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尔巫师,还请你將圣器摆放在图上这些位置。”
王霖说著递出一张叠起的纸。
“这是...別墅的设计图?您在哪儿得到的?”佐尔展开后立刻认了出来。
“这不重要,麦迪森女士还等待著救援呢。”
王霖当然不能说出自己从警局偷了东西。
“您说的对,我这就去!”
看著佐尔再次跑进別墅后,王霖扭过头。
“麦迪森女士,鑑於你的卑劣行径,我没有任何义务救你。”
王霖面带微笑,来到对方能看见自己的位置。
“你之所以还能活著,只是因为这些邪灵还有用。”
“所以在它们彻底被净化前,我建议你考虑清楚,要用什么东西来换自己的命。”
麦迪森的瞳孔闪烁著。
此刻她內心中莫名对眼前的男人產生了一丝恐惧。
没多久,佐尔去而復返。
与此同时,王霖也感受到了屋內布置的那些圣器。
从现在起,这一片土地已经归属於圣光之下。
再次叮嘱莱妮几人在外面等候,接著佐尔背起麦迪森,跟著王霖来到了別墅地窖。
这里是整栋房子邪恶气息最浓郁的地方一到这儿,王霖的皮囊就已经开始活跃见此他眉头一挑。
“说不定这次能完成整个手掌的重塑。”
想到这儿,王霖来到一面墙壁前。
伴隨著“砰”一声响,他將墙壁端了个缺口。
王霖眯著眼扇了扇空气,只见后面是一处更大的地方。
空气中漂浮著陈旧腐朽的味道,地上则残留著暗红色的斑点。
如果没猜错,这里就是那位纳粹医生做人体实验的地方。
王霖率先跨过缺口。
凭藉布置在別墅內的圣器,他早已確定里面没有危险。
佐尔一脸好奇,也很快跟上。
里面还保留著几十年前的样子。
病床、记录本、实验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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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霖的耳边迴响著阵阵哀豪,这是来自冤死亡灵的哭诉。
“这里...好像怨念很重。”佐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额头也渗出细汗。
显然这里的邪恶气息已经超出他能承受的极限。
“佐尔巫师,接下来就交给我吧,还请你在別墅外等待。”王霖微笑道。
他不想在修习时身旁还有其他人。
“好..”
佐尔说著掏出一个玻璃瓶。
“这是我自己调配的治癒药水,也许能派上些用处..:”
“多谢。”王霖坦然接受。
待对方离开后,他才將药水瓶塞打开。
下一刻,里面涌出一阵草药的独特味道,
与此同时,王霖眉头一挑。
玻璃瓶內的液体竟然蕴含著一丝源力,这种现象只有在高品质器物中才可能出现。
“难道这傢伙在治癒方面是天才?”王霖不禁暗想。
將药水收好后,他来到麦迪森身旁。
此时这位女巫眼睛直直地盯著王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但王霖却如同没看见一般,还將她调转方向面对墙壁,隨后又隨手找了块陈旧的破布盖在她头上。
未知、黑暗、身旁还有一个不怀好意的人.:
任谁碰上这种环境都会绝望吧。
满足了內心的恶趣味后,王霖这才探索起这处秘密实验所。
很快他眼前一亮。
王霖找到一个较大的房间,中央放著一张陈旧的固定床,周边的器材非常齐全。
但最让他在意的,是地板、器材上沾染的血跡,甚至还有一些肢体残骸。
显然这里就是那位医生的主要“工作间”,而这里的邪恶气息也是整栋別墅最浓郁的地方,非常適合皮囊的修习。
王霖在原地布置好防御法阵后,当即撩起衣服袖子。
与此同时,麦迪森所在位置。
她的皮肤忽然向上鼓起,凸显出五六张长相各异的面孔。
空气中也涌现出许多灵体波动麦迪森內心焦急,她知道这是邪灵正打算从她身体衝出去。
可一旦放任对方这么做,她那半边身子瞬间就会被腐蚀。
於是麦迪森强行调动仅剩的魔力,维持封印巫术的平衡。
同时她的內心也有些崩溃,那可恶的神父竟將她扔在这里!
与麦迪森相比,她体內的邪灵们却是惊喜不已。
原本被女巫困住,加之那位神父掌握著高阶圣器,邪灵们一度以为灵魂生涯要就此结束。
可没想到那位愚笨的神父竟將它们带到这处实验所。
这里可是属於它们的领地!
只要再多一些时间,等它们吸收足够的邪恶气息,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女人。
到那时,这两个人类一定会付出代价!
但隨著邪灵们驱使灵体力量,却惊讶地发现这里的邪恶气息正在快速减少。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当初可是有超过百位人类在实验所被残杀,他们的灵魂连地狱之门都不愿开启。
这种情况下积累的邪恶气息,其污秽性更是能达到非常恐怖的地步。
而这样一股力量,竟在...消失?
在邪灵们震惊的同时,王霖也已经修习到关键时刻。
此时以他为中心,附近的邪恶气息都被吸收过来,围绕著他的左手形成一个小型漩涡。
这样的一幕要是被不知道的人看见,肯定以为是某个邪教分子在布置献祭仪式。
王霖调动全身圣力在左手处,与那里的邪恶气息对抗著。
渐渐地,圣力生出许多灵体之线,一寸寸理伏那里的皮肤中。
而王霖的大脑中也构建著一只“左手”的印象。
这只手他每天都能看见,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而这一刻,他对这只手重新进行了解构。
现实中。
王霖左手处的皮肤变得越来越紧实,附近的邪恶气息也越来越少。
下一刻,左手处的皮肤忽然变得白净嫩滑,而他也睁开了双眼。
“呼...左手终於重塑完成。”王霖好奇地打量著。
“不过这真的是我屁股的皮肤?怎么这么白...”
他嘴角抽了抽,將两处皮肤各自恢復原来的位置。
“还以为这次能连带著重塑第二个部位。”王霖看著周围空荡荡的房间,无奈摇了摇头。
好在他还留了材料没有消耗完!
再次回到麦迪森所在的房间,王霖將这位女巫头上的破布取了下来。
麦迪森斜著眼紧盯王霖,狭长的睫毛下早已眼眶红润。
在看向王霖的那一刻,一滴泪水从眼角流下,看上去受尽了委屈。
“哭只会让你的妆容变,而无法救你的命。”王霖神色淡然。
这女人一副蛇竭心肠,要是先前真被她算计成功,王霖可不相信对方会饶过自己。
因此他內心毫无波澜。
隨后王霖又看向她另一半身体。
此时这部分的皮肤尽显枯菱,还有不少邪灵之体在表皮下疯狂游动,如同搁浅的鱼,
“感谢你们的招待,这里的邪恶气息非常浓郁。”王霖开口道。
下一刻,那些灵体忽然停止移动,麦迪森的嘴也隨之张开,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
“果然是你..”
“你是多丽丝?还是马库斯?”王霖道。
这些都是档案中记载的疑似死亡的人名。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还知道你们中的一些人曾被纳粹医生当做人体材料,最终怨恨而死。”王霖道。
“既然知道这些,那你就应该释放我们,而不是剥夺我们的生存环境!”邪灵咆哮道。
“释放?”王霖冷哼一声。
“你们的確是被纳粹医生害死,可自那以后,你们也杀害了许多无辜之人,不是吗?就比如那母女三人。”
“她们用通灵板召唤了我们,竟打算以此谋利!她们都该死!”
“行了行了。”王霖摆摆手。
“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是免了吧,那位母亲只是打算改造通灵板,以此谋生挣些生活费罢了,是你们主动接触了她们。”
“被害人的身份的確值得同情,可你们自我墮落后,竟还想被释放?真是大言不惭。”
“你!”邪灵们发出阵阵嘶吼。
与此同时,驱魔公会大厅。
一位驱魔人正在委託板面前徘徊。
他不经意转过头,忽然发现高处的屏幕弹出一个信息一一匿名947號,怨恨值+800。
这块屏幕会即时展示委託中怨恨值的变化情况。
“~竟然一次增加了800点,这应该是『侵蚀』评级的委託吧。”
这时又有其他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即便在那些『主体邪恶』上,也很难一次性增加这么多,看来又是排行榜前面的那些傢伙.”
大厅內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了屏幕。
这种情况虽然让人惊奇,但也不是很难见到,因此小插曲过后,眾人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別墅地窖实验所。
“你...想做什么?难道想让我放过这个女人?”
“麦迪森”微微抬头。
王霖嘴角抽了抽:“哈,你们之间的力量相持不下,而你竟然想用这个当做谈判筹码?”
他目光中满是嫌弃。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邪恶再次怒吼。
即便身为灵体,它们也不想再听这神父多说。
太气“灵”了!
王霖微微一笑:“你们的灵体內应当还有不少邪恶气息,恰好我有些兴趣。”
他说著伸出小拇指。
“不如你们將这些力量全部释放出来,而我也答应给你们一个痛快。”
话音刚落,房间內陷入了寂静。
交出剩余力量换取...被净化?
???
这竟然能作为谈判条件被提出来?
邪灵罕见地用麦迪森的脸作出一个“你在逗我?”的表情。
“作为一个人类,你竟会认为我们能答应这个条件?”邪灵用同样的话回击道。
“就连这个女人,也是出卖了自己的同伴,才换取了跟我们的合作。”
王霖闻言警向另一边。
麦迪森的眼神立刻避开,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跟你们谈,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省点力气。”王霖扭过头。
“既然你们这种態度,那就是没得谈咯?”
“麦迪森”的喉咙发出嘶吼:“你们教会都是些像你一样的蠢人吗。”
王霖不再多说,当即以眼神將圣力投射在麦迪森身上。
与此同时,他的瞳孔也浮现出金纹。
先前修习出第二圈金纹后,他就已经能影响灵体周边的气息。
这一刻,王霖当即引动麦迪森身上残存的邪恶,並笼罩在那些恶灵周围。
后者原本还想衝破女巫施加的封印。
可隨即却惊讶地发现,以往时刻相处的邪恶气息,在这时却忽然变得陌生。
邪灵们不仅无法从中汲取力量,反而还被这些气息拖慢了自身行动。
麦迪森另一半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静。
“你这样的傢伙怎么可能来自教会!”
只剩下声音在表达著邪灵们的惊怒。
王霖並未搭理对方,而是继续专注在灵体的干扰上。
儘管麦迪森的体內非常混乱,但以他的视角却能清晰分辨出每一只邪灵的轮廓。
它们中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医生。
“看来那位纳粹医生连自己也成为了实验材料。”王霖眯了眯眼,內心暗道。
观察清每一只邪灵后,他便开始用圣力將它们单独隔离。
毕竟邪恶气息的抽取不容易,如果混在一起处理,难免会有些浪费。
王霖驱使著圣力將邪灵包裹。
这一步很不容易,不仅要顾及灵体的安全,还得时刻防备它们反扑。
王霖几乎是用上全部的专注力,连额头都渗出不少汗水。
而他的瞳孔中,第三圈金纹也正迅速蚀刻。
半小时后。
“呼.”
王霖鬆了一口气。
他看著面前的麦迪森,露出满意地笑容。
只见后者身上鼓起了几十个小包,大小形状都非常相似,且整齐密集地排列在一起。
见到这个场面,代表麦迪森意识的那只眼睛惊恐不已,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別担心,不会有任何疼痛,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王霖安慰道。
可在麦迪森看来,这副语气简直与恶魔无异!
她无比后悔,当初要挑畔...不!当初为什么要將这人加入!
那时这傢伙笨拙的装扮根本就是假象!
她被骗了!
王霖可不知道对方此时的內心折磨。
在双眼修习完成后,他准备继续皮囊阶段的修习。
邪灵只有在遭遇巨大情绪波动时,才能將灵体內的邪恶气息全部释放。
为此,王霖早就准备好了办法。
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纸,隨后看著那些困有邪灵的“小包”。
“既然各位不愿意献出自己的力量,那我只能被迫向你们索取了。”
“哼,邪恶的人类,你休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任何力量!”
王霖摸了摸下巴:“邪恶的人类么,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我。”
“总之,各位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被那位医生折磨,而有关你们遭受的苦难,在一些记录上也有记载。”
他说完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什么。
“比如这里,有人曾在一间完全黑暗的密室发现一具遗骸,后者被切除了舌头跟声带,並用粗线將嘴唇缝合..:”
伴隨著王霖的声音,其中有不少“小包”都颤抖了一下。
“...经过解剖时发现,部分死者脑组织中发现了软体组织碎片,但根据dna比对,这却属於另一个人...呵,玩的还挺。”
“住...住嘴!”部分邪灵已经听不下去。
王霖仿佛没听见似的。
“还有这个!”他突然眼前一亮。
“调查人员在一个玻璃缸中也发现了遗体,除此之外里面还有础霜、酒精,以及蜂蜜的防腐液“遗体心臟部位还插著一柄十字架,尖端刻有奇怪的符文...”
“別说了!”邪灵们一齐咆哮。
“人类...究竟想干什么。”
王霖面色平静,但他的话语却让麦迪森,以及邪灵们震惊。
“我要让各位以邪灵身份,再体验一次被折磨的感觉。”
麦迪森眼中的恐惧再也无法遏制。
眼前这位哪里像人类。
这分明是一个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