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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孔融让武安国?(1000月票加更!)
    一场风波,看似在袁绍的“公正”裁决下暂时平息。
    但帐中所有人都清楚,裂痕已经產生,並且再也无法弥合。
    刘、曹、孙与袁绍兄弟之间,已然涇渭分明。
    接下来的时日,刘备沉静了下来。
    他知袁绍猜忌已深,此刻任何冒进都可能招致不必要的打压,索性暂时將战事拋之脑后。
    专注的处理起青州事务。
    虽说是奉辅征公主之命自领青州牧,但青州所辖两郡四国,並非儘是无主之地。
    东莱郡与乐安国原就在刘备掌控之下,而平原郡、济南国、北海国、齐国四地,却仍属漂泊未定之局。
    其中北海国相孔融与济南国相淳于嘉,皆为先帝亲自任命,一时难以更替。
    至於齐国,原本由焦和兼任国相,他既已上书请辞,此地自然顺理成章归於刘备治下。
    而平原郡的情况则较为复杂一其疆域被大河分割,大半已落入河北袁绍之手,唯河南那一小部分,刘备传令由淳于嘉暂为代管,以维繫局面不致崩乱。
    只调了东莱水军一部,入驻高唐,巡视大河。
    因此,即便刘备身为青州牧,名义上是大汉最顶尖的封疆大吏之一,实际掌控的疆土,却不过三郡之地。
    加之青州本就土地狭小、人烟稀少,又刚经歷战火蹂躪,所以如今刘备的实力,甚至还不如中原与河北的一些大郡。
    若不是仗著“首倡义兵”之名,又有“奉公主命”这层大义名分,只怕他在联盟中的地位,尚不及他的好友公孙瓚—
    毕竟公孙瓚手中,还握有万余精锐骑兵!
    一念及此,刘备不禁摩掌著下巴,思绪飘远:
    要不————去找伯圭买些战马?
    只要不碰他那些心爱的白马,这事应该不难办成吧?
    他是了解公孙瓚的。
    这位老友对白色,几乎有种近乎执念的偏爱甲要白的,枪要白的,马也要白的。
    就连他新近招揽的两位小將,赵子龙与公孙越,也都是银盔银甲,连战袍都是一尘不染的素白。
    那日他去公孙瓚营中拜访时就注意到,自己帐下虽猛將如云,不论关羽、张飞、牛憨、典韦,还是太史慈、周仓、曹性,个个勇武不凡,可公孙瓚灼灼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在他军中並不出眾的方悦身上。
    为什么呢?
    无非是因为方悦一身银枪白甲,恰好投了这位白马將军的眼缘罢了。
    刘备暗自揣摩,要不是自己与公孙瓚乃是积年好友,只怕他早就暗暗开始挖墙脚了哇!
    他摇摇头,敛起心思,將目光转回青州別驾田丰上书的奏报中去。
    田丰这个“別驾”,是刘备从东莱动身前来会盟时,强行任命的。
    当时行程已定,不日即將启程前往酸枣。
    他这一走,青州政务必须有人主持。
    原本最理想的人选是乐安公主,但她深居府中,不愿过问外事,最后只得请田丰受累。
    於是在离开东莱当日,刘备即刻表奏田丰为青州別驾,明令“行刺史事”,即在他离开期间,代行州牧权责,总揽青州一切军政。
    紧接著,他又任命沮授为治中从事,与田丰搭档,主管人事、文书与粮秣调配。
    沮公与思虑周全,正可弥补田丰性情之刚直,二人相辅相成。
    对於最早的追隨者,刘备亦做了妥善安排:
    简雍心思活络,善於交际,被任为功曹从事,负责官员监察考绩;
    孙乾仪態端正,熟知典章,被拜为议曹从事,专司对外文书与盟会礼仪,此番前来会盟,两人都在军中。
    至於两位年轻的“元老”,徐邈虽年纪尚轻,却已显沉稳之態,便命其入別驾府为书佐,隨田丰歷练政务,等待外放。
    而素有胆识、精於探查的田畴,则仍领旧职,专司情报往来、四方联络,其职虽隱於眾,实为刘备耳目所系。
    刘备展开竹简,田丰那刚劲而略显急促的字跡便映入眼帘。
    这位別驾在文中详细陈报了东莱与乐安等地的春耕、仓廩、民户安置等常务后,话锋一转,重点落在了新附的齐国之上:“齐国之治,首在安民。”
    “臣丰谨遵明公方略,已尽数免去去岁焦和所征之苛捐杂税,民心稍定。”
    “然郡县僚属,泰半仍为焦和旧吏,虽暂无悖逆,然观望推諉之风犹存。”
    “臣已遴选东莱干吏三人,分赴临淄、西安、昌国三县,主持田亩清查与户册编录,旨在夺其权柄,渐次更张。”
    “另,齐国府库空虚,粮械几无存留,需从东莱调拨钱粮以充其用,方可维繫官府运转,”
    “此事已与簿曹会商办理————”
    读到此处,刘备微微頷首,田丰行事果然雷厉风行,善抓根本,令他颇为欣慰。
    留其在青州总揽政务,確是明智之举。
    此时,坐於下首的田畴略一前倾,低声稟道:“主公,北海方面传来消息。国相孔文举闻知主公在此会盟,特遣其国丞武安国,”
    “率北海郡兵三千前来助阵,现已抵达盟军驻地。”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
    刘备眼中掠过一丝讶色,隨即心下恍然。
    孔融素有清名,向来以匡扶汉室为己任,此番遣兵,与其说是助他刘备个人,不如说是向天下昭示其討逆立场。
    那武安国乃北海知名的勇將,能得此人率三千郡兵来援,几乎可说是孔北海倾力相助。
    想来北海国地处东莱、乐安与齐国之间,北临大海,南接琅琊,周边黄巾早被肃清,郡兵閒置无用,不如遣来会盟,既全大义,又博声名。
    田畴见刘备沉吟,知他已明就里,遂续道:“孔文举此举,意在示好。”
    “反观济南国相淳于嘉,至今音讯全无,其心难测。”
    “依畴之见,齐国新政既行,对北海宜施怀柔,待其真心归附,再图济南未迟。”
    就在二人正继续商討如何徐徐图济南之时,简雍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神色。
    “玄德!我听闻孔北海帐下武安国將军刚刚扎营,就被袁绍请去中军了!”
    刘备闻言,眉峰微蹙。
    袁绍动作倒是快。
    他当即起身,对侍立帐侧的牛憨道:“隨我去迎武將军。”
    二人离帐,逕往中军。
    尚未入袁绍大帐,已闻其声朗朗,透著惯有的宽厚与热络:“武將军威震北海,绍心嚮往之久矣!”
    “孔北海高义,遣將军来助,实乃联军之幸。不知將军於北海现居何职?”
    “若愿留在绍之军中,必不负將军英才————”
    刘备掀帘而入,正见武安国侷促地立於帐中,那张黝黑面庞上满是窘迫。
    他身披北海制式鎧甲,面对袁绍的殷勤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盟主。”刘备声音平和,打断了袁绍的话。
    帐內目光霎时匯聚过来。
    袁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旋即被笑容掩盖:“玄德来得正好!吾正与武將军敘话。”
    武安国如蒙大赦,急忙向刘备行礼:“末將武安国,奉孔北海之命,特来听候刘青州调遣!”
    此言一出,立场分明。
    刘备微笑頷首,上前虚扶一下:“將军一路辛苦。备早闻將军勇力过人,今日得见,幸甚。”
    他话语诚恳,瞬间拉近了距离。
    袁绍脸上笑容微僵,旋即呵呵一笑:“既是孔北海助玄德之力,绍便不多留了。武將军,日后若有閒暇,可常来绍营中走动。”
    武安国只是抱拳,瓮声应道:“谢盟主厚爱。末將既奉主公之命而来,自当唯刘青州马首是瞻。”
    言语直率,毫无转圜余地。
    刘备心中一定,对袁绍拱手:“盟主军务繁忙,备便不叨扰了,先行告退。”
    袁绍维持著风度,含笑目送他们离去,只是那笑容在刘备转身后便淡了下去。
    出了中军大帐,武安国明显鬆了口气,那股不自在的僵硬也隨之化解。
    他落后刘备半步,恭敬道:“刘青州,我家主公命我带来三千郡兵,现已扎营。另有书信一封,呈交青州。”
    说著自怀中取出一封帛书。
    刘备接过,並未立即拆看,温和道:“孔北海深知大义,备感激不尽。武將军,且隨我回营,细细敘话。”
    回到青州军大营,刘备方才展信阅读。
    孔融文辞雅丽,通篇皆是匡扶汉室之论,对刘备“奉公主命”討贼之举颇多讚誉,言明北海与青州同气连枝,武安国及其部眾暂听调遣云云。
    信中没有提及任何归附之意,但遣將派兵之举本身,已是一种强有力的姿態。
    刘备收起书信,看向端坐下方的武安国。
    此人身形魁梧,手掌阔大,指节粗糲,一看便是惯使重兵器的猛將。
    观其言行,性情耿直,並非首鼠两端之辈。
    “武將军,”刘备语气愈发温和,”北海兵马远来辛苦,今日先行休整。”
    “明日再与將军商议布防之事。”
    “在此期间,一应粮草輜重,皆由我青州供给,將军无需忧虑。”
    武安国拱手:“全凭青州吩咐。”
    他稍作迟疑,又道,“末將来时,我家主公特意叮嘱,青州若在济南国之事上有所需,北海————”
    “或可略尽绵薄之力。”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与身旁的田畴交换了一个眼神。
    孔文举此举,不仅是示好,更隱隱点出了济南国相淳于嘉这个潜在的障碍,甚至暗示了某种支持。
    这其中的意味,可就深长了。
    “孔北海厚意,备谨记。”刘备不动声色,心中已开始盘算。
    看来,彻底整合青州的机会,或许比预想中来得要快一些。
    而这位看似只知忠勇的武安国將军,其背后代表的,恐怕也不仅仅是三千郡兵那么简单。
    他吩咐左右好生安顿武安国,望著其离去的雄壮背影,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
    接下来,是该好好考虑一下,如何將这股东海来的力量,以及孔融传递的善意,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优势了。
    济南国,或许將成为下一个突破口。
    而门外。
    牛憨领著武安国往营区深处走去,他领了刘备之命,要將这位將军好好安顿。
    故为防止武安国不认识路,特意走在前面。
    而武安国却跟在牛憨屁股后头,一双虎目却时不时瞥向身前这铁塔般的汉子。
    他早听闻刘备麾下有个叫牛憨的力大无穷。
    还闯下了好大的名气。
    甚至被称作“天下第一”大力士!
    这他能忍?
    他力能举鼎!
    向来以力气自傲的武安国,心中对此颇有些不以为然,暗忖:“天下第一?哼!今日正好掂量掂量。”
    他快走两步,与牛憨並肩。
    故意找话道:“牛校尉,久闻你神力惊人,今日得见,果然雄壮非凡啊!”
    说著,他暗中运起力气,脚下步伐加重,每一步都刻意踏得地面微沉,试图在行走间就展现出下盘的沉稳与力量。
    牛憨浑然未觉,扭头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嘿,都是兄弟们抬举,俺就是有把子力气。”
    他脚步依旧轻鬆,那看似隨意迈出的步子,却总能恰到好处地跟上武安国的节奏,甚至因为腿长,还隱隱领先半步,让武安国蓄意展现的“沉重步伐”显得有些刻意和徒劳。
    武安国第一计不成,眼珠一转,瞧见路旁放著几个用来练力的石锁,其中一个尤为巨大,怕是不下四五百斤。
    他心道机会来了,便停下脚步,指著那最大號的石锁,语气带著几分“隨意”的炫耀:“牛校尉请看,这石锁看著还凑合,平日里我等也常拿来活动筋骨。”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低喝一声,双臂较力,竟真的將那巨硕的石锁稳稳提到了腰间,面不红气不喘,隨即轻轻放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拍了拍手,故作淡然道:“许久不练,都有些生疏了。”
    目光却瞟向牛憨,期待看到他惊讶的表情。
    牛憨看了看那石锁,点点头,很实诚地评价道:“嗯,是挺沉的,武將军好力气!”
    语气真诚,完全是发自內心的称讚,丝毫没有武安国预想中的惊讶或者不服。
    他夸完,想起大哥的交代,立刻又迈开步子:“武將军,咱们快走吧,营房就在前面,安顿好了好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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