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站在国防大学的传送阵前，深吸一口气，將学生卡插入卡槽。
光芒亮起，不是以往那种柔和的、如同水波般的传送光芒，而是一种炽烈的、如同烈日般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脚下升起，將他整个人托起。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苏牧睁开眼睛，然后......他愣住了。
他站在一片极为辽阔的平原之上。
脚下的土地是真实的。他能感觉到泥土的柔软、草叶的弹性，甚至能闻到雨后青草的清香。风吹过脸颊，带著一丝凉意，那是真实的、有温度的风。
天空是湛蓝的，有几朵白云缓缓飘过。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有山峦起伏，山脚下有一条蜿蜒的河流，河水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真实到......和现实生活中没有任何两样。
苏牧下意识地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脚下的草地。草叶的触感是真实的，冰凉、湿润、带著泥土的气息。他又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刺眼，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这不是幻觉。”他心中暗道，“这是......真实的。”
他以前也进入过大夏塔。那时候的感觉虽然逼真，但总有一层隔膜......像是隔著一层玻璃看世界，又像是戴著vr眼镜，你知道它是假的，只是做得足够精致。
但现在，那层隔膜消失了。
这就是现实。
“苏牧！你看！”沐小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惊。
苏牧站起身，顺著她的手指望去。
平原之外，是密密麻麻的观眾席。
那些观眾席如同巨大的环形阶梯，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际，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每一层都坐满了人，黑压压的，如同蚁群。苏牧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上百万人......不，上千万人。
而他们，正站在平原中央的赛场上。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秦雪的声音也在发抖，“大夏塔能容纳这么多人同时进入？”
柳珊珊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著法杖，手指泛白。宋玉儿依旧面无表情，但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满是震撼。
苏牧的面前，忽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聊天界面。
那是大夏塔內置的通讯系统，所有进入塔內的观眾和选手都能使用。此刻，界面上的消息正在疯狂刷屏。
“臥槽臥槽臥槽！这是大夏塔里面？怎么这么真实？！”
“我掐了一下自己，疼！是真的疼！这不是幻觉！”
“我也掐了！真的疼！我的天，大夏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真实了？”
“不是变得真实，是以前我们根本没进过真正的塔內部！以前那些比赛，都是通过投影观看的！”
“那现在呢？现在我们是真身进来了？”
“应该是！你看这风吹的，我的头髮都飘起来了！”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难怪大夏塔的名额那么珍贵，原来里面是这样的！”
“你们看那边！那是苏牧！个人赛海选第一的那个！”
“真的是他！他旁边那几个女生也好漂亮！”
“別花痴了，快看规则！比赛马上开始了！”
苏牧看著那些刷屏的消息，心中也是震撼难言。
他想起之前教官说过的话......大夏塔是人族联盟的核心机密之一。他当时以为只是“机密”，没想到是这种级別的机密。
能够容纳上千万人同时进入，还能让每个人都感受到100%真实的触觉、嗅觉、听觉、视觉......这已经不是“科技”能解释的了。这是近乎神跡的力量。
“苏牧。”秦雪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你看那边。”
苏牧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平原的另一侧，有无数道光芒正在闪烁。每一道光芒散去，就会出现一个选手的身影。他们有的穿著鎧甲，有的披著法袍，有的手持长弓，有的握紧法杖......都是参加个人赛的选手。
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都带著震惊。
有人蹲在地上摸泥土，有人抬头看天空，有人伸手感受风的温度，有人用力掐自己的手臂，然后齜牙咧嘴地喊疼。
“这......这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啊！”一个穿著重甲的壮汉喃喃道，声音都在发抖，“我上一届也参加了个人赛，那时候虽然也逼真，但能感觉到是假的。现在......这他妈就是真的！”
旁边一个法师模样的女子点头，脸色苍白：“我也参加过上一届。那时候的感觉，就像在梦里......你知道自己在做梦，只是醒不过来。但现在......我分不清了。”
“分不清就对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