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虽是嫁进皇室,亲王府中並无婆母需要你晨昏定省。”
“晟亲王也是开明之人,在朝廷修路上出钱出力。”
“大抵也是因为早年交通不便,王爷没能儘早找到妻儿。”
月红这些话让暗香沉默了好一会。
寧虎的身世她怎会不知?
晟亲王贵为皇族亲王也有著这般坎坷的过往。
早年交通不便,让他痛失至爱,与唯一的儿子骨肉分离多年。
其中的痛苦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让暗香对晟亲王多了几分敬意,也越发理解寧虎的责任。
过了片刻,暗香抬起头来。
“姐姐,亲王如此重视朝廷修路之事,可见他心怀天下。”
“日后我嫁进了亲王府,定会对寧虎好,与他一起孝顺父王。”
月红欣慰地看著暗香,抬手捋顺她女儿家的髮髻。
“妹妹能这么想就好。你嫁进亲王府,也是咱们的荣耀。”
“以后遇到什么事,儘管来跟姐姐说。”
暗香点点头,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有姐姐在,我心里踏实。”
月红晃了晃手中最后一封请帖。
“这是月初和李小姐成婚的请帖,是月初来府上交给我的。”
月红脸上的自豪简直不要太明显。
“我是真没想到,一別两年多,我这个弟弟已然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那日他回京復命后,第一时间来府中看望我,一身戎装还未换下。”
“身高与他姐夫不相上下,英姿颯爽,出类拔萃。”
“他站在我面前,笑著跟我讲述著在战场上的经歷,讲述边城的布防。”
“我能感觉到,这两年在西北的歷练让他脱胎换骨,已然能撑起柳家门楣。”
暗香连连点头。
“姐姐,你还记不记得,老爹起初收月初为徒时说过。”
“只需五年时间,月初的武功便会在我之上,这一点,月初做到了。”
“他那一身凛然的气场,融和了老爹的悉心传授和军营的磨礪。”
“就像一柄出鞘的宝剑,锋芒浑然天成,让人望而生畏。”
“总之,我完全生不起与月初对抗的勇气。”
“哈哈哈,妹妹言过其实了。”
月红站起身,在理事房里缓缓踱步。
华丽的衣裙裹著她优美的曲线,几年来的养尊处优给她增添了不少贵气。
“妹妹这两年一直忙著惠民堂的各项事宜。”
“帮助了不少难產妇人,也为朝廷增添了大把税收。”
“你平日里忙的人都见不著,疏於习武实属正常。”
暗香听后,难免有些喜不自禁。
“哎呀,姐姐过誉了,我这些日子確实太忙。”
“好在不用我自己绣嫁衣,我和寧虎的婚事和婚服都有內务府按规则来置办。”
暗香为没能多陪伴在月红身边而自责。
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一件忘了说的事。
“姐姐,你应该还记得陆老二吧?就是夫人的二女儿陆嫣然。”
月红真把这人给遗忘了。
皆因这两三年来,陆嫣然再没出现过,府中也没人提起这人。
这时暗香说到陆老二,月红似乎忘了她曾经的討厌,好奇的问。
“嗯,她怎么了?”
暗香背著手走到月红身边,眼里带著八卦的光芒。
“嘿嘿,她又要生孩子了,是一位富商带著她来咱们惠民堂医馆。”
“经女医和医馆里经验丰富的稳婆仔细检查后確定,陆嫣然这胎已然到临盆之际。”
“可她腹中胎儿的胎位依旧是屁股朝下,呈现出胎位不正的棘手状况。”
“这种胎位在生產时极易引发难產,会给產妇和胎儿都带来极大的风险。”
月红微微瞪大了眼睛。
“她之前不是已经生有两个孩子了吗,怎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暗香接著说道。
“是啊,我也问过女医,女医说每胎的情况不一样。”
“不是妇人有过生育经歷,就能避开难產的风险。”
“当时那富商急得团团转,一直求著咱们医馆给她安排新的接生术。”
“也不怪那人著急,如今医馆里每天都有几台剖腹接生手术。”
“前来就诊的產妇和家属需得按轻重缓急排队做手术。”
“我就知道陆老二已经住进了医馆后院,不清楚她哪日生產。”
月红往门外看了看,回头与暗香商量。
“这事,咱们要不要告诉母亲一声,这陆老二以前不走正道,被陆沉逐出陆家族谱。”
“这两年她也算有点骨气,没跑来府上闹事。”
“她到底是母亲亲生的女儿,咱们知道了她这事却瞒著母亲,总归有些说不过去。”
暗香歪著头想了想。
“姐姐说得是,夫人虽然不管她了,但到底是生大养大的。”
“要是不让夫人知道,万一以后夫人知道我们瞒她,心里怕是会怪咱们。”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穆夕顏抱著孩子,带著丫鬟嬤嬤找来了。
“弟妹、二小姐,你俩还在忙著啊?”
月红笑脸相迎。
“大嫂,你不是带孩子回娘家去了吗?你和兄长刚从边城回京,怎么没在娘家多陪陪穆夫人?”
穆夕顏生了孩子后就去了边城,西北的风沙改变了她白皙细腻的肌肤。
体型也不似以前那般纤细苗条。
她抱著孩子站的稳稳噹噹。
“我原是打算在娘家住一晚的,可裕哥儿哭闹著要和五个宝子玩,怎么哄都哄不好。”
“这不,吃了午膳就回来了。”
她怀里抱著的孩子正是她和陆承祖的儿子。
陆承祖袭爵为永裕侯,给孩子起名-----陆裕,才一岁多,大家都叫这孩子裕哥儿。
裕哥儿对自己的亲娘还有些陌生。
他看到月红,就伸出两只小胳膊,一个劲地往月红这边扑。
“婶婶......抱......”
月红慈爱的笑著,从穆夕顏手中接过孩子,妯娌俩亲昵的说著话,往锦绣阁走去。
就在两天前,陆承祖和穆夕顏夫妻双双把家还了。
皆因很快就会迎来帝后大婚盛典。
帝后大婚乃是整个大齐皇朝最为重要且盛大的庆典之一,意义非凡。
不仅陆承祖这个封疆大吏不远万里从边城赶回。
朝中诸多高品级的官员也早早结束手头事务,纷纷回到京城。
负责开採金矿的王草猛也回到了京城。
是以,不单单是齐国公府里匯聚了王侯將相。
楼外楼王氏商行里,也是群英薈萃。
王伯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捋著鬍鬚,欣慰的看著这些年轻人。
朗声开口。
“难得大家聚拢到一起,咱们要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商行盈利分红。”
“你们的红利我一直让帐房给你们计著,从未有过差池。”
“今年咱们商行的生意格外红火,盈利比去年又翻了几翻,这可都是大家齐心努力的结果。”
王十三站起身,打开会议桌中间的铁皮盒子。
里面装著银票的信封码放的整整齐齐,每个信封上都写有名字。
年轻俊美,朝气勃勃的月初紧跟著起身,对王伯抱歉弯腰,行了个晚辈礼。
“师父,徒儿一直在外,从未参与过商行的生意,这分红,徒儿不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