並不多,只有一张帝国梅根银行的存单,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
存单表面的金色纹路在灯光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旁边则摆放著几个被泡在透明容器中的怪异物体。
液体微微晃动,折射出奇异的光影,这些物体的形状扭曲而不规则,仿佛活物一般。
这些就是局长的全部移动资產了。
也是他应对未知风险的底气,
局长迅速將保险柜里面的东西全部塞进黑色袋子里,至於那张有著巨额数字的存单,他则小心翼翼地取出,贴身存放。
就在局长做完这一切之后,前去打探消息的警员刚好回来。
“局长,盯梢的人並没有看见他们回来。”
在局长听来,这消息虽未带来明確答案,却也让他的心稍微鬆了几分。
他没有丝毫耽搁,快步走出警局。
外面的大雪如鹅毛般纷纷扬扬,肆意地扑打在他的身上,但他全然不顾,脚下步伐匆匆。
只不过並非回家,而是顶著漫天飞雪向最近的一处城门赶去。
与此同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如同一头愤怒的巨兽在咆哮,猛地向四周传去。
那声浪仿佛有形的力量,衝击著空气,震得附近的窗户玻璃喻喻作响。
一时间,整个城市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爆炸而颤抖,雪也被这股强大的衝击力搅得四处纷飞。
正在匆匆行走中的局长,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顺著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一眼,局长的眼中便不由露出一丝惧色和庆幸。
因为那爆炸的方向,赫然正是他刚刚走出不久的治安局!
爆炸產生的强大衝击波,如汹涌的怒潮般向四周席捲而去,
无数人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掀翻在地,脑袋变得昏昏沉沉,耳畔嗡喻作响,一时间失去了方向感。
等到人们好不容易从这爆炸的惊魂中回过神来,当他们看到燃起熊熊大火、已然化作一片废墟的治安局时,恐惧瞬间占据了內心,不由自主地纷纷尖叫起来。
剎那间,原本还算平静的街道瞬间陷入一片骚乱,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
局长不断在人群中远离爆炸的治安局。
那些人,果然有问题!
局长在心底暗自咒骂,脚步愈发急促。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疯狂,居然直接对治安局下手。
而且,这手段之狠辣,简直超乎想像。
出手就是必杀,毫不留情,那一声巨响仿佛还在耳边迴荡,震得他的心都在发颤,
哪怕局长此前心中已经隱隱有了些准备,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有所预估,但这突如其来的爆炸,
还是惊得他半响回不过神来。
此刻,周围是混乱奔逃的人群,瀰漫著惊恐的气息。
局长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於是一头扎进人群,快步向著城门的方向走去。
很快,便如同融入黑暗中的影子,消失在密密麻麻的人影之中,只留下混乱的街道,和仍在熊熊燃烧的治安局废墟。
治安局。
这里已然沦为一片火海,冲天的大火肆意地舔著四周的房屋,將天空映照得通红。
附近堆积的积雪在这骇人的高温下迅速融化,雪水泪汨流淌,与燃烧后產生的灰烬混在一起,
形成一滩滩污浊的泥水。
就在这一片狼藉之中,几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这几人静静地佇立在原地,他们身著深色衣物,周身散发著一种极其冷漠的气息,目光紧紧盯著那已化作废墟的治安局,眼神中满是阴沉,
为首的一人微微皱著眉头,目光紧锁著废墟,声音低沉,头也不回地问道。
“当中有他的尸体吗?”
“没有见到。”
另外一人无奈地摇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
“恐怕是察觉到了不对,提前逃走了。”
其他人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那先不管他了,你那边的行动怎么样。”
为首者迅速调整思绪,將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件关键事情上。
被询问的人闻言,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錶盘上的指针正不紧不慢地走著。
“时间差不多,我的手下应该已经將城里的水源控制住了。”
“这是教母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可別出什么岔子。”
为首者严肃地盯著对方,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警告意味。
控制水源对於整个计划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