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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不相瞒,在下此次过来,乃是有一事相求……”
    丁言倒也没有拐弯抹角,微笑著將自己想要前往晏山王府求取造化神泥的事情说了出来。
    “丁兄的意思是想请方师兄帮忙从中向晏山王府递个话?”
    伍商听到对方居然是为了这样一件事情而来,脸上不由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不错,只可惜方才听贵宗弟子所说,方道友似乎已经闭死关多年了,丁某自然不愿意打扰,所以只好转而看看贵宗冯道友和吕道友是否方便。”
    丁言点点头,语气诚恳的说道。
    “方师兄的確是已经闭关多年了,別说是外客,就是伍某也已经好几十年没有见过了,冯师兄和吕师兄倒是都在宗內,可不凑巧的是,敝宗这段时间突发了一些状况,他们二人恐怕有些走不开。”
    “这种事情,肯定不是一封书信就可以让王府答应下来的,估计得当面聊才行……”
    伍商说话间,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
    丁言听后,不动声色的瞅了此人一眼,见对方表情不似作偽的样子,眉头不由微微一皱,但很快就舒展了开来。
    “若是贵宗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丁某另想办法就是。”
    他放下手中茶盏,神色平静的说道。
    左右也不是什么难如登天的事情,他心中很快就打定了主意,不管对方是真有事情,还是不愿意帮忙,既然太白剑宗这边三位大修士都无法出面,那就直接前往晏山王府所在的九霄城好了。
    到了地方之后,自然不愁找不到中间人。
    只不过这些中间人的身份和地位比太白剑宗三位大修士稍微差一些罢了。
    这也无所谓了,毕竟只是中间递话之人。
    只要和晏山王府建立联繫,丁言相信自己应该就能够搞定。
    最终无非就是两个问题。
    一、晏山王府愿不愿意交换。
    二、愿意交换的话,他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道友误会了,几位师兄虽然无法出面,但並不代表敝宗別的同门不行,而且效果未必比三位师兄差上多少。”
    伍商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出人意料的说道。
    “哦,此话怎么说?”
    一听此言,丁言顿时来了兴趣。
    “若是道友不嫌弃的话,伍某愿意陪丁兄走一遭。”
    伍商竟是毛遂自荐了起来。
    “伍兄若是愿意的话,丁某自是感激不尽。”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笑吟吟的说道。
    此人也是一位元婴中期修士,既然主动提出此事,想必与晏山王府关係也是比较密切的,否则一般人可不敢夸下海口,轻言自己出马的效果不比三位大修士差。
    “实不相瞒,在下早年间曾在晏山王府做过一段时间供奉,专门负责教导几位小王爷和郡主修行事宜,论及对王府的熟悉程度,伍某可以说在敝宗內部无人能出其右。”
    还未等丁言开口询问,伍商就缓缓开口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看来丁某运气不错,这次还真是误打误撞遇到了伍兄,哈哈。”
    丁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爽朗笑道。
    “只不过还要劳烦丁兄在敝宗山门內小住几日,在下刚好还有一些事情在身,只有等忙完了之后才能跟道友走一趟了。”
    伍商继续说道。
    “这没问题,道友儘管忙自己的事情好了,丁某多等几天无所谓的,伍兄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儘管开口,只要是在下力所能及的,绝不会推辞的。”
    丁言见此事敲定下来,心情顿时放鬆下来,於是展顏一笑地说道。
    “说起来,敝宗还真一件事可能需要藉助一下道友之力。”
    伍商目中光芒一闪,踌躕了片刻后,忽然语气郑重地说道。
    “哦,具体是什么事情,道友但说无妨。”
    丁言脸上笑意一敛,正色道。
    “此事对本门至关重要,伍某一时半会还做不了主,所以暂不便告知丁兄,得先问问几位师兄的意思再做打算,若真有需要的话,我这几日会来叨扰丁兄的。”
    伍商摇了摇头,並没有和丁言客气。
    “隨时欢迎。”
    对方既然这样说,丁言目中虽然闪过一丝好奇之色,但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
    隨后,二人就隨便閒聊了一阵。
    特別是交流了一下修行经验和感悟,足足花费了近两个时辰,双方也算是各有收穫,宾主之间相谈甚欢。
    最后,丁言起身告辞。
    伍商则是將他送出大殿,隨即又安排了一位结丹中期的蓝衣美妇人带著丁言来到了位於数十里外的另外一座山峰。
    此山虽然不高,仅有千余丈左右,但天地灵气异常浓郁,且风景优美,环境静謐宜人。
    山间各种奇石,古松,翠竹比比皆是。
    临崖处依著山体修建了一座座造型精美的阁楼。
    “丁前辈,这就是本门为了招待重要贵宾建造的天琼阁,前辈这几日不妨就在此处住下,此山各处都有专门值守的修士,隨时待命的,前辈若有什么需要的话儘管吩咐他们就是了。”
    没多久,美妇人將他带到山顶最大的一座阁楼前,隨手打开禁制的同时,笑盈盈的开口介绍了起来。
    “嗯,有劳道友了。”
    丁言四下一扫,点了点头。
    眼前是一座被白光所笼罩的朱紫色三层阁楼,外面带著一个篱笆院子,院內还种了几颗稀奇古怪的灵果树,树梢上稀稀落落的结著一种拳头大小的不知名青果。
    “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美妇人躬身施了一礼,很快就匆匆离去了。
    丁言隨即就在这座阁楼內住了下来。
    他这段时间自长流郡而来,一路不停地赶路飞遁十几天,身心都有些疲乏了,再加上法力也消耗了不少,倒是刚好可以休息休息。
    丁言將阁楼內外的禁制全部开启,再在內部布置了一座禁断大阵,这才取出一块蒲团丟在地上,开始盘膝打坐炼气。
    然而他这边才刚刚入定,心神沉入打坐之中,耳旁就突兀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小子怎么来了这个地方?”
    这声音,自是赤月孔雀。
    “这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丁言双目微睁,反问道。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此地应该是老夫昔年一位故人的洞府所在。”
    赤月孔雀语出惊人的说道。
    “前辈的故人?”
    丁言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不错,我这位故友並非妖族,而是人类。”
    “说起来,也算是当年你们人族的几位顶尖大能修士之一,实力丝毫不在老夫之下的。”
    赤月孔雀继续开口说道。
    “前辈不用卖关子了,直接一次性说完吧。”
    丁言听后,顿时来了兴趣,忍不住催促道。
    “我这位故友名叫轩辕青,当年在太苍界自號青帝,修为同样达到了炼虚中期,只不过此人性格桀驁,为人孤僻,向来独来独往,能与之交好的少之又少,而老夫恰好是其中之一。”
    “还记得此前渭水侯司空玄化神之后被人夺舍一事吗?”
    “夺舍此人的,就是我这位好友座下三位弟子其中一人。”
    赤月孔雀缓缓开口说道。
    “什么,前辈你是说……此处既是青帝洞府所在,那人若是找上门来,我们岂不是麻烦了?”
    丁言脸色微微一变,马上想到了潜在的危险。
    按照老孔雀所说,这太白剑宗山门在上古时期乃是他那位好友轩辕青的洞府所在,夺舍司空玄之人作为轩辕青的弟子,不可能不知道自家师尊的洞府在哪里。
    这些年中州並没有任何关於此人的消息和踪跡。
    渭水侯司空玄像是凭空从中州人间蒸发了一样。
    有人猜测他还活著,也有人说他已经死在了大乾皇室的追杀之下。
    可这些都只是传言,无法確定的。
    万一此人就躲在太白剑宗山门內呢?
    想到此处,丁言心中顿时有些警惕了起来。
    “所以老夫才会提醒你,但愿是我多虑了,这几日你自己小心一些。”
    “当然,倒也无需过多担忧,只要此人出现在附近,无论如何偽装我都可以感应得到的,到时候老夫会第一时间提醒你,以你的瞬移神通从此人手中逃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赤月孔雀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担心的倒不是自己。”
    丁言皱了皱眉。
    他既然上次能够凭藉缩地成寸之术成功逃脱司空玄的追杀,这次南海之行修为大进之后,各项神通威力大增,更是没有任何可担心的。
    可他怕因此牵连到紫霄道宗头上,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可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总不可能因为一个假设的可能就自己將自己嚇住了。
    司空玄到底在不在人世都还是两说,更何况在太白剑宗山门內呢。
    一切都只不过是猜测而已。
    “几万年过去了,我那老友最后也不知道是飞升了还是坐化了,他的洞府中估计应该会留下一些好东西吧,你小子有没有兴趣探索一番?”
    “当然,这座洞府其实是藏在一处虚空秘境之中的,並不在这一界之內,想要打开的话,恐怕要费点力气。”
    赤月孔雀忽然话锋一转,笑吟吟地开口道。
    “还是算了,这种大能修士留下的秘境洞府中好东西肯定有不少,但危险也同样不小,晚辈现阶段对各种宝物的需求並不大,只需老老实实,按部就班的修炼至化神即可,没有必要去冒这种风险。”
    “再者,此处毕竟是太白剑宗山门。”
    “此宗既然把山门修建在此处,估计也和青帝洞府脱不了干係,我若是贸然闯进去,势必要得罪他们,实在是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丁言稍微思量了一下,就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老孔雀的提议。
    “嗯,你小子说的没错,老夫这回总算是没有看错人,好好修行吧,爭取早日化神,唯有化神之后,才有资格接触一些真正秘密的。”
    赤月孔雀颇为认同的说道。
    一人一妖隨后又交流了几句,阁楼內很快就陷入了沉寂。
    ……
    是夜。
    太白剑宗,某座洞府之中。
    洞府大厅亮如白昼,八名气息强大的元婴期修士齐聚一堂。
    八人围著一张巨大的条形石桌而坐,他们当中修为最弱的都有元婴中期,最强的则是两名后期大修士,而白日里接待丁言的伍商同样也在其中。
    “伍师弟,此人真的如你所说,身上灵压和法力波动比冯师兄还要惊人得多?”
    一名白面无须的中年书生端坐在主位上,转头望向坐在自己斜对面不远处的伍商,神色凝重的开口问道。
    “这不太可能吧?”
    中年书生话音刚落,一位金袍银髮,面容沧桑的老嫗马上就脱口而出道,似乎不太相信。
    而其他几人,则是一言不发的面露沉思之色。
    “这种事情师弟没有必要撒谎,確实是如此,而且我感觉这其中的差距並非一点点,而是相当大,就好像师弟和吕师兄你相比一样。”
    伍商苦笑著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反倒觉得是正常的。”
    “冯某因为功法的缘故,自忖法力是要比同阶修士要雄厚不少,灵压也相较於同阶修士强大一些,自问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有元婴期修士能够在这方面超过我。”
    “但有一种情况却是例外,那就是修炼上古奇功。”
    “若是能够將一门上古奇功修炼到元婴中期以上的境界,是可以达到这种效果的。”
    这次开口的是坐在中年书生对面的一位面泛紫光的长眉老者,此人正是眾人口中的『冯师兄』,修为已然达到了元婴后期顶峰之境,只差一步即可迈入化神之境。
    “现今修仙界当真有人能够將上古奇功修炼到如此境界?”
    一位模样看著甚是年轻的绿袍青年喃喃自语道,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上古奇功实在是太难修炼了,在场之人谁都知晓。
    哪怕是曾经出过化神期修士的太白剑宗,万余年来自认为天纵奇才头铁硬修上古奇功的修士不在少数,但却从未有人能够修炼到元婴中期,一个都没有!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冯姓老者语气淡淡的说道,神色颇为淡然的样子。
    “此人修炼什么功法並不重要,此次轩辕秘境推迟如此之久外围禁制才勉强鬆动,两只四阶雪猿进去探路,居然全部失联了,里面必然出现了一些未知的变故。”
    “冯师兄,吕师兄,你们看是否让此人一起加入进来?”
    “这样一来,风险也会小上许多。”
    伍商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不行,轩辕秘境乃本门最大的秘密,决不能让外人进入!”
    中年书生断然拒绝。
    “嗯,此事还是不要让外人参与,就本门修士进去吧,我们这次准备的时间也不算短,各方面都比前几次要充分一些,只需小心一点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冯姓老者认真思量了一会儿后,也倾向於中年书生的观点。
    “那好,师弟知道了,我这几天忙完手头上的事,就陪此人去一趟晏山王府吧。”
    伍商见两位师兄都否决了自己的提议,倒也没有勉强。
    丁言自是不会想到,正是由於太白剑宗高层的谨慎排外,倒是无意中让他避过了一场不小的危险。
    隨后,眾人在洞府內又足足聊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各自起身告辞离去。
    ……
    丁言在洞府中打坐了一夜,只觉神清气爽。
    第二日一大早,伍商就带著那位冯姓老者和中年书生登门拜访。
    根本无需过多介绍,这二人皆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丁言自然毫不费力地就猜测到了他们的身份。
    他十分客气地將三人引进阁楼之內,四人分宾主落座,畅聊好一会儿,冯姓老者等人这才一同起身告辞离去。
    隨后几日,丁言哪里都没去,就一直在阁楼內打坐静修。
    其间伍商再也没有来找过他,也没有请他帮过任何忙。
    他因为担心在太白剑宗山门內碰到司空玄的缘故,正好求之不得,不想乱动。
    直到第七日清晨。
    丁言原本正双目紧闭,周身红光闪烁的在阁楼內聚精会神的打坐炼气,忽然眉梢一动,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他陡然睁开眼睛,隨即结束打坐,从地上站起身来,然后大步向阁楼外走去。
    刚一走出阁楼,来到外面的小院中,就见远处的天边正有一道青色长虹笔直朝著这边急速飞遁而来。
    青虹之中,不是伍商又是谁?
    片刻后,青虹一闪而至的落到小院之中。
    “伍兄!”
    丁言微笑著迎了上去。
    “让丁兄久等了,还望见谅。”
    伍商冲丁言抱了抱拳。
    “道友说哪里话,这是已经忙完了?”
    丁言摆了摆手,他瞅了对方一眼,笑著开口问道。
    “不错,伍某此次前来是打算跟道友直接去晏山王府的。”
    伍商点了点头。
    “那就劳驾伍兄了。”
    “丁兄言重!”
    没多久,一青一金两道长虹自阁楼小院中接连冲天而起,隨即朝著太白剑宗山门外极速破开而去。
    ……
    天山府,位於晏山郡西南,此处属於中州腹地范围。
    相较於北地苦寒,天山府天寒地冻的情况要好上不少。
    至少不会是常年风雪连天。
    普通人在此处生存下去不是什么大问题,修仙者就更没有任何问题了。
    而晏山王府所在的九霄城,刚好位於天山府境內。
    这一日。
    距离九霄城数百里外的虚空中,忽有一青一金两道惊人虹自远方天际並肩激射而至。
    光华敛去,原地露出两道人影来。
    分別是一位面目儒雅的青衫中年人和頷下留著山羊鬍子的皂衣老者。
    正是自太白剑宗山门赶了数天路才抵达此处的丁言和伍商二人。
    “这就是九霄城么?”
    丁言凝立在虚空中,抬首望向远处的天空,脸上不由露出一副震撼之色。
    目光所及之处,只见数百里外的虚空中,竟悬空漂浮著一座无比巨大的城池。
    目测望去,此城长宽最少有四五百里的样子,离地千丈左右,直接漂浮在云层之上,城內高山绵延,万壑爭流,瀑布斜飞,各种闪闪发光的琼台楼阁,大殿广厦隨处可见。
    更有仙鹤齐鸣,五色祥云笼罩。
    当真是琼楼玉宇,天上仙宫,好一副仙家盛景,不似人间气象。
    浮空城池,丁言此前也曾见过几座,但还没有哪一座带给他的感觉有如此震撼。
    “不错,震撼吧!”
    “伍某当年第一次见到此城还是在四百年前,那时我还只是一个结丹期修士,跟著家师来城內拜访一位前辈,当时可比丁兄现在还要震撼得多呢。”
    “这座城池据说是第一代乾帝君临中州,镇压四海之后亲手打造的,里面布置了一座五阶护城大阵,一旦全力开启,即便是化神期修士都很难从外部攻破。”
    “除此之外,这座城內还有直接连通大乾皇宫的远距传送阵,一旦出了什么事情,皇室高手可以在第一时间赶过来增援,可以说是固若金汤,无懈可击。”
    伍商同样望著远方巨大浮空仙城,一脸感慨的说道。
    “固若金汤……”
    丁言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在开启护城大阵的情况下,从外部的確很难攻破,可若是偷偷潜入城內將传送阵全部毁掉,里应外合之下,未必不能攻破此城。
    当然,想要在高手如云的九霄城內毁掉所有传送阵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走吧。”
    伍商招呼了一声,率先催动遁光往九霄城所在的方位激射而去。
    丁言见此,自是化作一道金虹紧紧跟隨。
    起初离得远一些还不觉得,隨著越靠近九霄城,丁言这才发现眼前这座修仙城池的繁华远远超出自己的想像。
    目光四下隨便一扫,光是进出此城的遁光,就如同过江之鯽一般,竟是密密麻麻的。
    其中既有脚踩飞剑,驾驭灵云的炼气期修士,也有踏著飞舟或者御遁光而行的筑基期修士,更有放出各种华美兽车,精致楼船的结丹,元婴期高阶修士。
    当然绝大部分修士都如同丁言和伍商二人一样,都只是单纯的驾驭遁光飞行。
    飞了没多久。
    二人很快就来到一座宽高足有数十丈的巨大白玉牌坊前。
    牌坊中央的匾额上用金粉书写了『玉霄门』三个古朴大字。
    牌坊下,则是排著一条长长的队伍。
    队伍当中男女老少皆有,既有炼气,也有筑基,其间也夹杂了几名结丹期修士。
    他们都是等著排队入城的修士。
    整个九霄城,类似这样的牌坊总共有九座,算是仙城的出入口。
    此城虽然没有城墙,外围却有一道看不见,摸不著的无形禁制,据说可以阻挡任何人催动遁光飞入城內,但城內的人若是想要驾驭遁光飞出来却是半点阻碍都没有。
    因此,凡是对此城熟悉的修士都知道,九霄城出城隨意,进城却需要老老实实地排队。
    当然,这些规矩都是针对元婴期以下的修士设立的。
    丁言和伍商身为元婴期修士,虽然不好直接穿过禁制飞入城內,但是从牌坊入口这边进去却根本不需要排队。
    在伍商的带领下,二人虹光一闪,就出现在了队伍最前面,然后就在几名守卫修士的注视之下大摇大摆地穿过牌坊,激射进了城內。
    九霄城內部实际上可以分为五块,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是密密麻麻的街道,商铺,坊市和住宅区,被人们习惯称之为东南西北四城。
    而四城中间大约长宽两百里的区域则是一片连绵起伏,高耸九天的仙山福地。
    这片仙山福地才是九霄城核心,无论是灵脉,还是护城大阵枢纽,亦或者晏山王府都坐落在这片区域,除此之外,据说不少与王府关係密切的元婴期修士也会把自己的洞府建立在仙山之中。
    进了城之后,伍商带著丁言很快来到位於东城核心商区一栋高达五十余丈,看著十分恢弘气派的巨大紫色阁楼前。
    这座名叫太白阁的综合商铺正是太白剑宗在九霄城的诸多產业之一。
    二人一进阁楼,里面立马迎来一位掌柜模样的蓝衣中年人。
    “弟子岑无用拜见伍师伯!”
    蓝衣中年人修为不弱,亦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此人原本见两名元婴期修士先后进入阁內,心中顿时一惊,但仔细一看,发现其中一人竟是师门长辈,於是连忙上前施礼了起来。
    “你带这位丁前辈先上十楼,安排一间上好的包厢,泡一壶好茶伺候著,老夫去去就回。”
    伍商见到蓝衣中年人,毫不客气地吩咐了一句,隨即冲丁言拱了拱手,就大步转身离去了。
    “丁前辈,请隨晚辈来。”
    蓝衣中年人不敢怠慢,连忙將丁言引到了顶楼,来到一间幽静雅致的包厢內坐了下来。
    没多久,此人又亲自捧著一个茶盘走了进来,给丁言倒了一杯香茶。
    “前辈还请慢用。”
    蓝衣中年人恭敬施了一礼,这才告退离开了包厢,出去的时候还顺带把门带上了。
    丁言自是知道伍商是出去干嘛的,他倒也不急,於是就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品起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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