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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会——了——!全院大会!各家各户,派代表到中院开会——!”
    刘海中的大嗓门响起,语气之激动,仿佛是狗看见屎一样,以至於喊声之大,那锣声都压不住他的声音。
    而石家,眾人听到开全员大会皆是一愣,但是接著就反应过来了,院里確实有段日子没开会了,只是今天开会是因为什么呢?
    总不可能和阎埠贵中毒有关吧?
    心里刚有这个想法,下一秒石磊就否定了,毕竟这种事捂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拿到全院大会上说。
    那么,开这个会,是因为什么事儿呢?
    他心里疑惑,但还是起身,道:“我去看看。”
    “去吧,看看又有什么事。”石山挥挥手。
    石磊出了门,往中院走。院里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出来,互相打听著,往中院匯聚。
    到了中院,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位大爷坐在八仙桌后面,但脸色和气氛,却和平时开会不太一样。
    一大爷易中海,板著脸,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扫过下面的人群,带著明显的不悦和烦躁。他手里的搪瓷缸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二大爷刘海中,挺著肚子,努力想摆出威严的架势,但眼角眉梢却藏著掩不住的跃跃欲试,还时不时瞥一眼易中海,似乎在等著开始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发表感言。
    三大爷阎埠贵……咦?他今天没坐在三大爷的位置上。
    石磊在人群后面踮脚看了看,发现阎埠贵站在一处角落里,低著头,缩著脖子,脸色还是有点发白,精神萎靡,像只被雨淋了的鵪鶉。三大妈杨瑞华站在他旁边,也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见到两人这个样子,石磊心里还真有点无语。他刚才在家里想了那么多,结果是错的啊,今天这全院大会还真跟阎家有关啊。
    就在石磊心里碎碎念的时候,院里的人也差不多到齐了。
    见人差不多了,刘海中的跃跃欲试已经变成要开始行动了,只不过习惯自然,他习惯的就想摆摆架子,所以清咳两声,挺直腰板,端起架子,准备像往常一样,先“简单说两句”,摆摆二大爷的威风。
    “各位街坊邻居,安静一下。今天这个会呢,主要是……”刘海中刚开了个头。
    “行了,老刘,我来说。”易中海突然开口打断了刘海中的话,声音不大,但细听就能听的出他的语气有几分不耐烦。
    刘海中后面的话被噎在喉咙里,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瞪著易中海,眼里满是错愕和愤怒。
    当著全院人的面,被一大爷这么不给面子地打断,他这二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可易中海根本没看他,目光扫过全场,脸色严肃,甚至带著点阴沉。
    “刚才,街道办的王干事来过了。”易中海开门见山,一句话就让原本有些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街道办来人了?出什么事了?
    易中海顿了顿,然后继续面无表情的往下说:“王干事来,是代表街道,给我们院,提出了严肃的批评!”
    批评?!
    院里人都竖起了耳朵,互相看看,眼里都是疑惑。院里最近挺太平啊,没出什么大事啊,怎么就被街道批评了?
    “咱们院有些人,思想觉悟太低!把封建迷信那一套,还掛在嘴边!”
    易中海的声音提高了些,带著怒其不爭的意味。
    “具体是谁,街道的同志已经了解了情况,看在是初犯,只是嘴上说说,没有实际行动,这次就不点名,也不做严厉处罚了。”
    虽然没点名,但易中海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阎家所在的方向。
    院里不少人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向了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阎埠贵和三大妈。
    “但是!”
    易中海这时突然加重了语气,然后语气严肃的道:“不点名,不代表这事就过去了!街道的批评,我们全院都要接受,都要反思!现在是什么时代?是新社会!要讲科学,破四旧,封建迷信那一套,早就该扔进垃圾堆了!谁要是再敢搞这些歪门邪道,传播封建思想,別说街道不答应,我们全院老少也不答应!”
    他声音洪亮,掷地有声。院里一片寂静,只有他严厉的话语在迴荡。
    “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要给大家提个醒,敲个警钟!都把脑子里那点旧思想、旧风俗清一清!別给咱们街道有名的优秀四合院抹黑了!好了,话就说到这儿,散会!”
    易中海说完,看也不看脸色铁青的刘海中,也不看噤若寒蝉的眾人,端起搪瓷缸子,起身,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满院子的人,面面相覷。
    刘海中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尷尬,恼怒,又不敢发作。
    他准备了半天的“重要讲话”,开会之前他还特意和易中海提了一嘴,结果最后一句没说出来,风头全被易中海抢了,还当眾被打断,一点面子都没留。
    他气得胸口起伏,瞪著易中海家紧闭的房门,恨不得衝上去砸门。
    可最终,他还是没那个胆量,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背著手,也气呼呼地走了。
    剩下的人,这才“嗡”地一声议论开来。
    “封建迷信?谁啊?咱们院谁搞这个了?”
    “不知道啊,没听说啊。”
    “还能有谁?看一大爷刚才看谁那边?”
    “阎家?不能吧?阎老师还是老师呢!”
    “嗨,老师怎么了?越是识文断字的,有时候越想不开……”
    “我和你们说啊,昨个儿晚上,我好像看到有个生脸的老太太进了阎家……”
    “真的假的?干什么的?”
    “那谁知道……反正街道都来批评了,肯定有事儿!”
    “嘖嘖,真是……丟人丟到街道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目光也有意无意地往阎家那边瞟。
    阎埠贵脑袋垂得更低,三大妈杨瑞华也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在眾人或明或暗的注视和议论声中,灰溜溜地、脚步飞快地钻回了自己家,紧紧关上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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