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李寒州下意识的就去刷碗。
张晓婉刚想要抢过来,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把手给收了回来。
然后,她就倚在堂屋外面的门上,看著在厨房忙碌的李寒州。
直到李寒州从厨房出来,她才不紧不慢的回了自己的臥室。
收拾好了厨房的李寒州,也回了自己的臥室。
儘管已经好多天没有在这里住了,但里面仍旧于于净净的。
似乎是张晓婉一直在打扫。
等到李寒州上了床,他在被子上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这让他有些错愕。
哪里来的香味?
这香味不像是化妆品或者香水的味道。
更像是————体香。
这一夜,李寒州睡的更加香甜了。
第二天,当他起床的时候。
张晓婉已经去上班了。
不过却给李寒州买了油茶。
正吃著呢,他听到了巷子口有汽车的声音。
不过他没甚在意。
可很快,苏诗雪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了门口。
李寒州诧异的看著她。
实在是没想到,苏诗雪竟然会找到这里来。
这让他突然想到,在星州的时候,苏诗雪问他的那个问题。
好在张晓婉已经上班去了。
没让这两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碰面。
“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
“哪能啊。”
简单地对话,苏诗雪已经走进了屋里。
更是四下看了看,好像在找什么。
李寒州假装没看见。
苏诗雪说道,“陪我去买点东西。”
“没问题。”
李寒州没有拒绝,因为苏诗雪说的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苏诗雪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李寒州看那车牌,不是军统里的,应该是她舅舅谢怀民的。
两人先是去了手錶店,买了一块瑞士手錶。
然后又去了化妆品店,买了一瓶法国香水。
李寒州並没有抢著付钱,因为他没准备,身上可没那么多钱。
苏诗雪也没有要李寒州付钱的意思。
东西买完了之后,苏诗雪直接开车朝著家的方向。
这一下,李寒州才明白过来。
苏诗雪是专门过来接他的。
自己昨天下午,答应她今天要去她舅舅谢怀民家的。
那这两样东西,是替他买的?
果然,在车子开到了谢怀民家门口的时候,苏诗雪说话了。
“等会你拎著这两个东西,就说是你买的。”
李寒州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默默地接受唄。
他提著两个精美的礼品盒,跟在苏诗雪的后面下了车。
“寒州来啦。”
谢家的客厅里,不仅谢夫人在,谢怀民也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来,所以才没去单位。
“伯父好,伯母好。”
李寒州上前打招呼,並將手中的礼品递了上去。
“这是刚刚在路上隨便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二老的心意。”
谢夫人赶紧接了过来,“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
不过,当她接过礼物的时候,脸上却是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虽然没有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但是盒子上是有logo的。
作为军太太,谢夫人自然是识货的。
瑞士的手錶,法国的香水。
这礼物,著实贵重。
谢怀民的內心也是非常的高兴。
不是因为这两个贵重的礼物,而是李寒州表现出来的態度。
“寒州,这也太破费了。”
“名表配英雄,香水配美人。”
李寒州自然是会说话的,“这是相得益彰!”
“这小嘴甜的。”
谢夫人被李寒州的话给逗得哈哈大笑。
“你们坐,我去做饭。”
谢夫人走后,谢怀民对苏诗雪道,“你也去给你舅妈打打下手。”
苏诗雪刚想说我哪里会做什么饭啊。
但旋即便回过味来了,起身离开了客厅。
客厅里,就剩下了谢怀民和李寒州。
李寒州坐直了身子,等著谢怀民的话。
“在星州那边,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李寒州摇头,“都还行。”
“这个你拿回去。”
谢怀民將装著手錶的礼盒推给了李寒州。
“伯父,这是小侄的一点心意。”
送出去的礼物,怎么能再拿回去呢。
又不是他花钱买的。
“不是我不要你的礼物。”
谢怀民解释道,“你回星州的时候带上它,去拜访一下省训团的教务处长卫雄兵。”
“他和我有过命的交情,你这次回去,得带上诗学一起,去看望看望他。”
省训团是在抗战之后,才成立的特殊部门。
属於干部训练机构,其核心目的只有一个。
统一培训和提高地方干部的素质和能力,以適应抗战需要。
说白了就是军政府为了动员全国力量进行抗战的核心举措。
在各个省会都会成立,一般都是由高官直接掌控。
至於效果,那就见仁见智了。
李寒州刚去星州才几天啊,別说青训团了,他除了军统站的人,其他部分的人可是一个也没见过。
不过,他还是能明白谢怀民的心意。
自己和苏诗雪同时被调往星州,这让他的思虑就变得长远了些。
就算是只为了苏诗雪,也得帮著自己在星州能站稳脚跟。
至於为什么没有在李寒州第一次过去的时候,就把这条人脉拿出来。
那是因为,当时他並不知道苏诗雪也会跟著去。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考虑清楚。
或者说,还没有完全接纳李寒州。
毕竟,这中间还有一个谢爱国和那个日本女特务的过往在里面。
但这次李寒州从星州回来,跟自己外甥女的关係好像也越来越好了。
更重要的是,他昨天从苏诗雪的口中得知了李寒州这一次回来的缘由。
又立了一大功!
如此年轻的副站长。
將来如果留在星州,那必然是要主政一方的。
就算重回山城,那必然也会是执掌一个部门的存在。
后生可畏,前途无量。
於是,便有了今天的交代。
李寒州当然不会拒绝谢怀民的帮衬。
这並不是李寒州一个人受益的事情。
谢怀民的派系,也会同样多一个军统的副站长。
“那小侄就多谢伯父了。”
李寒州又將手錶给推了回去,“这块表您就留著,等我走了时候,我再准备一份便是。”
谢怀民没有继续推让。
见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用意,自然也就无所谓一块手錶了。
李寒州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谢怀民愿意给他在星州铺路,这是希望自己能留在星州吗他试探性的问道,“伯父对星州的局势怎么看?”
谢怀民感慨道,“如果星州失守,咱们在山城就更加寢食难安了。”
李寒州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悲观的態度。
显然他不认为,果党能守得住星州。
“你放心吧,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安排你们提前回来的。”
谢怀民以为李寒州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不过,他並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事关生命安全,这是必须要提前考虑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