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恳切,对著即將出发的刘继德再三叮嘱。
此番西行路途艰险,大哥务必多加小心。
千万不能给陈旭任何脱身的机会。
刘继德抬手重重拍在自己胸口,神情自信十足。
我心里自有分寸,你无需多虑,安心静养即可。
好好调养身体,静候我凯旋的消息。
说完这番话,刘继德不再多余废话,抬手对著身后一眾手下示意。
隨行人员迅速列好队形,紧隨他的脚步一同启程。
朱林静静站在原地,目送队伍渐行渐远,心底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
他暗自在心里面盘算,陈旭这次远赴西域,绝对不可能一路顺遂。
刘继德自身修为精深,麾下人手齐备,整体战力极为强悍。
由他亲自带队前去拦截追击,陈旭根本无力正面抗衡。
一念至此,朱林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陈旭,就算你手段再多,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布局。
场景切换至西北军营城墙之下,整片区域气氛紧绷,透著一股肃杀气息。
陈旭刚从高墙之上走下,双脚稳稳落地。
一队手持兵刃的士兵立刻快步衝出,瞬间將他的去路彻底堵死。
为首的士卒上前半步,躬身行礼,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规劝意味。
將军,请您暂且留步。
按照军营规矩,您此刻不可擅自离开城墙防区。
我军驻守边境的核心任务,是清剿西凉残余叛军势力。
若是您私自走出驻防区域,行踪极易被西凉的暗探捕捉。
一旦行踪暴露,我们所有的作战部署都会彻底败露。
旁边的士兵立刻上前附和,態度异常坚定。
陈將军所言极是。
此地驻守数百精锐將士,足以应对一切突发敌情。
您若是有任何安排或需求,直接传讯下达命令便可。
完全没必要亲自走出防区,白白置身险境之中。
另有士兵开口劝说,语气十分诚恳。
如今边境局势动盪不安,各处都潜藏著未知危机。
属下恳请將军先回营休整,稳住当下局势。
待到明日天亮、局势彻底明朗之后,再动身出行不迟。
其余將士纷纷点头附和,齐声上前劝阻陈旭。
还请將军速速回营。
我等数百將士驻守在此,大小事务皆可代为处理。
將军但凡有任何需求,儘管吩咐我等即可。
数十名士兵层层围拢,牢牢封住所有去路,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陈旭看著眼前眾人固执阻拦的模样,心底瞬间生出不耐。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淡淡扫过围堵的士卒。
就凭你们这群人,也想强行將我拦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旭身形轻晃,脚下骤然发力。
他一脚精准踹出,结结实实落在最前方那名士兵的胸口。
这名士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直接向后倒飞数尺。
落地之后连连踉蹌后退,才勉强站稳身形,再也不敢上前阻拦。
击退一人后,陈旭抬步径直朝著城墙內部走去。
周围士兵见状脸色大变,慌忙出声呼喊,想要制止。
將军切勿衝动行事!
队伍中一名资歷最深的老兵连忙抬手制止躁动的眾人。
所有人立刻散开,速速给將军让出通道。
一眾士兵亲眼目睹陈旭隨手一击便击溃同伴,心中满是忌惮。
无人再敢上前阻拦,纷纷侧身避让,腾出一条宽敞通路。
陈旭步履从容沉稳,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间穿行而过。
画面跳转至城主府內院,天色刚刚破晓,晨光微亮。
府中一眾下人围坐桌旁,正陪著刘继德父子享用早膳。
刘继德端坐主位,神色安然,不紧不慢地进食。
一旁的刘永安手里握著碗筷,却始终没有半点胃口。
他心中始终被对陈旭的恐惧笼罩,根本无法安心。
刘永安放下手中碗筷,侧头看向身侧的父亲。
爹,陈旭这次特意找上门来,绝对没安好心。
他心里一直记恨我们,此番前来定然是想取我性命。
我们绝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必须儘快逃离此地。
只要我们远走他乡、彻底消失,陈旭便奈何不了我们。
唯有这样,我们才能平安躲过这场致命危机。
刘继德听完儿子怯懦的言辞,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他抬眼看向满脸惶恐的刘永安,语气沉稳有力。
你无需过度惊慌,安心待著就好。
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刘永安依旧满心不安,连忙开口催促。
那我们立刻动身,抓紧离开这座城池。
刘继德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淡然自若。
陈旭暂时不会对你出手,我倒要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我要亲眼看看,他究竟打算谋划些什么。
同一时间,城外空旷地带,朱林已经等候了许久。
迟迟不见刘继德出城,他便放弃了入城探寻的想法。
上次他曾强行闯城,这次他刻意收敛锋芒,静静在城外守候。
朱林心里十分篤定,刘继德一定会出来与自己匯合。
二人相交多年,情谊深重,对方绝不会坐视自己陷入险境。
时间缓缓流淌,一炷香的时辰转瞬即逝。
厚重的城门缓缓推开,刘继德的身影终於出现在城外。
他抬眼望见佇立在城外的朱林,面色瞬间阴沉到极致。
眼底翻涌著浓郁的恨意,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將心中所有怨懟,全都归结到陈旭一人身上。
陈旭,今日所有纠葛,都是你步步紧逼造成的。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亲手了结你的性命。
上次对战险些陨命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恨意愈发浓烈。
那一战的惊险与屈辱,他至今记忆犹新,一刻未忘。
这一次他已然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斩杀陈旭。
他要为自己的儿子洗刷屈辱,抚平所有仇怨。
为达成这个目標,他已然做好决断,哪怕和刘文华彻底决裂也在所不惜。
哪怕付出惨重代价,也要让陈旭付出应有的报应。
朱林看到刘继德现身,不再压抑心中战意,当即放声怒喝。
刘继德,今日我便在此地將你斩杀!
话音未落,朱林身形骤然提速,化作一道模糊残影。
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全速朝著刘继德突袭而去。
看著迎面衝来的攻势,刘继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狞笑。
区区粗浅手段,也敢在我面前肆意张狂?
且看我如何破你招式,將你当场镇杀!
他厉声呵斥,声音响彻城头,满是凛冽杀意。
大胆狂徒,竟敢挑衅我刘府威严,简直罪无可赦!
伴隨吼声落下,城墙之上瞬间响起密集的弓弦震动声。
数百支锋利箭矢破空疾射,密密麻麻笼罩朱林周身所有方位。
尖锐的破空声接连不断,箭矢裹挟劲风极速袭来。
轰鸣声响彻旷野,密集箭雨封死了朱林所有闪避空间。
面对漫天袭来的箭雨,朱林心头一紧,瞬间警觉起来。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催动独门身法凌波微步。
身形在密集箭矢之间灵活穿梭,不停扭转躯体规避攻击。
几番迅捷腾挪之后,所有普通箭矢尽数被他完美避开。
就在朱林稍稍鬆气,以为危机彻底解除的瞬间。
一道漆黑锋利的箭矢骤然从侧面刁钻突袭,速度快到极致。
冰冷尖锐的箭头瞬间穿透他的胸膛,深深刺入血肉之中。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朱林的衣衫与身躯。
朱林身躯猛地僵住,所有动作戛然而止,死死盯著对面的刘继德。
你……你这究竟是什么箭矢?威力为何如此霸道凶悍?
刘继德望著重伤失血的朱林,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这是西凉国最为顶尖的特製军械,名为穿心箭。
专门用来克制强敌,一旦被其命中,绝无存活的可能。
朱林双目圆睁,眼底布满惊骇之色,內心震动不已。
这种暗器的杀伤力,实在太过恐怖惊人。
他心里十分清楚,方才若是没有凌波微步加持闪避。
自己早已被穿心箭洞穿要害,当场殞命於此。
刘继德冷眼凝视著他,缓缓道出这件底牌的来歷。
这一批穿心箭,耗费我海量人力物力,才从西凉购置到手。
我倒要看看,你如今身负重伤,还能凭藉什么与我抗衡。
话音落下,刘继德手提寒光凛冽的大刀,踏步上前。
刀刃裹挟凛冽劲风,他再度朝著朱林发起近身猛攻。
胸口剧烈的剧痛不断传来,朱林清楚双方实力差距悬殊。
以自己如今的重伤状態,根本无法和刘继德近身缠斗。
他立刻转身后撤,打算退至城墙背面暂避锋芒。
伺机寻找合適的时机暗中偷袭,一举反杀刘继德。
只要除掉刘继德,失去靠山的刘永安便性命难保。
刘继德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朗声嘲讽,极尽轻蔑。
就凭你现在的状態,还妄想从我手下逃脱?
我早已派人驻守城墙后方,彻底封死了你所有退路。
我倒要看看,你今日还能逃往何处藏身避险。
朱林听闻此话,脸色骤然一变,心头瞬间沉重无比。
他快速冷静思索,瞬间判断出刘继德只是在刻意诈唬。
他的修为虽然不算顶尖,但心思縝密,智谋远超常人。
他清楚刘继德绝不会轻易给自己脱身的机会。
身处绝境之中,朱林放弃逃亡,骤然驻足,转身回望对方。
我能否脱身,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我此刻有一事想问你,你必须如实作答。
刘继德眉峰微微一挑,神色淡漠,隨口应声作答。
你有什么疑问,直接开口便是。
朱林强行稳住摇晃的身形,压下胸口翻腾的血气,沉声发问。
昨日皇宫之內,陈旭到底和你私下交谈了什么內容?
你为何对他那般信任,甚至刻意忽略我的存在?
我的真实身份你至今全然不知,这件事我始终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