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跟我走!”
凯萨琳摘下眼罩,看清了窗外的异象,立刻採取应对措施。
“去哪里?”陶源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格雷福斯背后那个黑暗巨头,亲自露面了。
“这种老东西,很可能已经是半神,號称大恶魔。”
凯萨琳面色凝重道:“圣玛丽教堂多半挡不住,你跟我去绿柳岸修道院,那里的苦修士,对恶魔有很强的抵抗力。我给米雅打电话,一起过去,拖到援兵过来。”
“绿柳岸修道院,是不是有驱魔阵?”陶源问道。
“当然,那里的驱魔阵,比教堂里的法阵更厉害。”凯萨琳一边说,一边用手机给猎人公会高层发信息。
“————”陶源头皮发麻,他去过一次摩西银行,亲身体会过驱魔阵的厉害。
但要是不去,更没法解释。
转念一想,当初他还是个纯新手,用牛批自愈避开了驱魔阵。如今他有著紫金级治癒,踩进驱魔阵,问题应该没那么严重。
况且现如今他能抵御圣光,能吸收圣火,说不定驱魔阵能带来惊喜。
实在不行,跳到阵法外围,当个热心观眾。
这方面他很有经验之谈,上次去摩西银行,他就用一个哈登的后撤步,跳到了驱魔阵外面。
打定了主意,他用皮剑鞘装好圣十字剑,贴身佩了剑,跟著凯萨琳出了门。
城外河边,有个地方,种植著上百棵柳树。
时隔多年,那些柳树成长到水桶粗,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当地人將这个地方,称之为绿柳岸。
绿柳岸附近,约百米高的河岸斜坡上,佇立著一座修道院。
这座修道院有两百年歷史,里面都是远离尘世喧囂的苦修士,还有清心寡欲的修女。
一条单行道马路,延伸到了修道院门口,修女们也是要吃喝的,每个月定期开车出去採集物资。
陶源和凯萨琳抵达修道院的时候,看见米雅正在门口焦急等待。
一看到陶源,穿著一套运动装,做好了战斗准备的米雅,长舒了一口气:“源宝,你没事就好,快跟我进去。”
陶源没有快进,选择了慢走。
当初在摩西银行吃过血亏,他吃一堑长一智,留意著脚下的每一个痕跡。特別是那种貌似符文图案的东西,他重点关注。
一走进大门他就发现了,整个修道院,笼罩在一个巨大的法阵之中。
有趣的是,这种法阵,不能被动触发。
需要里面的高人主动激活,方可发动阵法威力。
陶源如履薄冰,感觉自己面临著一百门大炮,隨时都可能对他开炮。
危机感也是对比出来的,和外面未知的黑暗巨头相比,他寧愿承担修道院驱魔阵带来的风险。
到了修道院內,陶源首次看见了米雅那位传说中的祖父。
出道以来,他亲眼见过的第六序列大佬,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和他竞价的眼镜大叔—希斯菲尔德。
理察称呼对方为“神圣牧师”,已经是打明牌了,他很难不知道那位大叔是第六序列。
在孟菲斯范围內,陶源还从来没亲眼见识过第六序列。
直到今天,他开了眼界。
眼前出现了一个古稀老者,精神矍鑠,看不出已经八十五岁老龄。
身穿粗製的亚麻衣,表明了苦修士身份。穿上这样的衣服,代表著脱离世俗物质追求,通过极简的穿著体现对精神解脱的追求。
陶源一听心跳,再根据气息,判断这位老者是第六序列。
“爷爷————不,马克修士,您知道引发异象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吗?”米雅对祖父的称呼很奇怪,脱离了世俗亲情。
老马克还在抬头看天,轻嘆一声:“血魔女,莉莉丝。”
听到这话,凯萨琳眼前一黑:“当年连杀四位红衣大主教的莉莉丝?”
老马克嘆道:“群鸦匯聚,万兽悲鸣,这是莉莉丝才能引发的动静。当年她就是在这样的异象之下,杀死了圣堂骑士团团长,引发骑士团內乱,三年后才选出新任团长。”
陶源听得头皮发麻,灰先生背后的巨头,这么猛?
凯萨琳又问道:“有传闻说,血魔女莉莉丝很赞同漫画里萨诺斯的做法,她锁定的人群,杀一半、留一半,这个传言是真的吗?”
“是的,不过,活下来那一半,都被她抽取了血液。”
老马克注意到三个小辈压力巨大,安慰了一句:“你们也不用紧张,洛杉磯那位天使,会过来和血魔女一较高下。巴菲家族那位老太太,號称全美第一吸血鬼猎人,很快也会来凑个热闹。”
“那位天使和巴菲副会长,离孟菲斯很远,来得及吗?”米雅忧心忡忡道。
“你不了解半神的速度,超出了常人理解范畴。”凯萨琳接过了话茬:“天使有多快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巴菲副会长,几分钟时间可以赶到一千英里之外。”
话音刚落,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是吗?”
声音透著呆萌,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伴隨著那个声音,整个修道院,被一层血雾笼罩。
血雾中的世界,变了一副景象,连天空都变成了红色。
地面上布满血跡,墙壁上也沾满鲜血,活脱脱的修罗屠场。
绿柳岸修道院共有两个第六序列强者,一个是老马克,另一个是那位久居不出的白鬍子老院长。此时老院长正在把守驱魔阵,要给入侵者来一下狠的。
当那层诡异血雾出现,驱魔阵失去了作用。
“领域?”
老院长大吃一惊,白鬍子都快嚇断了。
领域,也叫神之领域,至少需要半神方可开启。
至少的意思是,很多超凡者即使到了半神境界,也没法参悟领域。
打个比方说,能够入选足球国家队的球员,理论上能够贏得世界盃冠军。而实际情况是,大多数入选了国家队的职业球员,穷其一生都碰不到那个冠军奖盃。
第五序列,相当於入选国家队的基本前提。
而领域,相当於那个遥不可及的冠军奖盃。
血色的天空,血色的修道院,隨处可见淋漓的鲜血,正是领域製造出来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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