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结丹,也有筑基。
其中境界最高之人,修为倒是不弱,已然达到了结丹后期。
就在他气定神閒的隨意四下打量时,下方几道遁光已经飞到了近前。
“参见丁前辈!”
为首一名皂袍老者看清楚丁言面容后,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必恭必敬的躬身施了一礼。
此人,正是眾人当中修为最高的那位结丹后期修士。
其身后其余几名修士见状,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前辈具体是什么身份,但从方才的遁光来看肯定是一位元婴期修士无疑,又见皂袍老者態度如此恭敬,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亦是连忙跟著大礼参拜了起来。
“你认识我?”
丁言眯眼打量了面前皂袍老者几下,语气淡淡的开口问道。
其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不禁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回前辈,盟里有专门介绍各位前辈长老们的身份画像,晚辈多年前曾有幸目睹过一次。”
皂袍老者心下骇然,连忙恭声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
丁言点点头,紧接著又毫不客气的问道:
“这奎桑岛现在是谁在负责?本座有一件事情,需要借用一下岛上的力量。”
听到丁言说明来意,眾人原本略微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放鬆了不少。
“最近十几年都是由秦长老负责坐镇此岛,不过丁前辈您来的实在是不太凑巧,秦长老前几日刚刚离岛去办一件重要事情了,目前尚未回来,不知前辈具体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晚辈等人都可以为您效劳的。”
皂袍老者满脸堆笑地说道。
丁言面上毫无波澜,隨口道:“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让你们帮忙找两个人罢了。”
“找人?”
皂袍老者一听此言,心情顿时更加放鬆了,只听他恭声问道:“不知前辈手上可有这二人的资料?无需太复杂,只要有名字,画像,修为等基本信息即可。”
“资料?”
丁言眉梢一动,隨即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他先是用神识將厉乾风夫妇二人的相貌刻画了出来,然后在两张画像旁边分別標註了名字和修为。
“都在这里面了。”
刻画完毕之后,他隨手一拋,玉简便径直飞射到了皂袍老者面前。
“前辈放心,若是高阶修士的话,相信应该很快就能够找到。”
“毕竟岛上这种级別的修士人数倒是並不多,我们平素基本上都打过交道的。”
“若是筑基,炼气级別的低阶修士可能就需要多耗费一点时间了。”
“当然,只要人在岛上,肯定能够找到的……”
皂袍老者伸出双手捧过玉简,笑吟吟地说了两句,隨即就用神识包裹此物,开始认真查阅了起来。
“厉乾风,符雨珊,俱是结丹初期修士?”
玉简里面本就没有太多內容,因此皂袍老者几乎只用神识扫了两下,里面的信息就一览无余了,但是看完之后,此人却是眉头紧皱了起来,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奎桑岛根本没有这样两位结丹期修士存在。
“怎么,没有?”
丁言注意到此人表情,不由眉头微微一皱。
“丁前辈,敢问玉简中这二位是真名还是化名?”
“奎桑岛上外来的结丹期修士总共有四十七人,晚辈虽说没有全部打过交道,但也见过大半,其余一小部分多少也听说过一些的,晚辈可以確认,在这些结丹期道友当中,並没有叫这两个名字的。”
皂袍老者將玉简捏在手中,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他们二人是夫妻,而且应该是最近五十年內才来到奎桑岛的,有可能施展神通法术改变了容貌,换了姓名。”
“你將玉简拿给其他人都看看,若是都没有人见过的话,那就按照我上面提供的线索去查!”
丁言目光闪烁了一阵,脑海中忽然想到他曾经在罗剎海域亲自將幻形诀传授给了厉乾风夫妇二人,这对夫妇二人为了躲避万神教的追杀,说不定真有可能改形易容,隱姓埋名。
“是,晚辈马上就去查。”
皂袍老者恭声应了一句,但马上反应过来,见丁言这位联盟大长老还漂浮在半空中,於是连忙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十分客气的邀请道:“前辈还请到主殿中稍坐一会儿。”
“好。”
丁言倒也没有拒绝。
“林师弟,你按照丁前辈方才提供的线索,现在就去排查此事,我马上就过来。”
皂袍老者扭头朝身后一位脸上长满麻斑的灰衣中年人吩咐了两句,说话间,將手中玉简也一併拋给了他。
“嗯。”
灰衣中年人同样也是一位结丹期修士,只不过修为比皂袍老者差了不少,仅仅只有结丹初期的样子,他收好玉简,答应了一声后,冲丁言躬身施了一礼,就驾驭遁光离去了。
至於另外几人,也在皂袍老者的吩咐下各自散去了。
隨后,在皂袍老者的带领下,丁言跟著此人来到一座宽敞明亮的大殿內。
进殿之后,丁言刚坐下没多久,殿外立马有几名年轻妙龄女修分別端著果盘和茶盘身形裊裊的走了进来,她们將一壶灵茶和三种不同的灵果轻轻摆放在桌子上,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这是岛上的特產的灵茶和灵果,前辈不妨品尝一二,晚辈就不打搅了。”
皂袍老者笑著介绍了一下,隨即告了一声罪,也很快转身离去了。
转眼间,空旷的大殿內就只剩下了丁言一人。
他低首扫了面前的灵茶和灵果几眼,隨即便不客气的品尝了起来。
还別说,奎桑岛自產的这几种果子倒是味道不错,甘甜多汁,爽脆可口,灵气也是颇为充裕,就连灵茶,顏色也是泛著淡淡的红色,苦涩之余带著回甘,別有一番滋味。
如此,小半壶灵茶下肚,果子也陆续吃了十几个,足足大半个时辰过去。
就在丁言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皂袍老者终於去而復返。
“丁前辈,人应该是找到了。”
此人一进来,躬身施了一礼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报喜起来。
“哦,怎么找到的,人在哪里?”
丁言放下手中茶盏,瞅了此人一眼后,平静问道。
“起先按照前辈提供的名字和画像,晚辈特意召集所有在岛上值守的盟內结丹期同道,结果大家一番辨认下来,发现谁也没有见过这二人,也没有人听说这两个名字。”
“后来晚辈按照前辈所说的时间线,再加上结丹期修士,双修道侣这几个条件,很快就排查出来,附近海域仅有一对夫妇符合此要求。”
“这对夫妇二人都是结丹初期修士,一个化名周清,一个化名唐婉,大约五十年前来拖家带口的来到奎桑岛,除了他们自身之外,还育有一子一女,另外座下还有几名弟子。”
“他们在岛上住了將近三十年,不知因为缘故,二十年前又搬到了距离此处一万五千里外的白沙岛。”
“夫妇二人平素行事十分低调,因此与他们接触的同道很少,我们目前获得的也仅有这些信息,但从这些信息上推断,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前辈要找之人。”
皂袍老者慢条斯理地將查到信息以及自己的推测都说了出来。
“白沙岛么!”
丁言眉梢一动。
如果皂袍老者所言属实,那么这周清和唐婉夫妇二人大概率就是厉乾风夫妇无疑了。
“前辈,需要晚辈去將人请过来吗?”
皂袍老者偷偷瞄了一下丁言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不用了,本座亲自跑一趟。”
丁言直接拒绝了此人好意,隨即手掌一翻,霞光闪过,手心之上便多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碧绿玉瓶。
“丁某向来赏罚分明,为我办事,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这里有一瓶能够增进修为的三阶上品灵丹,就送给你吧。”
说完此话,只见他屈指一弹,手中玉瓶就化作一团绿光径直飞射到了皂袍老者面前。
“三阶上品灵丹!”
皂袍老者望著漂浮在面前的碧绿玉瓶,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谢前辈赏赐……”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躬身施礼道谢之时,一抬首,却是愕然发现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丁言竟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皂袍老者神色大惊。
他连忙四下张望了起来,结果发现大殿四周一片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影存在。
“这是什么神通?”
皂袍老者心下一片骇然。
……
丁言这边施展瞬移之术,直接从仙城之內出现在城外某处虚空之中,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海图玉简,稍微查阅了一下,確定了白沙岛的方位,立马就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直衝天际而去。
一个时辰后。
远处海面上隱隱有一座白绿色小岛映入眼帘。
凝神仔细一看,这座岛屿面积不大,仅有方圆百里大小,岛屿四周大部分区域都被白色沙滩和黑色礁石所覆盖,唯独西南方有一片方圆十余里的区域古木森森,绿树成荫。
这片绿洲四周隱隱有禁制闪烁,符文飘动,似乎是布置了强大的阵法和禁制。
丁言用神识扫了几下,隨即就催动遁光朝著绿洲这边激射而来。
片刻之后,他就来到了绿洲附近。
然后速度丝毫不减的化作金虹,一连衝破数道禁制,强行进入了绿洲內部。
一进里面,立马就能感受到一股天地灵气扑面而来,虽然浓度一般,仅有二阶上品的样子,但相较於外界还是要强了不知多少倍。
绿洲之中,倚著一座四百余丈高的小山,稀稀疏疏的修建了一些木楼,石屋等简陋建筑。
他这样大摇大摆的闯进来,自然立马就惊动了岛上的修士。
“什么人?”
很快,远处小山上几间木楼石屋中忽然传来一声低喝,紧接著七八道五顏六色的遁光从这些建筑里面先后激射而出,然后匯聚到一起,径直朝著丁言这边飞了过来。
“啊,是丁前辈!”
刚飞了一半路程,为首一道青虹之中忽然传出一道惊喜的男子声音。
“真是丁前辈!”
在其身旁不远处,並肩飞行的一道白虹之中同样传出女子又惊又喜的声音。
片刻之后,遁光抵近。
光华散去,原地露出四男三女七道人影来。
为首二人都是结丹期修士,分別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中年人和一个娇媚动人的黄衫少妇,不是厉乾风和符雨珊夫妇二人又是谁?
只不过五十年多年过去,这对夫妇二人的修为並没有太大的长进,依旧是结丹初期的样子。
厉乾风稍微突出一点,已然达到了初期顶峰,只差一步即可迈入结丹中期,看样子当年从那些万神教结丹期修士储物袋中还是获得了不少修行资源的。
在他们身后,还紧跟著三男二女五名修士。
这五人都已筑基,修为在筑基初期到后期不等。
看著像是二人的子女或者座下弟子。
“丁前辈大驾光临,晚辈夫妇二人未能远迎,还望见谅!”
厉乾风携夫人符雨珊飞身上前,冲丁言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我这些年一直有事在身,来晚了一点,让你们在此处等了五十多年,二位道友心中不会有什么怨言吧?”
丁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淡淡一笑的说道。
“前辈说哪里话,別说是五十年,就是一百年我们也是心甘情愿,对前辈绝无半点不满的。”
符雨珊连忙开口说道。
丁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你们几个,还不赶快拜见丁前辈?”
这时,厉乾风一扭头,对身后三男二女五名修士低声喝道。
“晚辈拜见丁前辈!”
五人忙不迭地上前大礼参拜了起来。
“你们几个当中,谁是厉司元?”
丁言的目光在五人当中来迴转了一圈,目中不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因为他发现面前三名筑基期男修当中,並无一人修炼的是雷属性功法,而在这座小岛上,除了眼前这三名筑基男修之外,虽然还有几名炼气期男修,但再无一人筑基。
而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曾经听厉乾风夫妇二人提及过,二人之子厉司元乃是一位雷灵根修士。
若非如此,换做是普通灵根的话,以他们夫妇二人结丹真人的身份,完全可以自行教导,功法和资源样样不缺的,又何必拜入自己的门下?
五十年过去,以此子雷灵根资质,再加上父母双亲都是结丹期修士,不可能不筑基的。
莫非不在岛上?
就在他心中暗自思量的时候,一旁的厉乾风开口了。
“回前辈,他们五人,一个是小女,另外四个是晚辈和雨珊这些年收的几个弟子,至於犬子司元,早就陨落多年了。”
提及儿子厉司元,这位中年男人一双虎目之中不禁闪过一丝哀伤之色。
“陨落了?怎么回事?”
丁言眉头一皱,有些意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一出关,就急匆匆地大老远跑过来一趟,结果听到这样一个令人唏嘘的消息。
“司元是在十余年前一次外出的过程中,与人斗法不幸身陨的。”
符雨珊眼圈微红,言语悲切地说道。
看来厉司元的陨落,对这对夫妇的打击当真不小。
“仇家是谁?可有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吗?”
丁言听后,轻嘆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向来並非多管閒事之人,但厉司元不太一样。
在丁言看来,此子虽然与自己素未谋面,但好歹也有些许缘分,纵使二人今生缘分稍显浅薄,做不了师徒,於情於理,他都要过问一二的。
“这倒不用,仇家已经被我夫妇二人给灭了。”
厉乾风摇了摇头,有些闷声的说道。
“这么说来,你们最近这十几年来一直待在此处,只是单纯为了等我?”
丁言目光一闪,隨口问道。
“不错,晚辈夫妇二人既然与前辈约定好了,又岂能失言?若是隨意离开的话,万一前辈找过来见不到我们的人影,岂不是晚辈等人对前辈大不敬?”
厉乾风神色一正地回道。
“丁前辈,不如先到寒舍坐下喝杯热茶慢慢聊吧。”
这时,符雨珊嫣然一笑,隨即將身子一让,十分客气地邀请道。
“也好。”
丁言点了点头。
隨即,一行八人就驾驭著遁光径直朝著远处小山飞射而去。
没多久,厉乾风和符雨珊夫妇二人就带著丁言来到一处位於山顶的幽静院落之中,三人先后走进一间略显简陋,但收拾得乾净亮堂的方厅之中坐了下来。
三人一边喝茶,一边閒聊著。
不过,大部分时间基本上都是厉乾风夫妇二人在说,丁言在听,偶尔才插两句话。
“令郎不幸身陨,可有留下子嗣后人?若有的话,不妨带过来让我瞧瞧。”
大半个时辰过去,丁言眼看差不多了,他分別看了厉乾风和符雨珊二人一眼,略微沉吟了几下后,缓缓开口说道。
“啊,前辈的意思是?”
符雨珊有些意外的望了过来。
“丁某不喜欢欠別人什么,令郎与我虽然有缘无分,但当年的承诺依旧有效,只要是你们厉家之人都可以,当然,前提是要让我能够看得上眼。”
“若是看不中的话,那就只能让二位道友换个条件了。”
丁言不紧不慢的说道。
“司元身前倒是留下了一个血脉子嗣,这孩子今年刚满十八,只不过灵根资质一般,五行灵根混杂不说,其中品质最好的火灵根也就勉强达到上品,恐怕入不了前辈的眼。”
符雨珊犹豫片刻后,苦笑著说道。
“我收徒,首先看人,灵根资质次之。”
“况且五行灵根未必见得是坏事,先把人带过来瞧瞧再说吧。”
“当然,你们夫妇二人若是捨不得这孩子,想要留在身边自己培养,那就算了,丁某绝不会为了完成昔年承诺而勉强的。”
丁言不以为意,神色淡然的说道。
“这……”
符雨珊与自家夫君厉乾风互望了几眼,二人脸上都露出了犹豫之色。
很显然,在丁言没有提出此事之前,他们是绝对没有这个想法的,或许早就打算好了自己培养这个嫡亲孙儿。
“前辈稍等,晚辈马上让人把这孩子带过来。”
二人眼神交流了一阵后,符雨珊最终还是决定试一试,立马就当著丁言的面神识传音了起来。
儘管明知这孩子灵根资质天赋有限,但谁不希望自家儿孙道途更加广阔一些的。
丁言的神通和实力他们夫妇二人都是一清二楚的。
若是能够拜这样一位元婴期修士为师,哪怕是上品灵根资质,將来未必不能结丹,甚至结婴都不无可能。
而跟著他们夫妇二人,能否结丹恐怕就很难说了。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
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接著一道人影缓缓走了进来。
是个粗眉大眼,人高马大,体型健壮的年轻人。
“孙儿拜见祖父,祖母!”
他一袭蓝衫,看著大大咧咧的样子,一进来,就给厉乾风和符雨珊夫妇二人躬身施了一礼。
“星儿,这位是丁前辈,快给前辈磕头!”
符雨珊伸手一指端坐在上首的丁言,催促著道。
“晚辈厉南星,拜见丁前辈!”
蓝衫青年连忙上前,走到丁言面前,认认真真地磕起了头来。
“咦,此子有些奇怪!”
丁言嘴角含笑地望著厉南星,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脑海中忽然响起赤月孔雀的声音。
“前辈,有什么问题吗?”
丁言眉梢一动,平不动声色的问道。
“如果老夫没有看错的话,此子应该是一个转世之人。”
赤月孔雀语出惊人的说道。
“转世之人?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吧!”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语气淡淡道。
轮迴转世之说,修仙界自古就有。
別的不说,光是他的亲身经歷,诸葛晴有极大的可能就是他的女儿青青的轮迴转世之身,只不过没有前世的记忆罢了。
“你小子这就不懂了,轮迴转世也是有区別的。”
“普通人轮迴转世根本无法携带前世记忆,除了某些特殊之处有些相像之外,其实可以看作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哪怕是化神期修士或者五阶妖皇亦是如此。”
“但修为一旦突破化神,进阶到炼虚之境,哪怕是坐化了,只要不是当场魂飞魄散,进入轮迴之中,也可以保证一点真灵火种不灭,等到一定的时机是可以觉醒部分前世记忆的。”
赤月孔雀不紧不慢的说道。
“竟有此事?”
“前辈的意思是此子乃是一位炼虚以上存在的转世之身?”
“这不太可能吧!难道太苍界现在还有炼虚以上的大能存在於世?”
丁言望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厉南星,心中不由大吃一惊。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
“当然,也许是老夫看走眼了,此人並非炼虚以上的存在转世而来,而是藉助了某种特殊手段或者宝物转世的。”
“总之,他身上带有前世真灵火种,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不信的话,你可以施展瞳术,看看他的眉心处是不是隱隱有一点金光闪动,这就是封存在其眉心识海的真灵火种外在显化的表现之一。”
赤月孔雀懒洋洋的说道。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丁言听后,语气淡淡地冲跪在地上的厉南星吩咐道。
“是!”
厉南星听后,连忙抬起头。
却见丁言目中青芒快速闪烁了几下,但很快就归於平静。
他心中一惊,面色顿时有些紧张。
在来之前,其实符雨珊已经用神识传音將情况给他说清楚了,厉南星很清楚眼前这位元婴期高人这是在考察他。
若是看上了眼,也许就会收他为亲传弟子。
厉南星虽然只是一个炼气六层小修士,灵根资质天赋也不是十分出眾,但自小对於大道也是有些期望的,谁不希望拜在名师门下,让自己的道途更加顺畅,走得更远一些?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为师座下第五位弟子了。”
丁言坐在椅子上,抚须一笑,颇为满意的说道。
厉南星听后,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同时又有些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这位元婴期前辈仅仅只是看了两眼,就答应收他为徒。
“星儿,还不快拜见师尊?”
一旁的厉乾风见自家孙儿一副呆愣愣的模样,忍不住轻咳一声,出言提醒道。
“徒儿厉南星,拜见师尊!”
厉南星倒头就拜,再度恭恭敬敬的磕了数个响头,算是完成了一个简单的拜师仪式。
……
夜深。
白沙岛绿洲,某间静室之中。
丁言盘膝坐在一个青色蒲团上,似乎在自言自语著什么。
“前辈,按照你这样说,炼虚境以上的存在岂不是可以无限轮迴,永远不死不灭?”
“当然不是,我们將这种转世称之转劫,哪怕是炼虚境修士亦只有一次转劫的机会,无法重复循环的,否则不符合天道运转规则,而且转劫之前需要做不少准备工作,魂魄不能有任何意外。”
“另外,即便转世了,能否全部觉醒上一世的记忆也是个未知数。”
“许多存在转世之后,最终只觉醒了部分记忆,完全可以算做是另外一个人了。”
“老夫昔年一位故友转劫之后,就只觉醒了少量前世记忆,而且他的运气非常一般,转劫之后竟只是下品灵根资质,虽然转劫之前做了不少安排,终其一生也就止步於化神期,根本无法突破到炼虚,最终因为大限来临而无奈坐化。”
……
三日后。
一团金光自白沙岛某处冲天而起,光华闪动间,隱隱约约可以见到一辆巨大的金色兽车,兽车之上则是站著两道人影,金光飞到茫茫海域上空,连续闪动了几下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