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铭刻在身体上的封印术发动之际,止水便趁机將他的灵魂牵扯出来,落到眾人所在的桥墩之上。
“我不是在封印之中吗——”
团藏摔在地上,狼狈的站起身,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
可等他看清了面前之人的容貌,特別是那双亮起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时,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惊骇。
“你是————”
“止水!”
视线扫过止水身后的眾人,团藏立马认了出来。
宇智波富岳,宇智波剎那————这些人无不亮起写轮眼,震慑性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那双满是不祥之意的猩红眼眸,已经將那些人的身份,对团藏表露无疑。
“宇智波一族!怎么会?”
“你们明明早就已经死了!早就下了地狱!”
团藏心中一动,脸上的惊骇逐渐落下,恢復到了一如既往的阴沉。
“原来是这样,是宇智波佐助的幻术。”
“战斗的时候居然会用这种无意义的举动,真是稚嫩。”
“是想让我面对宇智波一族吗,可笑。”
反应过来后,团藏立马结印,想要解开幻术。
可解了半天,却发现自己体內的查克拉竟然无法调动。
不,並非是无法调动。
而是根本没有感知到体內的查克拉。
体內空空如也,就仿佛自己的查克拉凭空消失了一般。
就算是经过一场大战,可也不至於一点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那小子的幻术应该没有这么强才对!”
就在团藏一脸的惊讶之时,止水缓缓开口。
“还没注意到吗,团藏。”
“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不过是区区一介亡魂而已。”
听到止水的话,团藏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当他看向自己身体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便成了透明状。
举起手臂,视线甚至能够透过手臂,看到后面的事物。
“这怎么可能!”
“那小子的幻术绝没强到这个地步!”
团藏急忙伸出手,摸索著自己身体,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另一只特殊的手臂,此刻已经不在身上。
这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落在一眾宇智波的眼中,是如此的滑稽可笑。
“呵,老狗,到现在还不肯承认自己死亡么?”
“哈哈,木叶的顾问死后竟是这般德行。”
“死在佐助手上,是你罪有应得,接下来就轮到我们的復仇。”
“团藏,你仔细看看。”
止水伸出手,指了指桥上。
团藏顺著止水的手指,扭头看去,宇智波佐助和他的两名同伴正在桥上。
桥的中心位置,此时不知所踪,就好似被人挖去了一截,断口还异常光滑。
在桥的另一端,砖石地面上赫然生长著一颗的大树,將桥上的道路拦断。
眼中的这一幕,在团藏脑海中迴荡,生前的记忆瞬间清晰了起来。
“那棵树是我的手臂暴走形成——桥上的洞是我的封印——”
“我————已经死了啊?”
铁证就在眼前,生前的记忆彻底復甦,团藏清醒了过来。
他转过身,看向眼前的宇智波眾人,眼中露出道道凶光!
“宇智波一族,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早就死了,灵魂不去地狱,还滯留到忍界————现在,你们是来向我报仇?”
“我们就是为此而来!”
剎那暴喝一声,快步走到团藏身前,一记老拳过去,直接砸在团藏的脸上。
鲜血喷洒,牙齿飞出,骨头粉碎,整张脸直接凹陷进去。
“老狗,老子生前就一直想这么做。”
团藏被一拳揍趴在地,忍受著脸上的疼痛,双眼迷迷糊糊的看向对方,脑海思索后认了出来。
是宇智波剎那。
只是眼前的剎那比他印象中要年轻许多,不復老年模样,就好似回到了壮年时期。
一拳不够,剎那刚要再次举拳,就被一旁的止水拦下。
“剎那长老,还请住手。”
“这一拳打下去,团藏可是会魂飞魄散。”
“留在尸魂界的族人们,可是等著他呢。”
止水的话,让剎那冷静了许多,脸上因兴奋而泛起的红意逐渐落下。
逐渐恢復了以往的冷静模样。
“止水,你说得对,说得极对。”
“族人们期待了这么久,就等著看这个老狗的处刑,可不能这么便宜他。”
剎那抓著团藏的头髮,將他提溜起来,好似拽著一条死狗。
“止水,把他的灵魂收了吧。”
止水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圆珠,输入一丝灵压。
圆珠顿时爆发出一股吸力,將团藏的灵魂吸纳其中,封存起来。
富岳暗暗嘆了口气。
团藏的下场是不会有好了,想来——鼬同样如此。
不管怎么说,鼬都是他的儿子。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接下来也会有此遭遇,富岳心中顿时一揪一揪的。
可是————
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种糟心事。
上前迈出几步,富岳看向下方桥面,佐助的身影映入眼帘,眉宇间的鬱结消散了几分。
可当他的视线落到那名被佐助洞穿的漩涡女孩,以及那名和佐助混在一起的面具男时,脸上神情再次凝重起来。
“团藏的灵魂已经获取,接下来就该是三代,还有下面这个面具男。”
富岳沉闷的声音响起,剎那和止水一同走过去,看向桥面。
“面具男的话暂时不用管他,既然他已经对五大忍村宣战,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收集灵魂。”
“至於三代火影——八代前辈已经前去处理”
止水將之前的猜测敘述一遍。
宇智波的眾人听到后,不由的连连点头。
剎那神色满意道:“如果这个设想真的成功,不仅可以获得三代,还能获得初代、二代、还有四代的灵魂,一举多得。”
“这三位火影,可都是世间顶级的人物,想来大人见到后也会高兴。”
“止水,做的不错。”
闻言,止水微微躬身,面露恭谦。
提及四代火影,富岳脑海中浮现那个如同太阳般温暖而冷酷的男人,心中不禁再次嘆息。
如果当初的九尾之乱,死的不是四代,或许宇智波一族就能和村子和解,而不是落得这般悽惨下场。
唉,怎么当初死的不是三代呢!
突然,富岳眉头一皱,转身看向止水。
“止水,你的这个构想好是好,可最关键的一点,我们如何復活大蛇丸——”
“你有办法?”
眾人闻言,纷纷將视线落到止水身上,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
“我对这方面没有研究过,自然不知道。”
止水轻轻摇头,声音顿了顿,再次响起。
“不过有人知道。”
“谁?”富岳问道。
止水没有说话,而是將看向下方的桥面。
眾人顺著止水的方向看去,佐助的身影映入眼帘。
富岳疑惑道:“佐助?”
“没错,正是佐助。”
止水语气肯定。
“他在大蛇丸的手下过了三年,知道大蛇丸对自己的覬覦,为了反抗,必然会对大蛇丸有著充分的了解。”
“若说要让大蛇丸復活,就只有佐助能做到。”
听到止水的解释,眾人细想之下,不禁露出认同之意。
富岳那张肃穆的脸上,此刻露出一丝欣喜。
“这么说,必须要接触一下佐助了。”
见他这副模样,剎那等人如何还不明白他的心中想法。
“既然如此——富岳,就由你来负责接触佐助。”
“顺便將鼬的眼睛交给他,完成永恆眼。”
“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如此挥霍,眼睛磨损严重,他现在估计已经看不清了。”
“我明白。”
富岳语气虽然刻意压制,显得如往常一样,可眉眼间儘是藏不住的喜意。
他定了定心神,脸上恢復原来的严肃模样,视线落到面具男身上。
“还有那个面具男,必须派人盯著他才行。”
“铁火,你带著小队监视他,时刻注意他的动向。”
“明白。”
铁火点头应下,当即带著自己小队落到下方。
走到那名面具男身旁,在他本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在他身上施下了一道追踪鬼道,便默默潜伏起来。
富岳轻轻頷首,看向眾人。
“五大忍村也要监视起来才行。”
“你们分成五个小队,时刻关注著五大忍村的动向。”
“接下来的这场大战中,如果遇到有强者死亡,就当场收下他们的灵魂。”
眾人齐声应下,生前留下的忍者习惯,让他们很快分配好小队和目標。
身形闪烁间,已经离开了此地,各自向著五大忍村的位置奔去。
看到留下来的剎那,富岳问道:“长老不去吗?”
剎那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我就不去了,接下来可是佐助蜕变的关键时刻。”
“继斑之后,忍界第二双永恆万花筒写轮眼即將现世,如此重要的场合哪能少的了我?”
见他这样说,富岳点了点头,不在多言,继续看向下方。
下方,佐助在解决完团藏后,马上就遇到了问询赶来的木叶忍者。
先是一名粉头髮的女孩,接著便是那名击败了佩恩的少年,以及陪同而来的两名木叶忍者。
富岳三人看向那两名木叶忍者,身穿上忍马甲。
其中一位穿著绿色紧身衣,留著西瓜皮一般的髮型,看起来颇为滑稽。
如此別致的模样,立马令三人想起来。
“是凯。”
“嗯,果然就是凯。”
而另一名,这让三人瞬间重视起来。
“木遁?”
“木叶居然会有木遁忍者!”
“只是——这木遁太弱了吧,远远无法和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相提並论。”
作为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剎那见到再次见到木遁的威力,不由的满是诧异。
隨即就释然开来。
“强得是初代火影,可不是木遁忍术。”
“这名木遁忍者,不值一提。”
当年初代火影凭藉著木遁,可是將有著永恆眼的宇智波斑压著打。
剎那虽然一直以宇智波斑为傲,可对於能够击败斑的初代火影,他同样心怀尊敬。
富岳视线落到那名正在和佐助交谈的金髮少年身上,眉头不禁皱起。
“止水,你说这个少年就是击败佩恩之人?是九尾人柱力,名字还叫做漩涡鸣人?”
“就是他。”
发觉到富岳的异常,止水面露疑惑。
“这个少年有什么问题吗?”
“漩涡的姓氏——和佐助差不多大的年纪,金髮,以及九尾————”
富岳口中喃喃著,脸上逐渐露出明悟。
“我想我知道这名少年的身世了。”
“什么身世?”
“这个少年,应该就是四代火影和漩涡玖辛奈的儿子。”
“可以確定吗?”
“完全可以。”
富岳点了点头,目光盯著下方的漩涡鸣人。
“你们也知道,美琴和四代火影的妻子是好友,九尾之乱前,美琴刚刚生下佐助,漩涡玖辛奈也已经显怀,时间吻合。”
“再加上这个酷似漩涡玖辛奈的脸庞,还有那一头的金髮,必然是继承了父母的特点。”
“应该是在九尾之乱时,波风水门將九尾封印到了自己的儿子体內,当做最后的保障。”
听到富岳的解释,剎那和止水越想越在理,看向漩涡鸣人的目光隨即一变。
四代火影的人品有目共睹,当初对宇智波一族足够友善。
既然漩涡鸣人是四代火影之子,那么一些小手段就不能在他身上用出来。
三人继续关注著下方佐助和漩涡鸣人的交谈。
可隨著二人谈话的深入,落在富岳耳中,不仅感到愈发奇怪,眉头皱得更加深刻。
什么能够承受你憎恨的人只有我,什么和你一起死,最终落下一句因为我们是朋友————
漩涡鸣人说的这些话,富岳是怎么听怎么感觉彆扭。
这种殉情差不多的话语,明显不止是朋友关係吧?
难不成这位四代火影之子,喜欢佐助?
而且看佐助那副神情,明显很是受用!
难不成————
念及至此,富岳当即脸色大变。
不行!
绝对不行!
他虽然死了,可还想著抱孙子呢。
宇智波一族就剩下这一根独苗,还指望著佐助开枝散叶,绝对不能走旱道!
被人走也不行!
富岳脸色顿时多彩繽纷起来,看得剎那和止水连连侧目。
剎那问道:“富岳,你怎么了,露出这种表情?”
“..
”
富岳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们觉不觉得————佐助有些问题?”
“佐助?”
止水看向佐助,回想到刚刚战斗时的一幕,不禁点了点头。
“是有些不对劲。”
“刚刚佐助为了杀死团藏,居然会用忍术刺向那名漩涡一族的少女,就算是为了復仇,可这么做明显是有些极端。”
“看来他现在的心態,正一步步被仇恨影响,陷入了黑暗中。”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虽然这个问题同样重要,可————
富岳张了张嘴,一时间有口难言。
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就在富岳还在纠结之时,下方佐助等人又有了新的动向。
那个面具男身前的空间扭曲,明显是打算带著佐助离开。
见此情况,止水当机立断,纵身跳下去。
身影闪烁间,他已经来到了水面上,一脚踢去,打断了面具男的空间转移。
富岳和剎那见此,也跳到了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