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著三人目光,杰西也看向这位样貌俊秀的神父,对方似乎跟她年龄相仿。
但紧接著她却一愣,只见神父正目光直直地盯著她。
短暂几秒对视后,杰西神色不自然地偏过头,心跳有些加快。
自从跟著家人搬来这处偏僻地方,她与同龄男生接触的机会极少。
杰西本想岔开话题,但那位神父先生竟开始绕著圈打量她。
学院三人组正想在心里对这种行为进行正义的批判。
可隨后却发现朱蒂也加入其中。
一大一小两人目露思索,时不时还小声討论。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杰西有些受不了这种目光。
“杰西女士,请喝下这瓶圣水,隨后我想询问你一些问题。”
杰西有些犹豫地接过。
她又望了望神父的面容,心想这样好看的男生应当不会骗她。
於是杰西拔出了瓶塞。
片刻后。
见女孩儿身上沾染的邪恶气息被消除,王霖这才减少了几分戒备。
“最近一段时间,除了时不时看到的鬼影外,你是否还发现了其他异象?”王霖看著对方。
刚才这一路行来,他只发现了一些溢散的邪恶气息。
並未找到任何“地缚灵”的痕跡。
甚至为了引出对方,王霖还暗自诵念了驱魔经文。
但结果也只是將附近净化了一番。
这显然有些不符合“危险”这个评级。
“我曾经进入房子的地下室,但...”
杰西说到一半有些犹豫,这些事情她也告诉过父亲,但他却对此表示不相信。
“邪灵非常狡猾,有时会故意戏弄某一个受害者,让她逐渐不被其他人信任,这样一来邪灵就有了附身的机会。”
王霖適时开口。
杰西闻言眼前一亮,这简直说的就是自己!
“对!”
她用力点点头。
“这种事不止发生过一次,但每次都只有我跟弟弟才能看见,弟弟却...他还不能说话。”
“杰西女士,这种感觉很痛苦,但你仍然將异常上报了教会,我相信你非常想保护家人。”
杰西的內心顿时一暖。
这位神父说中了她的真实感受,
“我明白了...”
她深呼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段时间,弟弟开始主动寻找那些『东西”,我很害怕,只能经常守在他身边。
“我很想將这件事告诉父母,但两年前那场事故后,他们已经对我非常失望...”
眾人这才知道,杰西不久前还是一位“问题女孩”。
跟男孩子们鬼混、非法饮酒..:
直到某一天,母亲要去机场接父亲,因此拜託杰西开车去接弟弟。
那一天她正好喝了酒,只是还保持看清醒。
之后的故事自然没有意外。
喝酒、开车,这两件事共同造成了一场车祸。
弟弟因此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而家里也因此光了二十年的积蓄。
同时又赶上父亲中年失业。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杰西一家瞬间陷入贫困..
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但却不敢找父母倾诉。
杰西永远无法忘记病房外母亲对她的嘶吼一一为什么你没躺在里面!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改掉以前的坏习惯。
说完这些,她仿佛得到某种解脱,將这些事坦白的確需要很大勇气。
“喝酒不开车,看来得把这一条也加入驱魔安全守则。”王霖听完后暗想著。
一旁,学院三人组见委託人这么快就坦白內心,著实感到意外。
“心理辅导”可是所有学院学生的梦。
而通过委託人获取邪灵线索非常重要。
通常情况下,委託人自行提供的信息会有很多疏漏。
甚至,因为碰见邪灵时处於极度紧张的情绪中,这些信息与实际情况有很大误差。
而在驱魔仪式中,误差无疑非常致命。
这也是“心理辅导”被安排成初级驱魔课程的原因。
但包括西拉斯在內,几人在这一门课上的成绩也只是勉强及格。
可实际情况更加复杂,他们常常会面临委託人的提防。
而王霖刚才取得委託人信任的速度,比几人的老师还要更快。
“王霖神父好像是先给对方一瓶圣水...”
“他充分理解了委託人遭受的痛苦。”
三人各自回忆著王霖刚才的举动。
这之后,杰西还提及了房子最近的怪事。
王霖才对“地缚灵”的能力有所了解。
对方似乎拥有將物体短暂“软化”的能力。
比如,杰西曾在地下室目睹地面变成沼泽,从中冒出的鬼手差点將她拖进去。
这一能力在原作中也有出现,但那是死灵在作怪。
但在杰西的描述中,死灵则变成了“打手”的角色。
且不止房子內,向日葵农田也出现相似情况。
某一天晚上,杰西亲眼目睹屋外的地面“活”了起来。
流动的土壤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身影,似乎在跟什么东西搏斗。
这条线索引起了王霖的注意,
他当即要求杰西带几人前往事发地。
王霖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了捻。
“这里的確曾出现过某种力量的碰撞,但此刻却已经彻底消失。”他暗想著。
“在学院记载中,是否出现过邪灵之间爭抢领地的情况?”他看向三位学生。
西拉斯摇摇头。
“很少,地缚灵对於领地掌控很强,除非是某位强大的恶魔,否则无法將它彻底驱离。”
“强大的恶魔吗..:”王霖思索著。
“但这种情况也不可能,这个位阶的恶魔,必须得通过『仪式』才能降临人间,真到那时,这份委託將变成『灾难级”。”
西拉斯肯定地摇摇头。
“要不我们先进房子看看,也许能找到其他线索。”本特建议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
但王霖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餵...喂!
结合来之前芙罗拉提供的信息,这小子不会无意中把事实给说出来吧!
於是在眾人惊的目光中,王霖身躯快速后退。
没多久又回到了他们当初下车的位置。
“发...发生什么事了!”
几人气喘著跟过来。
“贸然进去太危险,还是在这里有安全感。”
在场人当即就惊了,要不要这么害怕!
朱蒂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脸皮还没有某人那么厚。
但王霖可不在乎这些,他看向杰西。
“你父母在家吗?”
他打算先確认这一家人都没被附身,再做下一步决定。
“他们去了小镇,说是要找一位农业专家諮询一些问题。”杰西小声开口。
“问题?”
“爸爸说,向日葵地好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