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诸葛亮觉得还是应该要给刘禪加一加担子。
毕竟现在的蜀汉一个人恨不得掰开来用,你有这能力早说啊,至少能解放一个足以主政一方的顶尖人才。
至於刘禪自己想要偷懒,偷懒?偷什么懒,给我起来为大汉復兴而奋斗!
同时诸葛亮也想考校一下三人,当然最主要还是蒋琬与费禕,吕义只是捎带的。
考校一下他们对待蜀地世家的態度,这样也方便自己对他们进行针对性的培养。
所以,蒋琬与费禕,吕义便安排去查户籍去了。
还是那句话,怎么样证明对大汉忠诚,那就是从蜀地世家的手中爭夺人口与生產资料,从而提升大汉的战爭潜力。
同样对蜀地的世家来说,都这时候了,你们要么主动点交人,然后把自己想要推荐的人送上官位,要么被动点被人查到,那到时你就成別人晋升的阶梯了。
所以陇右站稳脚跟这一战,看起来非常简单,但实际上里面牵扯到的事还是相当复杂的。
对现在的诸葛亮来说,增加可直接徵税、征役的户籍人口倒是在其次。
更重要的,还是现在的大汉占领了陇右之后,需要一批极具实干能力的官僚。
毕竟现在大汉手中有陇西郡、南安郡,天水郡、广魏郡、安定郡,以及扶风郡大约三分之一的土地。
这些地方都需要足够干才填充,现在暂时军管倒还能把政策运转下去,但总归不能完全都持续军管下去,那对百姓的积极性其实是有著非常严重创伤的。
现在,诸葛亮是因基层管理人员不够,所以需要自己事无巨细的处理各种事务。
那刘禪就是,隨著政务处理的高层,被派遣过去专项处理户籍问题,使得高层的各项事务不得不出现了停滯,没办法,这些事情自己到底是要解决的。
首先第一个问题,就是费禕手上的秦岭开发计划,自然不可能停掉。
那费禕去调查户籍,这优先度肯定比秦岭开发计划高,所以这东西也需要交给人来做的。
所以当初刘禪当初安排来汉中干活的陈祗,开始接手费禕手上的秦岭开发计划,並且专门负责汉中到陈仓的这一条线路上的人员与物资安排。
至於秦岭其他山道的开发,自然先停下来,暂时先维持原样,等费禕回来后,再做打算。
因为刘禪也看出来了,诸葛亮也许有培养蒋琬与费禕的意思。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刘禪也摸不准费禕到底还回来不回来。
但刘禪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费禕回来,自己总归不能让费禕感觉自己人走茶凉,所以让陈祗只专门负责汉中到陈仓这条粮道的建设。
如果费禕回来了,那就继续让他负责整个秦岭开发计划。
如果费禕不回来,那陈祗就是费禕的替代品,以后会逐渐把整个秦岭开发业务给挑起来。
吕义是司盐校尉,但实际上大汉最主要的糖业,也是交给吕乂处理的。
主要就是通过天然气的使用能下降製盐的成本,那同样也能下降製作蔗糖的成本。
至少把南中那边粗加工的糖块,运输到大汉的天然气中心临邛,然后再精加工成白糖。
所以吕义这个司盐校尉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因为他是在成都干活,实际上是能够兼职校籍使这个临时职务,等到校籍使干完之后,继续回去干他的司盐校尉。
但诸葛亮思索再三,还是选择让他跟他推荐的杜祺完成交接工作。
一是,干完了校籍使这种得罪蜀地本地人的工作后,回去干司盐校尉怕会被本地人的唾沫星子给吐死。
其次,诸葛亮觉得隨著成都地位一定程度的下降,也是时候把成都地区一部分人才,调度到汉中或者是陇右地区了。
而吕乂一直以来都干得不错,那很適合把校籍使这个职务作为跳板,然后让吕义跳到陇右这几郡中,选个太守,成为东洲一派的代表。
其中还剩下来的最后一个人便是蒋琬,至少在诸葛亮的眼光看来,蒋琬有著向朗一样能够令人信服的魅力与才华,但又不像是向朗那样做事过於徇私。
若好好培养,想来將来也是个能坐镇一方的人才,所以三人中诸葛亮还是很看好蒋琬的。
说实话,就算在刘禪的眼中,蒋琬其实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继任者。
只不过他跟那些天资非凡,比如费禕这样才智高绝的傢伙完全不一样,蒋琬其实有点像是小说中少林武当那样名门正派体系化培养出来的弟子,是大器晚成的典型例子。
他在年轻时,有著各种惊才绝艷的人物比蒋琬做得更出色,他自己也是会犯下错误,不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完美。
但他就是亦步亦趋的慢慢跟在那些顶尖强者的身后,隨著时间的流逝,仿佛外壳被慢慢剥离,流露出了里面璀璨的光芒一样。
隨著时间的流逝,他也逐渐成为了少林武当之中的一流高手,甚至在宗门没顶尖领导者时,他坐上掌门位置也能很好的做到令人信服,让宗门传承顺利的承上启下。
所以,对比起费禕与吕义去做了校籍使后刘禪很容易便找到替代品。
但对蒋琬的离去,刘禪只能先把尚书台重新拿出来用用,组成以董充为首,却纂、文立为首的新班子。
但对比起蒋琬在时处理起事务来兢兢业业,神守如常的样子,董允处理事务过於刚正,却纂过於在乎別人对他身世的看法,至於文立又多少受到了他老师譙周的影响,使得对於世家稍微有那么几分的偏颇。
这让刘禪感觉到了,果然蒋琬、费禕、能排位在这些人之前是有道理的啊!
当初还嫌弃蒋琬费禕不如诸葛亮好用,不能让自己放心的过上做二休二十八的日子。
结果把蒋琬与费禕换了后,刘禪感觉到自己处理政务需要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
“不生气,不生气,相忍为国,相忍为国,这些傢伙已经是如今的大汉自己所能找到的最好人才了!”刘禪此刻很是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