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州自然明白麻么在担心什么。
他也想直接把东西弄回去,但这样一来,那个方老板可能就再也不会露面了。
“只是暂时放你那里。我会安排人过去的。”
他宽慰麻么道,“如果有什么麻烦,我也会出面。”
纵然有了李寒州的保证,但麻么还是不太想沾染这两样东西。
要是让人知道自己手里有这东西,还不知道要招惹来什么样的牛鬼蛇神呢。
就算自己说了这东西不是自己的,那也得有人信啊。
在这说了,这东西是属於方老板的。
如果方老板就是刺杀麻六的幕后黑手还好,反正都是要正面交锋的。
可如果方老板和麻六的死没有关係呢?
那自己偷了他的货,会有好果子吃。
能弄来军火和药品的人,必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这件事,由不得你。”
见麻么还在犹豫,李寒州也不客气了。
“除非你现在就把方老板给我找出来!”
宋老二有些不耐烦了。
“么哥,你怕什么。”
“把东西搬回去,咱就等著那姓方的上门。”
宋老二想的极为简单。
“如果事情跟他没关係,咱再把东西还给他就是了。”
麻么瞪著宋老二。
你说的轻巧。
就李寒州刚刚在公馆把金条打包带走的模样。
你觉得这东西到了他的手里,还能还回去?
他要是直接贪了,你拿命来还啊!
李寒州没工夫跟麻么囉嗦。
他从仓库里,拿了一颗手雷和一盒磺胺揣进了兜里。
“留两个人,盯著他们俩。”
他吩咐王志文,“如果今天他们没把货运回去,那就把他们俩带回去。”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听了吩咐的王志文掏出了手枪,倚在仓库的墙上。
他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看著他们俩。
麻么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
“去打电话,让人安排点人手和卡车过来。”
“我这就去。”
宋老二欢快的跑了出去。
出了仓库的李寒州没有在这里多留。
他得赶紧离开这里。
说不准现在就有人去跟方老板匯报了。
星州军统站。
特派员的办公桌。
回来的李寒州直接去见了周志乾。
他將手雷和磺胺放在了办公桌上。
当刘洋看到李寒州掏出手雷的那一刻,他都要把枪扑上去了。
“別激动,我拆了引信的。”
李寒州嘿嘿一笑。
这个小王八蛋,就是故意的。
刘洋悻的收回了枪。
周志乾可比刘洋淡定多了。
他看著李寒州摆在桌子上的药和手雷,抽出了一根烟点燃。
一边抽菸,一边听李寒州这两天的排查內容。
听完了李寒州的讲述。
周志乾又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烟雾遮挡著他的面容,看不清表情。
刘洋听的是咬牙切齿。
“都该杀了!”
他不是因为麻六被人灭口,也不是因为方老板隱藏太深。
他是因为李寒州在仓库里查出来的军火和伤药。
这里是星州。
敌我双方一触即发的战场。
这些东西竟然出现在一个私人的仓库。
这是从前线战场偷出来倒卖的?
还是从后方偷运来战场资敌的?
“这个先放我这,案子你继续往下查吧。”
周志乾开口了。
李寒州对此没有异议。
想要用这两样东西往下查,就会牵扯到军方。
他在军方那里可使不上劲。
李寒州问周志乾,“七哥,卫雄兵还是没有线索吗?”
他不相信,让卫雄兵从自己手里跑了的周志乾,会不去追捕卫雄兵?
周志乾回答的很诚实,“有。”
李寒州心中一喜,周志乾果然有自己的追查渠道。
他赶紧请战,“那交给我去查唄。”
“別想了。”
刘洋出声了,“我都没资格过问。
“你还是老老实实查你的遇刺案吧。”
李寒州转头白了刘洋一眼。
你是谁啊。
你就是一个小小参谋的助理而已。
我是谁啊。
我可是星州军统站的副站长。
你没资格,我可是有资格的。
“七哥,说说唄。”
李寒州不死心。
如果周志乾真的有什么捷径,自己哪里还需要从下面一步一步的绕弯啊。
周志乾还真的给李寒州指了条捷径。
“你拿著这两个东西,去找薛司令,他应该会提供给你想要的信息。”
“七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啊。”
李寒州转身就走。
我一个小小的副站长,去找战区最高总司令?
確实没那资格。
虽然没能从周志乾这里得到任何帮助,但他也弄清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帮助卫雄兵的人,地位肯定不低,或者是身份比较特殊。
也基於这个推测,李寒州认为,周志乾肯定在谋划著名什么。
你告诉我啊,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呢。
李寒州心中吐槽,人与人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人与人之间確实没有多少信任。
宋二麻么两人將方老板仓库的货搬走了整整两天,那个方老板仍旧没有露头。
自己的仓库“失窃”,而且行窃的人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动的手。
方老板会一直没有动静?
这让李寒州確定了,这个方老板必然是有问题的。
好在李寒州的这一举动,並非一点用也没有。
方老板没有露面,码帮那头有动静了。
作为那片仓库的持有者。
自然也有义务要保证客户存在仓库里的物品安全。
——
现在东西丟了,客户去找码帮,自然也是合情合理的。
码帮在查到东西被排帮的两个小辈拉走了之后,来上门討个说法,同样是合情合理的。
做了亏心事的宋二和麻么此刻却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滋味。
这贼也不是他们想当的啊。
好在第一次过来交涉的只是负责仓库的一个堂主,而不是码帮帮主亲自过来的。
“我们只是想见一见方老板,问他几个问题。”
好在麻么很清楚李寒州的意思。
“咱们帮主的死,总得有个说法!”
码帮过来的堂主並不清楚这批货是谁的,也不清楚这个人跟麻六的死有没有关係。
一头雾水之下,他也不敢强逼著宋二麻么他们把货吐出来。
只能回去稟告帮助。
他回去稟告了,麻么自然也要第一时间通知李寒州。
李寒州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只给麻么一个选择。
“不管码帮来的是谁,你就告诉他,想要货就让货主亲自来一趟。”
当天晚上,货主仍旧没有出现,不过码帮帮主徐程却在酒楼摆了一桌,邀请宋二麻么两人。
麻么同意了,不过他没有让宋二跟著过去。
这是他內心的一点小担忧。
他和宋二两个人,不能同事出事。
否则排帮就彻底四分五裂了。
麻么电话询问李寒州的意思。
“见啊,为什么不见。”
“你不想知道麻六的死跟他有没有关係?”
“就算跟他没有关係,那也能探一探他和方老板的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