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护宗大阵减弱,那些邪修就能更加肆意地侵入太虚宗內了。
而且李爭天躲在暗处观察了一阵以后发现,守著护宗大阵的护卫队们都神色平静,没有对护宗大阵的减弱这种事情有丝毫反应。
护宗大阵减弱这种事,怎么没有引起宗门的警觉?
李爭天隱了身形,在原地背著手,看著护宗大阵摇了摇头。
李爭天此举颇有些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之嫌。
不过他也只是摇了摇头,便没管这护宗大阵了。
原因主要有二。
一、他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圣物护法,能踞守无常山,训练四十三护卫都是好不容易挣来的资格。
他没这个资格插手护宗大阵这一类的事宜。
若是他插手管这事,少不得宗门里那些老头要暗地里编排他狗拿耗子。
二、他不想管,懒得自找麻烦。
李爭天回头看了看护宗大阵,接著便头也不回地往无常山的方向奔去。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哪怕这个人是混沌灵根的李爭天,如今他实力已经有元婴三阶这般强大了。
凭他的实力,已经完全能够轻鬆对付一宗之主了。
但他手里没有权力,就得按没有权力的方式活。
除非他现在就去和宗主干一架,把宗主的权力抢过来。
但李爭天很明显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等到了无常山,山上的大阵还是启动著的,没有被破坏的痕跡。
李爭天算了算,从他离开太虚宗去找四十三护卫,再到回来,满打满算,也不过才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经歷的事情可一点也不少。
首先,最值得一提的是,他现在已经是元婴三阶了。
这好消息,可以与衔蝉客略微透露一二。
李爭天这么想著,喜滋滋地验明了身份,在无常山的大阵让开一个小口后进了无常山,將大青牛赶进深山呆著去后。
李爭天便一步並做两步朝山顶衔蝉客常呆的地方赶去。
但没一会儿,李爭天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无常山虽然还启动著,但衔蝉客並不在山上。
这就怪了,衔蝉客性情稳重。
他答应了李爭天,用幻顏纱偽装成了李爭天的样子,为了防止暴露,他应该一直待在无常山中才是。
怎么这一回来,人却不在呢。
李爭天立即张开神识,周围数百里的景象顿时尽皆映入他的脑海。
但一通搜查后,却还是一无所获,李爭天心中犹疑,暗想该不会是他溜出宗门的事情露馅了吧?
思索了一番后,李爭天隱了身形,朝顺溪峰的方向疾奔而去。
原本无常山到顺溪峰需的距离,李爭天至少要花半个时辰才能赶到,而今几乎是双脚跨出走了一步,便已经来到顺溪峰脚下。
才到顺溪峰,李爭天便听见了哀声不断。
难道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师父夏松木出什么事了?
李爭天心中担忧,但仍不敢直接现身,担心若衔蝉客也在的话,就会出现两个李爭天。
顺溪峰上眾人穿梭不停,但与李爭天本来以为会见到的景象不同。
在顺溪峰脚下,李爭天明明感到山中哀声浓重。
但到了山上一看,却发现山上张灯结彩。
红色的丝绸装饰著大殿的牌匾,大红色的灯笼掛满了殿堂,来往的人虽都面带哀色,可身上却穿著红色的衣裳。
李爭天被这一幕搞糊涂了,见衔蝉客也不在顺溪峰,他便索性现了身。
拉过一个僕役,指著铺天盖地的红色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僕役当然认得李爭天,立即嘴上喊著“圣物护法”,立即就要朝李爭天行礼。
李爭天揪著这僕役不让他动,接著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僕役答道:“护法不知道么?不可能啊,这是大喜事,这是婚宴刚结束。”
李爭天挑了挑眉,说道:“大喜事?是玲儿师姐与元真师兄终於成婚了么?”
这等大喜事,怎么也不通知他一声。
却不成想,那僕役看著李爭天的脸,半晌才憋出了一句:“护法,您当真不知道?”
李爭天不太喜欢这僕役此时的眼神,说道:“你少在这里打谜语了。”
“我该知道什么?”
那僕役刚想说话,可视线落在李爭天身后,却又闭了嘴。
李爭天回过头去,便见到了瘦了许多的夏清语。
夏清语身著一身红袍,化著较为浓艷的妆容,已经梳了妇人髮髻。
与李爭天印象中那个师父的女儿相去甚远。
在李爭天的脑海中,他对夏清语最深刻的印象还是对方接下顺溪峰峰主之位后,咬著牙强撑的模样。
但如今……
李爭天將视线微微一转,看向夏清语身边另一个穿著大红色喜服的男子。
此人正是星奕峰的奕辰峰主。
这位奕辰峰主实力不弱,野心不小,曾经想邀请李爭天谈论一些造反的事情。
奕辰峰主从前与夏清语似乎並无什么亲密举动,但从如今这景象来看。
就在李爭天离开太虚宗的这段时间里,这奕辰峰主与夏清语竟连婚都结了。
夏清语刚上任顺溪峰峰主,虽丘玲儿与元真师兄等人肯定会忠心辅佐。
但顾寒霆一直以来就对顺溪峰的存在虎视眈眈。
而与星奕峰联姻,顾寒霆就不能再隨意摆布顺溪峰,巡天峰的厉玄霄也不能再拿顺溪峰如何了。
夏清语看著一言不发的李爭天,朝他弯唇一笑,说道:
“师弟,我与夫君的婚事定的仓促,都没来得及,请你喝一杯喜酒。”
李爭天闻言,默不作声地將视线在夏清语和奕辰脸上转了一圈。
奕辰也正笑著看著李爭天,並不插话。
李爭天说道:“確实有些仓促了。”
但也可以理解。
毕竟这桩联姻如果不早点成为定局,势必会遭到顾寒霆的阻止。
闻言,视线直直盯著李爭天的夏清语脸色白了一白,她迅速低下视线。
奕辰峰主这时终於开口了,对李爭天说道:“护法,仅仅一月未见,你的气息似乎又强大了不少啊。”
“想来,或许是有些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