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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行。你全哥在你那干,工资保证,吃的好,一天也不累。他可高兴了。”胡婶子这也不是恭维。
    確实是这样,光是吃得好这一样就別处没得比。
    最起码是天天有肉吃。
    那个梦梦家里也是生怕不用他们家闺女,所以叫梦梦勤快点,快过年也不急著叫梦梦休息,生怕来年不用她了。
    正好今晚这边做了,索性都这边吃。
    胡婶子也被强行留下来了。
    贺万松把娃们接回来,刚坐下,孩子们打开电视机正在看呢。
    就见一个许久没见的人来了。
    秋白露乍一看都没敢认。
    胡婶子站起来:“哎呀,这是婷婷啊?”
    温婷婷牵著她闺女的手进来了:“万松伯伯,万松大娘,胡婶子都在呢。”
    “建华嫂子今天下班早?”
    秋白露笑了一下,她不喜欢被这样称呼,好像显得她没名字了一样,於是她也没忍著:“叫我名字就好,怎么出去几年称呼还变了?”
    “哎呀,白露姐,你看我瞎叫呢。”温婷婷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来坐下,婷婷你这是刚回来啊?前几天还问你妈,你妈说不知道你回来不回来。”吴月芝招呼。
    “也是临时定下的,那边也忙。”温婷婷笑著。
    她一头大波浪然后上半截扎起来,下半截披著,戴著一对很大的塑料耳环,大红色的。
    画著浓黑的眉毛,全包的黑色眼线,大红色口红。
    是时下流行的妆容,在这个时代看来並不突兀,顶多是有点出格。
    左手右手都戴著金戒指,还有一块表。
    穿著格子布的呢子裙,到脚踝,里头是羊绒裤,皮鞋根儿很高。上半身是纯白的高领毛衣,外头是一件呢子大衣。
    整个人穿著都是大气的,但是气质上跟以前截然不同了。
    要说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多了一些风尘气。
    她笑呵呵的把一些糕点放下:“我还专门买的吃的,说送去呢,结果也没见人。就来建华哥这边,果然都在这里呢。”
    这就很突兀了。
    “你来就行,咋还带吃的呢?这多不好,一会都拿回去给娃吃。”吴月芝说。
    家里可不缺这个,年底了,看望贺建华的人多的是,送的吃的吃不完都。
    “哎呀,我这一走这么久,也想著咱们街上的人么。秋分和豆宝他们还一个班的,平时互相照顾的,应该的。”她说了许多话,头头是道。
    就是叫人听著不太得劲。
    其实秋白露明白她是想维持关係,有贺建华这么个局长邻居在,以后要办点事也方便。
    这些年邻居偶尔有事找来了,贺家肯定不能说都不管,该帮忙的也会帮。
    一些小事也就帮了。
    但是以前都没这个交集,忽然今天就来这一出,挺意外的。
    吴月芝也是明白的,她去拿出香蕉来给娃们一人一根:“秋分坐著看电视吧。”
    她家可不是以前了,啥也不缺。
    这里是儿媳妇家里,但是关键时候她就做个主也没事。
    胡婶子问询她在广东干啥,人家也回答的头头是道,说是在大饭店做了个领班。
    都得这么说。
    但是做领班也不会这么挣钱,那就不好说了。
    其实温婷婷也不年轻了,眼角都有了皱纹,可底子还好。
    “来年还是去一年,后年就不去了。”温婷婷嘆气:“走得远了,还是想家呢。”
    秋白露看了她几眼,想不出她不去还要干啥。
    这人一个劲儿不走,秋白露就知道她是没见著正主。刷好感,肯定是要见著贺建华的。
    果不其然,等贺建华和贺建军两口子都回来,她还在。
    出於礼貌,也得互相问候几句。贺建华是一向的没话说,温婷婷问一句他说一句。
    可温婷婷不懂城建局,贺建华不好奇她广东生活,那就叫个没法聊。
    屋里人多,吴月芝直接就去做饭了,反正屋里人多,秋白露也丟下人直接去厨房了。
    然后胡婶子也来了,再然后朱丽娜也来了。
    好了,屋里就剩下小孩子,老头,俩男人和客人了。
    这一来,温婷婷就算是再厚脸皮子也坐不住了,不出十分钟,就带著闺女走了。
    她一走,胡婶子就嘖嘖:“这是显摆自己挣大钱了?今天才回来,就急著到处送礼呢?”
    也是温婷婷不会办事,就算你原来没有给胡婶子的意思,那你见了面连句话也没有像话吗?
    “前几天街上不是还有人说要是她回来了肯定跟她二嫂打架,打了没?”朱丽娜问。
    “那打个屁。”胡婶子哼了一下:“她除非以后不走自己带孩子,要是还把娃留下,跟她二嫂打架以后她闺女咋办?”
    秋白露点头:“確实。”
    动画片结束,禾宝跑过来:“妈,我们学校有人说她爸爸是贼王。是不是?”
    “她亲生的爸爸確实是犯罪人员。”秋白露点头:“不过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许去学校嘲笑她,知道不?”
    “我知道,那她爸爸真的被枪毙了?”禾宝又问。
    秋白露想了想还是点头:“嗯,是真的。”
    “哇,那学校还有男生骂她说她妈是坏女人呢,也是真的?”禾宝又问。
    秋白露……
    “那我不知道,没有证据不能乱说,这些话不许学。不管她爸妈啥样,同学不该用这个欺负人。”秋白露说。
    “哦。”禾宝点点头:“我们班同学都不喜欢她,她自己也可坏了。上回轮到他们小组打扫,明明是她擦黑板,她写不完作业就说写完就擦。当时我们可全都听见了,然后等第二天来就没擦,她还不承认。还告老师,说是他们组的人欺负她。”
    放学了写作业是补写,就是你今天要是没写作业,明天老师会罚你。罚站或者打手板子。
    然后你的作业就要等放学后补写才可以走。
    “她经常补写作业?”秋白露记忆中,王蓉补作业这事儿她听了很多次了。
    “对呀,就她一个女生天天补作业,其他都是班上男生,都是差生。”禾宝说。
    “禾宝,这件事跟男女是没关係的。”秋白露严肃脸:“这是学习態度和家庭处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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