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温天仁此言一出。
在他身边不远处的龙晗魏无涯,以及祝神师等人眼中立时闪过惊色。
他们一直都在警惕著周遭一举一动。
但从开始到现在,却並未发现有任何人潜入的痕跡。
哪里有人?
唯有韩立目中蓝芒闪烁,盯著天空中某处眉头皱起。
但他用明清灵目看,也只是察觉到了些许异样,更深的则看不出来。
至於战场上的其他人,也都感到一阵莫名,开始四下打量起来。
这一切说时慢,实则不过是电光火石间。
天空中乾老魔化作血影快速飞遁。
此前他在温天仁手上吃了大亏。
眼下虽不知其到底是虚言相欺还是其他。
但他都不想赌。
念及此他双手掐诀,血色灵芒流转下,驾驭的血影遁速募然间再度加快数分。
然而就在这时,一抹刺目银白亮光,忽的在他前方出现。
並且几乎是瞬间便膨胀至数十丈大小,璀璨夺目,宛若骄阳般让人不敢直视o
“不好!”
“真有埋伏!”
乾老魔瞳孔骤然一缩,也来不及多想,血影立时化作无数道血丝向四面八方奔逃而出。
但却只见光团一张一缩间,激射出漫天密不透风的银色丝线。
其速度之快,竟比他所化的血丝还要再快上几分,並且在这些银丝上,他竟感受到了久违的威胁。
见此情形,乾老魔心中不由大骂,无奈只得向上方遁走。
但这时他却惊骇的发现头顶上方阴云退散,忽的显现出一张凝实无比透明光幕。
更让他心中大凛的是,几乎是同一时间,四周嗡嗡嗡的法阵轰鸣声大起。
看著周遭法阵光幕,乾老魔面色立时阴沉似水。
一个接一个手持阵旗,共计十二道戴著面具的黑袍身影出现在乾老魔百余丈之外。
尽皆眼神冰冷,犹如再看一具死尸。
而在法阵光罩中也出现了六道白袍身影。
下一刻,衣袍猎猎作响的十八人,齐齐朝著温天仁所在方向躬身施礼。
“我等见过少主!”
声音虽是不大,但却穿透整片战场,犹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少主?
魏无涯龙晗等人面色尽皆难掩骇然的看向温天仁。
他们虽是知道温天仁出身不凡,但却也未能想到其一出手就是如此大的手笔0
十二位元婴初期!
六位元婴中期!
並且有三位都已修至中期巔峰!
这等实力天南没有一家宗门能够比得上,加上温天仁自己恐怕就是在大晋那等修仙圣地,也能挤进正魔十大宗之列。
一时间几人心中都是复杂至极。
至於祝神师等人心中惊惧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后怕,若是之前他们真帮了乾老魔对付温天仁。
那等温天仁解决完乾老魔,届时再联合天南其他人,那或许都不用突兀人出手,今日他们就得被灭族。
其中仲神师更是眼神闪烁地,喉咙滚动数下,本能地將自己藏於其他人身后。
而韩立则盯著天空中的十八道身影,不发一言。
这些人中他认识几个,当日在虚天殿时,他差点被其中一人当场斩杀,这仇他一直记著,只是眼下温天仁已是星宫少主。
这...
想到这,韩立心中不由一嘆。
至於战场上的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更是不敢发出一言。
偌大个战场变得寂静无声。
显得无比诡异。
但对这一切温天仁却是视而不见,只见他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动手!”
“是!”
十八道身影齐齐应诺。
处在外围的十二名星宫长老口中念念有词,身前阵旗绽放出奇异光晕,玉碗状的法阵光罩上立时出现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
金魁连同其他五位长老也在同一时间向著乾老魔合围。
“该死!”
眼见来人,乾老魔身躯轻轻颤抖。
这些人隱匿於此,並布下大阵,他竟是丝毫都未能察觉到。
若是之前他在慕兰神师说出联合之语时及时撤走。
或许还不至於被困。
该死的温天仁!
好深的心机!
乾老魔口中一声厉啸,五道灰白之气从其肩后冒出,往前一扑,融合成一只洁白如玉的巨骷髏出来挡在身前。
恰在这时,一轮金色骄阳在金魁掌中出现。
“敢对少主出手。”
“死!”
金魁口中一身厉喝,袖袍挥动,金色骄阳脱手而出並且不断膨胀扩大,灵芒將整片天空都映照的金光闪闪,其他五位长老也是毫不客气的用出各自压箱底的手段。
顷刻间星宫六位元婴中期长老与乾老魔战至一处。
其动静之大,让在场所有人看了都心惊不已。
“温小子,让老夫操控傀儡进去玩一玩。”
温天仁脑海中响起大衍神君的声音。
“好”
下一刻,一道青芒从温天仁袖口飞出,钻进其身侧的银色傀儡中,原本木然的人形傀儡立时眸中绽放神光,而后周身银光一闪,径直向著法阵光罩飞去。
“主人~”
“你不行!”
“哦~”
银月蔫蔫地应了一声。
另一边人形傀儡飞抵阵中,两手一搓,一团刺目金光在手中出现,看起样子竟是一张数尺长的金弓。
弓壁上遍布细细密密的金色鳞片。
只见人形傀儡手指捻住弓弦一拉,一只金色箭矢逐渐凝合而成,冲天灵压犹如巨浪般倾覆而下。
下一瞬,刺自耀眼的金芒从傀儡身前射出,发出龙吟般啸叫,所过之处更是挤压得空间生出犹如波浪般的涟漪。
眼下乾老魔正与金魁等人打的难解难分,见著金色箭矢袭来,不得已之下再次操控巨骷髏挡在身前。
“嘭!”
金色灵光自巨骷髏腰腹部射出,炸出一个水桶粗细的孔洞,竟是速度丝毫不减的再次射向乾老魔。
乾老魔只得再次身躯化作血丝躲开。
“哼,这等秘法看你还能用出多少次!”
温天仁冷冷一笑,这人形傀儡手中的金色弓箭通体由九级金蛟的骨骼,蛟筋,外加其他珍稀材料炼製而成,威力之大,绝不在雷火弓之下。
不过眼下乾老魔已是穷途末路。
还是得先將另一件事解决再说。
想到这,温天仁冲不远处的金色雷球招了招手,等其飞抵身前时,他將其上的辟邪神雷收回体內。
房宗主那被青丝缠绕的无头躯体重新出现在眾人眼前。
见此一幕眾人不禁面色微变,而这时却只见温天仁手掌覆盖在房宗主脖颈断裂处,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钻入其体內。
下一刻,他手一抬,一只与房宗主面貌一般无二的乌黑婴儿被他捏在掌中。
此前房宗主在曾多次试过以秘术逃脱,但都无济於事。
並且隨著时间推移,其元婴內的灵力还在不断被乾坤玲瓏塔抽取,眼下气息已是萎靡至极。
而当他看到温天仁后,正想说点什么时。
却只见温天仁手指一弹,数道黑芒激射而出,径直没入自己元婴体內。
“不好!”
房宗主心內一惊,但却丝毫阻挡不了。
立时便两眼一黑的晕了过去。
而在其元婴身前,还悬浮著一把黑色小剑,以及一只碧绿小幡。
温天仁抬手招来黑色小剑打量片刻。
之前房宗主追杀韩立时的情形他也看见了。
这黑色魔剑施展出的威能虽是不容小覷,但与乾老魔手中的血刃相比起来还差点,更不用说真正的魔器血魔剑。
见著温天仁的举动,合欢老魔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羡慕。
这黑色魔剑的威能他之前也见识到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却是温天仁只从储物袋中摄出一枚黑色圆球,隨即便將储物袋连同黑色魔剑一齐拋飞出去。
方向正是韩立所在的方位。
“多谢温道友。”
韩立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接过储物袋后拱了拱手。
当他神识探入储物袋后,不由喜色更甚,其內不光有著一大批灵石。
还有著不少法宝古宝,不仅弥补了他此前的损失,甚至还称得上是大赚一笔。
不错!
“无妨,这本就是我们商议好的。”
温天仁摇了摇头,韩立以身为饵,並且还给他收集了三具阴罗宗元婴修士躯体。
於情於理,他都得给对方些好处。
况且房宗主的肉身才是他最想要的!
还有那五子同心魔!
想到这,温天仁抬眸看去。
只见如同玉碗般的法阵光罩內,浑身上下洁白如玉的巨骷髏,手握两口丈许长的森白骨刃,正艰难抵抗著金魁等人的攻袭,而乾老魔也在人形傀儡的攻击下,显得有些左支右絀。
“时候差不多了!”
温天仁將房宗主的躯体放入玉棺中收回储物袋,而后心念一动,坐下金霓四蹄踏火而出。
而几乎是在温天仁踏入阵中那一刻。
一声惊天怒吼立时响起。
“温天仁!”
乾老魔身化血影爆射而来。
与此同时,其身侧的巨骷髏口中也发出一声悽厉的啸叫,竟也是在大步踏出向著温天仁奔来,对击打在其背后的各种攻袭毫不在意。
但却只听一声咆哮龙吟响起,一道璀璨金芒射穿巨骷髏的同时,还將其打了个趔趄。
金魁等人再次缠了上去。
乾老魔回头望了一眼,心中不由大恨。
他能落得如此地步,都是因为眼前人。
他曾试图以巨骷髏巨力破开这层法阵光罩。
也曾动用数种大威力古宝一下一下轰击著法阵各处。
若是给他一定时间,他定可顺利脱身,但对方六人连同那具人形傀儡就如同附骨之疽般,让他分身乏术。
显然,温天仁把他的每一步都算到了。
一时间乾老魔越想越气!
他死都要拉著这人一起!
“给我死!”
乾老魔一声怒喝,手中血刃接连斩出,与空间中划出一道道白痕,顷刻间纵横交错的血色刀芒向著温天仁接连斩下,他自己更是身化无数道血丝朝著温天仁扑来。
“找死!”
面对乾老魔的临死反扑,温天仁打了个响指,法阵上空立时响起阵阵雷鸣,紧接著便是数十支跳动著金色电弧的青色巨剑穿透黑云落下。
至於那些刀芒,自也是被辟邪神雷挡下。
而乾老魔虽有著勉强可以抵消辟邪神雷的秘术,但奈何身处雷阵,身体无时无刻都如同在被凌迟一般,速度不得不降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只见温天仁忽的手掌一翻,一把血红怪异小剑从手心处浮现。
此剑通体晶莹,血芒流转在外,但在其內却隱隱有著一丝黑气游走不定,虽是还未激发,但立时便有一股血腥之气瀰漫开来。
赫然便是血魔剑!
下一刻,温天仁体內精元大量往著剑中匯去,其立时血芒大放,涨至三尺来长,並开始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一道十余丈长的血色剑芒无声无息斩出。
剑芒虽是还未至,但铺天盖地的血光將整片天空映照成血色。
这一刻竟连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產生了重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感袭便乾老魔全身。
眼下他虽是身化血丝,但若真让这诡异剑芒斩上,不死也得重伤。
但他已是必死之局,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下一刻,扑向温天仁的无数血丝忽的一阵变化蠕动,一颗血色圆珠驀然出现在血丝侧面。
並且绕过迎面而来的血色剑光,直扑温天仁面门。
此珠子鲜红似血,闪动妖异红光,更有一股让人闻之欲呕的血腥气,並且速度快若电光,几乎是瞬息而至。
“血魔珠!”
“终是將你逼出来了!”
温天仁眼中喜色一闪而逝,此物他早前在乱星海时就听过,在魔道中的威名不在五子同心魔之下,可將元婴元神寄付其內,外表极为坚固,几乎相当於第二个肉躯。
原著中乾老魔曾言,他这颗血魔珠连太一门的天阿神剑都奈其不得分毫。
可惜,他早有准备。
下一刻,一只晶莹如墨的寸许长刀芒出现在他身前。
而后只见黑芒一闪,飞刀如同切豆腐般从血魔珠上一掠而过。
清脆的破裂声和乾老魔的惨叫声同时传出。
血魔珠脆裂崩飞,露出一个元婴来。
“这是魔髓钻炼製的!”
乾老魔元婴小脸上满是惊恐与悔恨。
此前他虽是见了师弟被此刃轻易斩杀,但他已无路可走,只得赌一把。
可惜赌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