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令牌的指引,最近的灵界入口就在山脉深处。
杨小军將车停在山脚下一处隱蔽的树荫中,三人下了车,沿著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往山里走。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植被就越发茂密,空气中也开始瀰漫起一种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像是某种无形的屏障在轻轻震颤。
杨小军手中的令牌微微发热,表面的纹路亮起柔和的银光,像是在回应著周围环境中的某种共鸣。
“就在前面了。”
杨小军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片被藤蔓覆盖的石壁上。
石壁表面看起来与普通的山岩无异,但当他將令牌靠近时,那些藤蔓像是活物一般缓缓向两侧退开,露出一面光滑如镜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和寒渊中那个传送阵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可以確定这就是传送阵了。
杨小军將令牌按在石门中央的凹陷处,注入一道真元。
石门表面的符文亮了起来,发出嗡嗡的低鸣声,然后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泛著淡蓝色光芒的通道。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通道深处隱约有风声传来,像是有风从另一个世界穿过。
秦逐月站在杨小军身后,看著那条通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就是通往灵界的路?”
“嗯。”
杨小军收起令牌,牵著两人的手迈步走进了通道。
身后的石门在他们进入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通道中的光芒將他们包裹其中,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托著他们的身体,朝著某个方向快速移动。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像是穿过了一条由光与影交织的隧道。
片刻后,光芒散去,三人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天空是温暖的橘红色,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的轮廓线中。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香气,脚下是一片柔软的草地,远处有炊烟裊裊升起,像是某个村庄正在准备晚饭。
杨小军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那股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灵气,仿佛置身於一个天然的修炼圣地。
他们,又回到了灵界。
杨小军站在原地,感受著脚下草地的柔软触感和空气中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灵气,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
好似他生来就该属於这里,这么说倒也没错,如果没被偷走,他就是萧家受尽宠爱的长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令牌表面的纹路已经恢復了暗沉,像是一件完成了使命的古物,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这里比寒渊那边的传送阵要平稳得多。”
沈碧嫣环顾四周,打量著环境。
“这个传送阵应该离鹤渊阁不远,我们先去找谢长老。”
杨小军將令牌收好,辨別了一下方向,率先迈步朝前走去。
三人走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片熟悉的建筑轮廓。
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院门上方的牌匾在暮色中泛著温润的光,正是谢嵐的宅院。
院门敞开著,谢嵐正站在庭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下,手里依旧握著那捲不离手的书卷。
他像是早已料到杨小军会回来,目光平静地落在院门口的方向,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
谢嵐放下书卷,朝杨小军点了点头,笑著道:“看来突破很顺利。”
杨小军微微一愣,隨即释然。
以谢嵐的修为,能感知到他身上的真元变化並不奇怪。
“托长老的福。”
他走进院门,朝谢嵐拱了拱手,“这次回来,恐怕要叨扰长老一段时间了。”
“无妨,这院子本就是孤身一人住的,多几个人反倒热闹些。”
谢嵐侧身让开路,目光在秦逐月身上停留了一瞬,觉得这姑娘气质出眾,竟有几分沈青璃的模样。
“先进屋说吧,你父亲刚才还派人来问过你的事。”
杨小军脚步一顿:“他知道我回来了?”
“灵界的入口有阵法监测,有人通过时会有感应。”
谢嵐走到石桌前坐下,提起茶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热茶,“你父亲收到消息后,每隔一炷香就派人来问一次。”
“若不是被我拦著,他怕是已经亲自去入口处等著了。”
杨小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和萧霆相认不过几天,这位父亲对他的关心却已经溢於言表,可是柳婉清母子始终是他和父亲心中的一根刺,所以必须要拔除这根刺。
“他还在家里吗?”
谢嵐抿了一口茶:“应该在,你若是想见他,明天一早去便是。”
“今天先歇下,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杨小军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夜色很快笼罩了灵界,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晕也被深蓝的夜幕吞没。
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比外界看到的更加密集而明亮,像是有人將一把碎钻撒在了深色的绒布上。
杨小军站在窗前,看著那片陌生的星空,心中却莫名地平静。
他想著师父的事,想著母亲的事,想著那些还没有解开的谜团,但此刻在这些念头之上,还有一种更加强烈的感觉。
他终於回到了一个可以追寻答案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杨小军起床时天色已经大亮。
他简单洗漱后走出房门,看到沈碧嫣已经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正在慢慢喝著一碗米粥。
秦逐月坐在她对面,手里捧著一本从谢嵐书房借来的古籍,正看得入神。
“早。”
杨小军在石桌前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米粒熬得软烂,入口绵密,带著一股淡淡的清甜,和灵界其他地方的食物一样,都带著若有若无的灵气。
吃过早饭后,杨小军便独自出了门,沿著青石路往萧家府邸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云澜区比傍晚时分更加热闹,街两旁的店铺已经开了门,卖菜的、卖布的、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来往的行人步履从容,有挑著担子的货郎,有挎著篮子的妇人,还有三五成群嬉笑打闹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