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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嶂岛,某座深谷。
    此地天地灵气异常浓密,溪水潺潺,绿植如茵,各种奇花异草开得娇艷无比,更有五彩斑斕的蝶蛾四处飞舞,一副秀丽如画的景象。
    谷中一处直径百丈的碧绿寒潭边上,正有一男一女两道人影,手挽著手颇为亲密地沿著一条湖畔羊肠小道在散步。
    男的四十来岁的上下,一袭青衫,像貌儒雅,面带微笑。
    女的看起来仅有双十年华的样子,她身穿一件月白长裙,乌髮披肩,黛眉入鬢,皮肤葱白如玉,五官明艷动人,宛若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正是丁言和俞冰云二人。
    此刻,距离丁言在小嶂岛住下来已有数月时间。
    俞冰云考虑一番过后,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同意嫁与他为妻,二人结成双修道侣,並且已於大半个月前在岛上举办了一场双修典礼。
    这场典礼十分简单,没有提前邀请任何外客,仅有一群素问宗弟子晚辈参与观礼。
    典礼结束,二人也算是时隔多年终成眷属,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二人手牵手漫步一阵后,很快来到湖边一座石亭中坐了下来。
    人站在亭中,举目眺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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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湖水碧绿幽深,上面泛著一层白濛濛的水雾,仿佛给湖面披上了一层轻纱似的,湖心中央,则是密密麻麻的漂浮著大量绿意盎然的荷叶。
    在这些荷叶中间,偶尔还能够看到几株含苞待放的雪白莲花。
    如果有认识此莲的修士一定知道,此物正是修仙界比较罕见的净叶白莲。
    从净叶白莲之中提炼而出的净叶莲露对洗炼眼目有奇效,乃是一些修炼瞳术或者特殊眼目神通修士心目中不可多得的至宝。
    只可惜这种净叶莲露產量十分稀少,哪怕是素问宗,辛辛苦苦培育了这么一大湖净叶白莲,每隔七八年也才堪堪能够集齐一小瓶。
    “这就是净叶白莲?”
    “当年夫人给我的净叶莲露就是从此处得来的么?”
    丁言双手倒背的走到石亭边缘的栏杆处,往湖面四下扫了几眼,神色一动之后,不由开口问道。
    “不错,夫君还需要么?”
    “这些年我们素问宗宝库中存了七八瓶净叶莲露,夫君若是需要的话,妾身都可以拿出来的。”
    俞冰云缓步上前,与丁言肩並肩,笑著说道。
    “不用了,我不过是隨口一问罢了。”
    “为夫当年需要此物乃是为了修炼一门瞳术,如今这门秘术已经大成,净叶莲露自然是用不上了,夫人还是放在贵宗宝库之中,留待有需要的人吧。”
    丁言轻笑著摇了摇头,一摆手的说道。
    “妾身知道了。”
    俞冰云轻点了下头。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边忽有一道数丈长的惊人白虹自远处激射而来,转眼间就到了山谷的上空,一个盘旋后,就飞到了石亭中落了下来。
    光华散去,原地显露出一位明眸皓齿,艷光照人的黄衣少妇来。
    “烟儿参见师尊,师公!”
    黄衣少妇双足落地之后,立马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地分別给俞冰云和丁言二人施了一礼。
    此女,正是俞冰云的三徒弟,名叫袁凌烟。
    据说也是一位异灵根修士,修行至今不过百余年,已经有结丹初期修为。
    “好了,不用多礼,这次出去有收穫吗?千鹤门目前是什么情形?”
    俞冰云转过身子,上下打量了自己这位亲传弟子一眼,素手一摆,目光温和的开口问道。
    “回师尊,弟子这次前往万州海域一番打探过后,果然如同师公此前所说,千鹤门这次遇到了天大的麻烦,早在两个多月以前,就被周边海域十二家元婴势力联合起来灭门了。”
    袁凌烟恭声答道,其说话的过程中,看向丁言的目光充满了钦佩和敬畏。
    “千鹤门被灭,你们素问宗的危机也算是彻底解除了,从今往后无需再担惊受怕了。”
    丁言听后,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此事多亏了夫君,若非如此,我们素问宗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
    俞冰云明眸流动,面带感激之色的望向丁言,言语真切的说道。
    这些日子,通过丁言之口,她也知晓了前段时间发生在奎桑岛的事情。
    若非丁言的功劳,千鹤门哪怕是实力已经大损,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被人给灭门了。
    “夫人无需客气,你我既然已经结成道侣,素问宗有难,丁某帮一把也是理所应当的。”
    丁言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而这时,袁凌烟偷偷瞄了丁言一眼,面露犹豫之色,却又迟迟未开口。
    “烟儿,还有其他事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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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冰云注意到了自己这位弟子的异样,自然开口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弟子这次前往万州海域,除了探听到千鹤门已经被灭门之外,还得知了另外一个重要消息。”
    袁凌烟沉吟了一下,缓缓地说道。
    “什么重要消息?”
    俞冰云神色一动,隨口问道。
    丁言亦是饶有兴趣的將目光投射了过来。
    “据说这些元婴势力灭掉千鹤门之后,七海联盟直接宣告解散,然后马上又成立了一个规模更加庞大,势力更加惊人的天海盟。”
    “此盟目前为止据说已经有十五家元婴势力加入,其中不乏真阳宫和遮天教这样的大势力。”
    “最为惊人的是,天海盟据说任命了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为大长老,而此人的名字……颇有些特殊。”
    袁凌烟说完此话,忽然目光一转,落到丁言身上,神色有些迟疑的样子。
    “天海盟,元婴后期大修士?”
    “怎么个特殊法?说说看?”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语气淡淡的开口问道。
    “这位天海盟大长老名字和师公一模一样,也叫丁言。”
    袁凌烟深吸了一口气,如实答道。
    “夫君,是同名同姓,还是说?”
    俞冰云一双美目眨了眨,似笑非笑的问道。
    “哼,整个南海修仙界元婴期修士就这么多人,其中修为达到元婴后期的更是屈指可数,哪来的那么多同名同姓之人?”
    “这天海盟胆子还真是不小,居然敢在没有和我商量的情况下,就直接借用丁某人的名义扯著虎皮做大旗,莫非真以为我不会追究此事么?”
    丁言哼了一声,冷冷一笑地说道。
    “也许人家是准备找你商量,但一直找不到人呢?”
    俞冰云思量片刻后,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找不到人,就可以如此行事么?”
    丁言眉头微皱,並不认同。
    “夫君息怒,妾身倒是並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相反对於夫君而言还是一件好事。”
    俞冰云明眸流转,掩口一笑地说道。
    “夫人的意思是?”
    丁言目光闪动了几下。
    “烟儿,情况我们已经知晓,你这趟出去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俞冰云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秀首一偏,冲袁凌烟淡淡吩咐道。
    “是,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袁凌烟恭声应了一句,隨即再度躬身施了一礼,这才催动遁光离去。
    此女离去之后,俞冰云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夫君如今实力不弱於元婴后期大修士,可在南海修仙界却是孤家寡人一个,麾下並没有任何势力,这样想要办什么事情的话都要亲力亲为,难免浪费时间和精力。”
    “不如乾脆藉此机会与天海盟商议一番,同意担任此盟名义上的大长老,但是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同时可以利用大长老的名號在盟內发布任务。”
    “这样一来,许多事情都可以让天海盟下面各门各派的修士去完成。”
    “夫君就可以节省大把时间,安心修炼了。”
    “当然,若是此盟不同意或者有其他想法,夫君到时候再找他们麻烦也不迟。”
    “但据妾身估计,天海盟大概率是会同意的。”
    这番话说完,俞冰云便闭口不言了。
    “嗯,夫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虽说正常情况下我並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藉助此盟力量的,但日常替我搜寻一些原材料之类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如果仅仅只是在天海盟掛个大长老的名头,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倒也不是不可以。”
    丁言听后,沉吟片刻,默默点头道。
    “对的,夫君不是要找你那位徒弟吗?”
    “只可惜我们素问宗向来隱世不出,弟子人数又不多,实力有限,儘管这段时间妾身已经派了不少人出去寻找,但几乎將离渊海域搜寻遍了,都没有找到你那位弟子的踪跡。”
    “若是能够藉助天海盟的力量,说不定很快就能够找到线索。”
    俞冰云接著话头,继续开口道。
    “夫人言之有理。”
    丁言基本上已经被说服。
    他此次前来南海修仙界,心中原本预设的目標基本上已经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是前往万妖海猎杀四阶妖兽,得到虬龙筋,顺便再看一看自己当初在南海修仙界收的那位徒弟诸葛晴。
    此女与他的关係非同一般,不仅仅只是他的徒弟,而且大概率还是他女儿青青的转世之身。
    既然已经来了南海,丁言自然要顺路看看自己这位徒弟过得怎么样。
    所以,他才会拜託俞冰云安排人前往离渊海域寻找诸葛晴,並打算在找到此女过后,再动身前往万妖海猎杀妖兽。
    谁承想,事情的进展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顺利。
    素问宗眾弟子前往离渊海域找了一圈后,根本没有发现诸葛晴的踪跡,而一番打听下来,发现当年开在离渊岛天舟坊市中的晴玉阁也早就关门多年了。
    “夫君,若是找到你这位弟子,后面真的要去万妖海猎杀四阶妖兽吗?”
    俞冰云眸光微动,忽然面露担忧之色地开口问道。
    “我的情况你也知晓了一些,这次来南海修仙界除了了结一些昔年的恩怨之外,另外一部分原因则是为了避祸,毕竟得罪了一位化神期修士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我打算在南海修仙界多待一些时日,最起码要突破元婴中期再说,而这最少要花费几十年的时间,期间所需消耗的昊元丹不在少数。”
    “可我身上的四阶妖兽內丹库存已经没有了。”
    “除此之外,为了炼製替身傀儡,为夫还缺两种极为特殊的原材料,其中一种原材料唯有在某种四阶化形大妖身上有。”
    “所以,不管是为了道途,还是原材料,万妖海我都是必须要去的。”
    “夫人儘管放心,为夫的实力你是清楚的,哪怕遇到化神期修士和五阶妖皇,即便不敌,想要逃走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至於普通四阶化形妖兽,除非数量太多,或者遇到实力强大的四阶后期妖兽,否则还真不够看。”
    丁言笑了笑,神色淡然地开口解释道。
    他早已做好打算,等这次前往万妖海获得虬龙筋以及足够的四阶妖兽內丹,就准备返回小嶂岛闭关,然后花个几十年的时间,先突破元婴中期再说。
    几十年过去,想必中州那边的风头应该已经过了。
    到时候他修为大进,可以再回中州看看。
    至於万妖海的危险,倒是並没有被丁言放在眼里。
    妖族实力固然不弱,但正常情况下精通阵法和禁制的大妖十分稀少,因此万妖海除了极少数特殊地域之外,应该不存在能够限制他施展缩地成寸的地方。
    只要缩地成寸之术能够正常施展,哪怕是遇到五阶妖皇,或者遭遇大量四阶妖兽围攻,他都可以从容离去。
    “妾身虽然实力低微,远不及夫君,但在阵法一道上倒是有些粗浅造诣的,布置一两座四阶大阵还是没有问题的,应该能够起到一些助力,不知可否陪夫君一起去万妖海?”
    俞冰云思量片刻,忍不住开口提议道。
    “不行!”
    “你的好意为夫心领了,但万妖海对於你而言太过於危险了,夫人还是待在此地静修为好。”
    丁言果断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神色颇为郑重的样子。
    俞冰云在阵道上颇有天赋,如今已经是一位四阶阵法宗师,能够熟练布置数种四阶下品大阵,若非如此,素问宗也不可能抵挡千鹤门进攻如此之久。
    將此女带在身边,正如她所说,布置一些四阶大阵,在猎杀四阶妖兽的过程中肯定是能够起到一些辅助作用的。
    但以他如今的实力,足以碾压一般的四阶初期或者中期妖兽,因此並不一定要藉助阵法,除非是遇到实力极为强劲的四阶后期妖兽。
    可一旦遇到这种级別的妖兽,丁言根本没有必要冒险硬拼,直接绕过或者离去即可。
    因此,俞冰云对於他而言,作用是可有可无的。
    带上之后不一定能够起到多大的用处,但在他遇到麻烦或者自己都难以抵挡的强大对手之时,此女毫无疑问会成为对方攻击他的弱点。
    毕竟,俞冰云可没有缩地成寸之类的保命神通。
    到时候不但会让此女身陷险境,而且还会拖累自己。
    所以丁言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好吧。”
    俞冰云听后,默默点头,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
    黄门岛,位於梦嵐海域西南边陲。
    按照南海修仙界的岛屿等级划分,这座面积不大,但却拥有一条三阶中品和一条三阶下品灵脉的小岛,乃是货真价实的三级灵岛。
    控制此岛的修仙势力总共有两个,一个名为磐石宗,另外一个则是一个姓秦的修仙家族。
    其中磐石宗占据了那条三阶中品灵脉,秦家则是占据剩下的一条三阶下品灵脉,两家都有结丹期修士坐镇,因此都算得上是结丹势力。
    与其说是两家共管,其实还是以磐石宗为主。
    毕竟此宗光是结丹期修士就足有六七人,甚至其中还有两名中期修士,而秦家仅有两名结丹初期修士。
    除此之外,秦家祖上其实也是出自磐石宗,並且歷代都有族人拜入磐石宗修行。
    可以说这两大结丹势力之间的关係十分复杂,並非简单的从属关係。
    秦家修士在磐石宗內部乃是一个重要的派系,而且话语权不小,甚至歷史上曾经还有秦家修士担任过磐石宗掌门的先例。
    此刻,岛上秦家山门。
    某座白光闪烁,禁制重重的阁楼中。
    “夫人,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为夫的苦心呢?”
    “石宣好歹是石前辈的嫡亲孙儿,地位尊崇无比,且这次石前辈突破结丹后期之后就立马出关向七叔公提亲,足见他老人家对这门亲事的重视。”
    “婷儿能够嫁给他乃是她的前世修来的福分,今后道途广阔,各种修行资源肯定不缺的,说不定將来能够结丹亦未可知。”
    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皮肤白皙,相貌儒雅的中年人双手倒背地一边在阁楼內踱起了步子,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诫了起来。
    “秦牧野,你还是个人吗?”
    “那石宣是什么德行整个黄门岛谁不知晓?”
    “你为了一份结丹灵物就將女儿往火坑里推?她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怎么捨得?”
    “我诸葛晴当初算是瞎了眼了,看上你这么个六亲不认,自私自利的小人!”
    一名身穿淡绿长裙的美艷少妇听闻青衫中年人的话语之后,气得浑身颤抖,不由破口大骂,歇斯底里,状若疯狂。
    只可惜,她的一身修为皆被禁制封印住了,只能瘫坐在椅子上,別说是动手了,就连走路都变得十分困难,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了。
    “你要这样说,我也不否认。”
    “谁让石宣刚好看上了婷儿。”
    “石前辈毕竟已经进阶到了结丹后期,根本不是我们秦家可以得罪得起的,为夫也无能为力啊。”
    “只要婷儿能够嫁给石宣,我们秦家就能够交好石前辈,不但可以顺势消除一些隱患,而且从今往后无论是在磐石宗內部,还是在黄门岛上,地位將会更加稳固。”
    “老祖宗同意赐予我一份玉髓金液,我秦牧野说不定藉此机会能够一举凝结金丹。”
    “届时,你我都会顺势改变命运,而且婷儿有我做后盾,想来那石宣不会做得太过分的。”
    青衫中年人神色平静,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话到最后,其语气之中已经隱隱感觉到一丝兴奋和激动。
    “呵呵。”
    诸葛晴冷笑一声,隨即就面露不屑地將目光转到別处,开始闭口不言,一副不愿与对方多说的样子。
    “这几日,你就待在此处好生歇著,等婷儿与石宣的双修典礼办完,我再解开你身上的禁制,放你出来。”
    青衫中年人见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一皱之后,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隨即就转过身子,迈开步伐,准备离开此处。
    “等等!”
    谁承想,身后传来诸葛晴急切的声音。
    “怎么,你是改变主意了,打算同意此事?”
    “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还是不能解开夫人你身上的禁制。”
    青衫中年人驀然转身回望了一眼,面露微笑的说道。
    “我……秦牧野,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真的这么忍心这么待她?”
    诸葛晴玉容一阵阴晴变幻,似是想说些什么,但踌躇片刻后,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面露痛苦之色地再次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我方才已经回答得很清楚了,不用再多说一遍吧?”
    青衫中年人面上笑意一敛,神色平静地说完此话,隨即没有再理会诸葛晴,而是转身大步离开了此地。
    原地,诸葛晴面色惨白,目中闪过一抹绝望之色,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无神地仰首望著阁楼上方的天花板。
    “爹,娘,女儿后悔了,当初没有听你们话……”
    此女仰首望天,口中一阵喃喃低语,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无声滑落。
    她脑海中忽然回忆起多年前在离渊岛的生活。
    那时的她,父母健在,背后还有一位神秘而强大的师尊,家里在天舟坊市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铺子,生活富足,根本不用为灵石和修行资源发愁。
    甚至就连她结丹的资源,那位神秘师尊都提前给她准备好了。
    只可惜,在一次偶然遇到秦牧野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她被此人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儘管父母双亲都不是十分赞成这门亲事,她最终还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了这个自己所爱的男人,並且带著父母一起,从离渊海域不远数十万里来到了黄门岛生活。
    在黄门岛一待,就是將近百年时光。
    二人婚后,最初十几年的確经歷了一段甜蜜而美好的时光,但直到后来有一次,诸葛晴偶然发现这位自己深爱之人的另外一面。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但她又能如何?
    师尊不见了,父母双亲陆续坐化。
    自己选择的路,即便再苦也要继续走下去。
    如此一年復一年,她从少女熬成少妇,修为也从筑基初期一路修炼到了筑基后期。
    儘管明知自己这位枕边人不是什么好人,但诸葛晴从未想过此人竟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居然拿自己的亲生女儿来换取突破修行瓶颈的资源。
    其实她身上是有一份玉髓金液的,此物乃是当年丁言专门留给她今后结丹用的。
    只不过在嫁入秦家之后,她留了个心眼,听从了其父诸葛泰的建议,將这份玉髓金液藏在了一个只有自己知晓的秘密之地。
    方才诸葛晴之所以喊住秦牧野,其实就是生出了用这份玉髓金液换取女儿自由的想法,但脑海中仔细一思量过后,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因为她十分清楚,这个决定並非秦牧野一个小小的假丹修士能够左右得了的。
    此事关係到磐石宗一位修为达到结丹后期的太上长老以及秦家的利益,双方既然已经商议好了,就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根本不是秦牧野能够擅自更改的。
    除非有人能够同时压制住这两方,否则根本想都不要想。
    一想到自己那天真无邪的女儿秦方婷嫁给石宣之后,大概率会被对方肆意欺辱,诸葛晴就不由心灰意冷,面露绝望之色。
    就在这时,阁楼外忽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诸葛晴不禁抬首望去。
    却见一位愁眉苦脸的蓝袍老者大步走了进来。
    在其身后,还紧跟著一位青衫中年人,不是刚刚离去的秦牧野又是谁?
    此人不知为何竟是去而復返。
    诸葛晴望著蓝袍老者和自己的夫君秦牧野,面上毫无波澜,根本连打招呼的想法都没有。
    因为这位蓝袍老者便是拍板决定让秦方婷嫁给石宣的秦家高层之一,也是秦家当前两位结丹初期修士之一。
    “还不快解开她身上的禁制?”
    蓝袍老者进来后,先是狠狠瞪了秦牧野一眼,接著脸色一板的大声呵斥道。
    “是!”
    秦牧野嚇了一大跳,不知道自家这位老祖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但还是口中连声称是,连忙大步走到诸葛晴面前,开始双手掐诀的认真解除她身上的禁制来。
    诸葛晴见状,不由满脸疑惑。
    “呵呵,晴丫头你別怕,这次的事情是牧野做的不对,你放心,七叔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就在这时,蓝袍老者却是上前一步,极为反常的赔笑著说道。
    诸葛晴听后,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是满腹狐疑,同时万分警惕了起来,生怕秦家是有什么新的算计。
    可在她內心之中又隱隱期盼此事有什么转机。
    若非如此的话,女儿秦方婷的命运依旧无法改变。
    “七叔公,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诸葛晴眸光一转,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
    “方才有两位前辈突然驾临我们秦家山门,並且指名道姓的要见你一面,晴丫头,你儘快收拾一下,然后隨我去一趟吧,免得让这两位前辈久等了。”
    蓝袍老者解释了两句后,催促著说道,目中隱隱闪过一丝焦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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