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礼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师弟不知道域外战场,想必应该知道大乾朝廷的金吾卫,郡卫和府兵制度吧?”
他停顿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落到大乾朝廷的制度上。
“略知一二。”
丁言虽然不知道孙礼问出此话何意,但还是轻点了下头。
“其实大乾皇室当初立国之时,之所以要设立如此多的郡,府,城,又先后推行兵役,徭役,兴办灵行,组建郡卫,府兵这些,其目的都是加强中州的整体实力,从而来对抗古魔界的入侵。”
孙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丁言听后,神色一动,但他並没有出言打断,而是做出一副倾听的模样,静待下文。
“古魔界在上古时期其实就入侵过这一界,但最终被上古修士们联合妖族,海族给打退了回去。”
“在取得战爭胜利之后,这些域外妖魔跨界而来留下的时空通道绝大部分都被上古修士联合海族,妖族给封印了,惟有中州,有一特殊空间。”
“此地乃是我们这太苍界与古魔界当中的一个时空夹缝,里面环境恶劣,天地灵气紊乱,且充斥著各种空间裂缝,可谓是一个极度危险之地。”
“但此地却是当年古魔界入侵我们太苍界一个极其重要的跳板,或者说中转之地,战略地位极为重要。”
“偏偏此地由於空间过於巨大,且环境特殊多变,根本不可能被封印。”
“於是,当年在击败了古魔界这些域外妖魔之后,自上古时期起,数万年来,中州大陆就一直有往此地派驻大量修士的习惯,以此来抵御古魔界可能的入侵。”
“久而久之,此地便成了中州修士与域外妖魔廝杀爭斗的一个巨大战场,大家都习惯称之域外战场。”
孙礼轻咳一声,儘量用简短的语言,將自己所知晓的有关於域外战场的信息说了出来。
“古魔界师弟也有所耳闻,並且曾经在天阁海还碰到过一具被封印的域外妖魔。”
“据师弟所知,此界生灵修为和实力普遍要比我们这一界高上不少,这么多年来,不知我们中州修士究竟是如何在域外战场抵挡住此界妖魔大军进攻的?”
丁言听后,目光闪动了几下,有些疑惑不解的开口问了起来。
“师弟有所不知,这域外战场空间本身並不是很稳定,再经过上古大战之后,就变得更加脆弱了,如今只要稍微强大一点的存在进入此界,特別是达到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或者域外妖魔,很容易导致空间大面积塌陷的。”
“古魔界生灵实力的確如师弟所说比我们太苍界要强上不少,但他们化神期以上的存在是很难降临到域外战场的,即便真的有通过秘法成功降临的也无需过於担心,我们中州这边的化神期前辈肯定也是会想办法的。”
孙礼面露微笑地说道。
“按照孙师兄这样说,既然化神期以上的域外妖魔很难降临,那么爭夺此界的意义又在哪里?”
丁言眉梢一动,继续开口问道。
他十分清楚,中州大陆可不是其他地方,这里水深的很。
无论是大乾皇室,还是几大圣地,化神期修士人数加起来肯定是不少的。
有这些老怪物在,他不相信仅凭一群元婴期实力的域外妖魔就能入侵中州。
“师弟算是问到关键之处了,关於这一点,为兄还真不知道,但肯定是有原因的,否则大乾皇室和几大圣地这么多年来也不可能前赴后继的派出如此多的修士前往域外战场送死。”
“要知道,那个鬼地方可是號称修士坟场。”
“即便没有域外妖魔,其本身环境也是异常凶险的,哪怕是我等元婴期修士,一不小心都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孙礼两手一摊,面露苦笑的说道。
“这样啊……”
丁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原本还以为孙礼知晓其中缘由呢。
看来这域外战场本身应该藏著一个天大的秘密。
否则两界生灵不可能为此持续廝杀数万年的。
就这样,二人閒聊了一会儿。
没多久,厅外再度传来一阵动静。
“哈哈,听闻本门又多了一位新晋元婴师弟,实在是可喜可贺之事啊。”
人还未至,一道爽朗的笑声就从厅外传了过来。
紧接著,就见两道人影肩並肩的走了进来。
左边是一位看起来三十来岁,作书生打扮的儒衫男子,右边则是一位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青袍壮汉。
从二人身上的灵压和法力波动来看,都是普通元婴初期修士。
“柳师弟,谭师弟,你们来的正好,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丁言丁师弟。”
见二人联袂到来,孙礼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打了一声招呼,旋即伸手一指丁言,笑吟吟的开口介绍道。
当然,关於丁言的过往,他並没有过多介绍。
因为他很清楚,傅南天在派人前去通知宗內这些元婴太上长老时肯定將丁言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丁师弟,这位是柳照空柳师弟,这位是谭玉旻谭师弟。”
孙礼接著又伸手为丁言分別介绍了一下儒衫男子和青袍壮汉的身份。
“丁师弟!”
青袍壮汉冲丁言抱拳了抱拳。
听声音,此人应该就是方才在厅外说话之人。
“丁师弟!”
儒衫男子也微笑著冲丁言点头示意了一下。
“两位师兄。”
丁言没有托大,连忙起身回了一礼。
双方简单认识一番后,就都坐了下来,然后开始閒聊了起来。
通过閒聊,丁言得知如今整个紫霄道宗元婴期修士总共有十七人,其中元婴后期一人,元婴中期四人,元婴初期十二人。
原本总共有十九人的,只不过最近几十年先后坐化一人,在域外战场陨落一人。
当然,隨著丁言的回归,紫霄道宗的元婴期修士人数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十八人。
隨著时间的推移,厅外陆陆续续又来了五名元婴。
其中元婴中期一人,初期四人。
至此,包括丁言在內,厅內就先后聚集了九名元婴期修士,整个紫霄道宗將近一半的元婴都已到场,可以说对於丁言这位新晋元婴算是比较重视的了。
至於剩下的九名元婴,其中有四人在域外战场,另外五人要么此刻不在宗內,要么在闭关苦修,要么有什么要事在身,都无法过来。
后来的五名元婴当中,丁言对其中一位目光温和,面容奇瘦的皂袍老者格外多留意了几眼。
通过孙礼的介绍,他知道此人名叫蒋万晟,元婴初期顶峰修为。
一听此人姓名,丁言立马反应过来,此人便是他那位已故师尊袁立的师尊,算得上是他曾经的师祖了。
同时也是紫霄道宗十余支元婴主脉当中的天鼎峰一脉的当家人。
丁言冲此人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蒋万晟则是面露微笑的点点头。
二人心照不宣,都明白对方的身份,只不过因为此处人多,並没有多说什么。
如此眾人一番相互认识,简单聊了一阵后,除了主动留下的孙礼和蒋万晟二人之外,其余眾人很快就陆续起身告辞离去了。
隨即,在傅南天的带领下,將近五十位宗內重要执事长老纷纷进殿,一一给丁言这位新晋元婴太上长老行了大礼,算是混了一个脸熟,双方初步认识了一下。
不过,当其中一名鬍鬚虬髯,朝天鼻的紫衣中年大汉走进来时,丁言不由眯了眯眼睛。
原来,此人名叫秦忘洲,乃是宗內一位监察长老。
当年因为白玉瑶的事情,丁言在白家山门和此人有过一面之缘,甚至还略微闹了一点不愉快。
只不过,此人当年仅有结丹初期顶峰修为。
几十年过去,竟是一举突破到了结丹中期。
相较於丁言这位宗门新晋元婴老祖稳坐在高椅之上,秦忘洲进来,看清楚他的面容后,先是神色一呆,接著脸色大变,露出一副难以置信之色。
如此神情一阵剧烈变幻了之后,这才恢復了平静。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只觉此人反应有些大,但也没有多想,更没有因为昔日一点小事就为难此人。
秦忘洲恭恭敬敬的施礼完毕之后,他只是神色淡淡的頷首示意了一下,就摆手让此人退下了。
待这些结丹期修士都行完礼,退出去之后,厅內总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丁师弟,你既已结成元婴,原来玉寰峰洞府的天地灵气肯定是不行的,不知师弟有何打算,准备在何处开闢洞府修行?”
这时,蒋万晟侧首朝丁言这边望了过来,忽然开口问道。
“实话说,师弟离开宗门多年,对於宗內的情况並不是很清楚,具体要在何处开闢洞府,暂时倒是並没有什么计划或者打算,两位师兄可有什么建议?”
丁言看了二人一眼,沉吟了一下后,开口问道。
关於洞府一事,他还真没有仔细考虑过。
对於元婴期修士来说,选一处灵气上佳的洞府对於自身修行是大有益处的,的確是一件十分重要之事。
但对於此事,丁言並不怎么担心,或者说根本无需考虑太多。
紫霄道宗號称金阳郡四大顶级宗门,山门內有拥有一条超大范围的四阶上品灵脉,適合他开闢洞府的地方必定不少。
“我倒是有一个合適的地方推荐,而且是现成的洞府。”
“此地天地灵气十分不错,刚好位於一处大型灵眼之上,洞府中还有一汪灵泉,师弟只需按照自己的心意稍微改造一番即可入住,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蒋万晟目光一闪,微笑著说道。
“蒋师弟说的是正阳峰?”
孙礼听后,不禁开口问道。
“不错,董师兄已经坐化三十多年了,他那座洞府刚好可以让丁师弟继承。”
蒋万晟点点头道。
“嗯,正阳峰倒是一个好地方。”
孙礼微微頷首,颇为赞同的样子。
“既然是二位师兄都觉得不错,师弟自然是从善如流。”
听到二人的对话,丁言神色一动,面露微笑的开口说道。
“那行,此事就这么定了,待会我就让傅师侄安排人將正阳峰重新修葺收拾一番,等那边弄好之后,师弟再择日搬迁过去吧。”
孙礼十分乾脆,当即拍板决定了。
三人隨后又聊了一会儿,这才起身,一同出了紫霄殿。
离別之际,孙蒋二人都颇为客气的邀请丁言有空去他们洞府中做客。
对此,丁言都一一应下了,言道等自己安顿下来,便会一一登门拜访。
隨即,三人催动遁光,各自离去。
……
离开紫霄殿后,丁言的目的地自然是玉寰峰。
在正阳峰那边没有弄好之前,他还是要暂住在这边的。
除此之外,他也想到玉寰峰见一见昔年故人。
丁言一边催动遁光疾驰,脑海中一边回想起方才在紫霄殿內与几位紫霄道宗元婴相处的情景。
或许是因为他这副面孔对於紫霄道宗这些元婴来说实在是过於陌生了一些,因此今日过来的八名元婴对於他这位宗门新晋元婴態度不一,既有像孙礼和蒋万晟这种比较热情的,也有几人反应颇为冷淡,客气中带著疏离。
当然,也有几人全程沉默寡言,根本看不出態度。
这让丁言明显感觉到紫霄道宗內部並非铁板一块,似乎颇为复杂,各有山头派系的样子。
看得出来,孙礼和蒋万晟二人关係匪浅。
他虽然並不想掺和进来,但由於先入为主缘故,以及与蒋万晟的特殊关係,丁言只能先站在这边看看情况再说。
反正以他的修为和实力,在紫霄道宗內无需惧怕任何人。
至於炼製真魔剑,替身傀儡和昊元丹所需的原材料,由於回来的时间太短,他与眾人还不是很熟悉,丁言倒是没有急著提出来让其他人帮忙。
反正来日方长,將来有的是机会。
就这样,他一边思量著,一边急速破空飞遁。
遁光不知不觉的就已经来到了玉寰峰上空。
来到此处后,丁言散去遁光,低首向下望了几眼,看著脚下这既熟悉又陌生的翠绿山峰,面色虽然平静之极,心绪却是难免有些波动起伏。
虽说他当年想方设法拜入紫霄道宗,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藉助此宗传送阵借道前往天阁海,但毕竟在这玉寰峰前后待了几年时光,也结识了一些人。
如今他结婴归来,故地重游,即便谈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但多少还是能够勾起脑海中一些昔年回忆的。
就在他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之时。
下方山头,十余道五顏六色的璀璨遁光先后升空而起,並朝著这边急速飞射而来。
遁光抵近之后,光华敛去,显露出十余位男女修士人影来。
“弟子参见师叔(师叔祖)!”
在为首一位灰衣中年人的带领下,眾人齐齐冲丁言大礼参拜了起来。
灰衣中年人,正是袁昂。
在他身后,紧跟著的十余名筑基期修士,基本上都是昔年袁立的徒子徒孙,丁言或多或少都见过几面。
“师尊!”
这时,一位皮肤白皙,容貌秀美的蓝衣女子从人群中飞了出来,面带惊喜之色的来到丁言近前,恭恭敬敬的给他施了一礼。
此女,正是他那位三徒弟聂如霜。
当年他离去之时,聂如霜才炼气九层修为,七八十年未见,如今已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
这种修行速度即便是在天才修士眾多的紫霄道宗也算是比较快的了。
这主要得益於丁言当年为其留下的修行资源,以及她本身就是炼丹师,再加上其木属性地灵根的资质,所以修行速度才会比一般的同门要快上不少。
“不错,多年未见,修为长进了不少。”
丁言打量了她几眼,点了点头,嘴角含笑的说道。
“师尊这一走就是七八十年,一直杳无音信的,徒儿这些年甚是想念,只盼师尊能够早日归来,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真的美梦成真了。”
面对丁言的夸讚,聂如霜巧笑嫣然的说道。
其言谈举止表现的落落大方,从容得体,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丁言面前有些娇羞的小姑娘了。
丁言见状,不由暗自点头。
说完此话,聂如霜便乖巧自觉的站立於丁言身后,一副侍奉左右的样子,恭敬之余,又透著亲昵。
这一幕,看得在场其他修士,包括袁昂在內都有些心生艷羡,直感嘆聂如霜命好。
毕竟,不是谁都能够有一位元婴期修士做师尊的。
丁言此次以元婴期修士的身份强势归来,聂如霜凭藉元婴真君亲传弟子的身份,再加上其自身地灵根的资质,別的不说,將来结丹的概率还是非常大的。
“怎么不见高师侄和白师侄?”
丁言四下扫了几眼,发现人群中並没有高裴和白玉瑶二人的身影,不由开口问了起来。
这二人算是当年袁立门下眾多弟子当中和他打交道最多的两人。
尤其是白玉瑶,当年此女为了摆脱成为家族联姻牺牲品的困境,甚至主动求到了她面前。
丁言见她可怜兮兮,念在往日的一点情分上,还真的出手帮了此女一次。
此女也算得上是整个紫霄道宗中除了袁立和聂如霜二人之外,与自己牵扯最深之人。
当年他离去之后,也分別对高裴和白玉瑶二人做了一些安排,或多或少的赠送了一些修仙物资。
“回师叔,高师弟前些年在没有结丹灵物的情况下,强行尝试凝结金丹,结果不幸失败,当场坐化了,至於白师妹,也早就在二十多年前身死道消了……”
提及高裴和白玉瑶二人,袁昂不由嘆息一声,欲言又止的说道。
“白师侄是怎么死的?在我面前不用遮遮掩掩的。”
丁言骤闻高白二人已经不在人世,原本还有些唏嘘感慨,但听袁昂说话语气和神態似乎白玉瑶之死还有些隱情的样子,不由眉头一皱,语气淡淡的开口道。
“回师尊,白师姐是被人逼死的。”
聂如霜似乎和白玉瑶相处得不错,听到丁言问起此事,不待袁昂开口,就有些义愤填膺的说道。
“逼死的?”
丁言双眉一挑,神色虽然依旧平静,心中却是有些慍怒。
听到白玉瑶是被人逼死的之后,他大致能够猜得出来,此事大概率与白家脱不了干係。
丁言恼的倒不是因为白玉瑶之死,而是白家这样做完全是在打他丁某人的脸。
毕竟,当年是他亲自出面,前往白家山门力保白玉瑶的。
白家可是当面屈服,並且还收了丁言一些灵丹和丹药补偿的。
如今不过几十年过去,对方见他不在山门之中,就出尔反尔,如此对付白玉瑶。
这如何不让他心中震怒。
“其他人都散了,袁师侄,霜儿,你们二人隨我来。”
丁言略微沉吟一下,就冲袁昂身后眾人淡淡吩咐了一句,隨即便催动遁光朝自己位於玉寰峰顶的洞府飞去。
袁昂和聂如霜二人互望了一眼后,连忙紧跟著飞了过去。
而其他人自是不敢违抗丁言的命令,略一迟疑,就催动遁光离开了玉寰峰。
玉寰峰当年乃是袁立结丹之后开闢的道场。
后来袁立不幸陨落,死在妖僧寂然之手,丁言就继承了这座灵峰。
自此之后,玉寰峰就是他的道场。
虽说丁言这些年一直不在宗內,但他在祖师祠堂里面还是留了一盏魂灯的,只要他的魂灯未灭,按照紫霄道宗的规矩,玉寰峰就永远是他的道场。
未经丁言允许,任何人不得私自在此峰之上开闢洞府修行。
於是,这七八十年来,偌大的玉寰峰上就仅有聂如霜一人在此修行。
至於丁言那座洞府,几十年过去,洞府內外所有的阵法和禁制都是完好如初的样子,从未有人进来过。
所以,丁言带著袁昂和聂如霜二人进来后,整座洞府中除了多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之外,所有的家具,陈设都是原封不动,没有任何变化。
他先是花了少许时间,施展清洁术,將整座洞府稍微整理了一下,这才走到一张石椅上坐了下来。
袁昂和聂如霜二人见状,也跟著走到近前,束手而立的站著。
“说吧,白师侄到底是怎么被人逼死的,事情经过具体说一下。”
丁言瞅了二人一眼,平静开口道。
“聂师妹,具体情况你比我清楚,还是由你来说吧。”
袁昂侧首朝聂如霜这边看了过来,嘆了一口气后,苦笑著道。
“好。”
聂如霜点点头。
“师尊当年离去之后,白师姐一心苦修,只求早日能够结丹。”
“前面十余年靠著此前多年的积累以及师尊临走之前赏赐的一些灵石和丹药,倒也没有为修行资源发愁过。”
“可这些东西毕竟是有限的,根本支撑了不了太久。”
“而师姐又因为联姻一事与家族彻底断绝了关係,失去了最重要的修行资源来源。”
“光靠宗內一点可怜的俸禄更是杯水车薪。”
“在面临各种修行资源短缺的困境之下,师姐只能不停接取各种任务以此来换取丰厚的善功报酬,然后再用善功到宗门宝库中兑换修行资源维持自身修行。”
“此后將近四十年,白师姐靠著这种方式,一边接任务,一边苦修不輟,终於成功从筑基中期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但自从內务殿换了执事长老之后,师姐的噩梦就来了。”
“此人名叫秦忘洲,据说此前还打过师姐的主意,想要纳她为妾。”
“这位秦师叔不知从何处得知了白师姐的窘迫,此人竟想方设法的將自己调到了內务殿,专门掌管宗內所有任务的派发和报酬发放。”
“在此人的故意刁难之下,师姐自此之后接手的任务可谓是一个比一个艰难,数次险死还生。”
“最后一次,这位秦师叔更是以內务殿执事长老的身份,借著宗门之名,强行要求白师姐去完成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正是因为这个任务,师姐才不幸身死道消……”
聂如霜神色黯然的將白玉瑶之死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从其言语之中不难听出,她和白玉瑶之间关係的確不错。
“是他!”
丁言听后,目中顿时寒光一闪。
怪不得方才秦忘洲见到自己之时会脸色大变。
他原本还以为是此人有些反应过度,现在看来竟是另有隱情。
就是不知道白家在这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白玉瑶之死跟白家有没有关係。
不过,这些事情想要知道並非什么难事。
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只要一查便知。
“袁师侄,你就这样看著白师侄送命?”
丁言思量片刻,忽然转头看向袁昂,皱著眉头问道。
“师叔有所不知,弟子结丹不过十余年,在此之前,也是有心无力啊。”
袁昂见丁言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了起来。
“这样啊,那是丁某误会你了。”
听他这样一说,丁言原本皱著的眉头顿时舒展了开来。
若袁昂真是见死不救的话,他固然尊重其选择,不会有什么处罚,但从今往后也休想在他这里得到任何好处。
“这样吧,袁昂你现在马上去一趟紫霄殿,找到傅掌门,让他即刻派人將秦忘洲和白家老祖白令先拿下送到玉寰峰来,就说是我的意思。”
“本座要亲自审问这二人。”
丁言沉吟少顷后,当机立断的开口吩咐道。
“师叔,这样直接拿人会不会给您招惹麻烦啊,秦忘洲所在的飘崖峰一脉可是有两位元婴老祖的。”
袁昂听后,却是没有遵命照办,而是面露迟疑之色开口问道。
“让你去办就去办,其他事情无需多想,若是傅掌门不愿意配合的话,就跟他说,本座会亲自出手。”
丁言目光一闪,神色淡然的说道。
別说秦忘洲此人背后有两位元婴期修士,就是有十位元婴他都不会有半点惧怕。
此人敢逼死白玉瑶,就等於在打他的脸,丁言自然要让其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且丁言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哪怕他直接击杀了秦忘洲,其背后的两位元婴固然可能会大怒,但大概率是不会和他这样的元婴期修士撕破脸的。
真要是撕破脸,那也没什么。
他根本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