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盘推到一半,盘面咔嚓一声,阵皇立即將阵盘扔了出去。
但晚了。
阵皇握著阵盘的手被震得虎口开裂,鲜血阵阵涌出。
若不是他反应及时,他的手怕都是要被这阵盘给震废。
第三种,以火烧纹。
火才烧起来,便被阵中一股冷风吹得反扑回来,乌泱泱朝眾人扑了过来,直烧得眾人抱头鼠窜。
火灭后,不少人被烧伤,阵皇自己也被烧没了法袍,鬍子焦黄。
阵皇无助地站著,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这下別说半日破阵了。
他连第三层后面到底藏著什么都没看出来。
那第三层阵纹就像一张合上的嘴。
任他用什么法子去撬,都撬不开,而一次次的尝试以后,阵法开始反噬,並且反噬得越来越厉害。
这阵皇心里清楚,若是继续乱试一通,他不仅打不开这阵法,甚至还有可能因为这阵法的反噬而交代在这里。
好厉害的阵法!可怎么这阵法竟是用一些莫名其妙的方法做出来的,有些地方甚至还完全违背了正统。
但却威力这么大,这么难破解?
这是什么路数?
那执事这时已经嚇到了,他站在阵皇身后朝那破不开的第三层阵法看了一眼,然后又没好气地白了那自称阵皇的人一眼。
然后便招呼跟著他来的其它人,说道:“走吧,这阵还是破不开,又请来一个招摇撞骗的,白忙活了。”
听到这话,那阵皇顿时大怒,一把拽住那执事的衣领,將执事硬生生拖到身前,说道:
“你嘴里不乾不净说什么呢?”
执事之前还哄著这阵皇,可现在发现这所谓的阵皇也破不开阵法,便哪里还肯舔著他,早换了一副嘴脸说道:
“我说的不对么?我们花重金將你们请来,你却就这点本事?还自称什么阵皇?要不要脸?”
那阵皇涨红了脸,憋了半天说道:“呵!你们有什么资格来笑我?你们难道忘了你们太虚宗是靠什么发家的么?”
“你们的始祖,我记得可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布阵高手吧?”
“可现在,你们太虚宗却后继无人,碰到这样难解的阵法,还得到外面去求人!你们可曾经是天下第一大以精於阵法闻名的宗门。”
“要说丟人,你们太虚宗的人才丟人!你们曾经的荣耀都丟到哪里去了?连个善於用阵的人都找不到了?”
“你!”那执事瞪大眼睛,说道:“你胡说什么?你,你还在我宗门境內,竟敢如此嘲讽我宗?”
那阵皇哼笑了一声,对这执事的话不屑一顾。
“你,你还想不想要那灵石报酬了?”
那阵皇本来以为自己没有破开阵法,就得不到灵石报酬了,是以格外气急败坏。
可没想到这当口,这执事竟自己开口提起这茬,不由得又燃起了希望。
阵皇问道:“在哪?按理说我帮你们破开了外面这三道阵法,你们本就该付至少一半的报酬给我。”
“在哪?把灵石给我!”
那执事这时却又反悔道:“简直胡说八道,就凭你这三脚猫的本领,也配……”
这群人在吵吵嚷嚷,远处的李爭天听到这里,已经烦不胜烦。
全都是泼皮无赖,全都討嫌得很。
李爭天看了一会儿,伸手摘下一片树叶,屈指一弹。
树叶飘出去,在山脚一块裂石边轻轻一碰。
那裂石底下,一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阵纹亮了一下。
下一刻,阵皇手里另外一块阵盘猛地一震。
阵皇脸色一变,立即喝道:“退!”
可已经晚了。
刚刚被他破开的三层阵法,在这一瞬全都合了回去。
山脚灵气倒卷,地面阵纹一层叠一层,像一张反扣下来的网,把阵皇和执枢殿的人全都罩在了里面。
这下,眾人便被困在了三层阵法和那道“门”中间的夹层里,进不去,也出不来。
眾人顿时乱了,所有人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那执事朝阵皇嘶吼道:“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已经把阵法解开了吗?怎么突然又合上了?”
那阵皇脸色铁青,拿著手里的阵盘一遍遍推演。
他万万想不到,自称阵皇的他,有天竟会被一个他看不上的不入流的阵法给困在了阵中,进退两难。
那边,李爭天做了“好事”,拍拍手直起身。
热闹看够了,感觉好没意思。
这群人大概会被困在这阵中一段时间了。
只是可惜了,他没能发现那装著三千上品灵石的报酬在谁手上。
要是把这三千上品灵石给他,说不定他心情一好,就直接把阵法打开,让他们直接进去也不无不可。
可他们不上道,不仅从没想过找他帮忙,还赶走了四十三护卫。
李爭天倒想看看,这护山大阵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破开。
最后,李爭天看了这群被困在阵中的人慌张惶恐的面孔一眼,嗤笑一声,拂衣而去。
谁也不知道他来过,李爭天深藏功与名。
李爭天离开了无常山,便打算回顺溪峰一趟。
可他刚掠出无常山没多远,脚步忽然停住。
他发现石缝里有一缕极淡的玄色气息钻了出来。
那气息细得像线,贴著地面,绕过草叶,慢慢往李爭天刚刚落脚的地方游了过来。
李爭天低头看了一眼。
星烬说道:“有人在暗中要对付你。”
李爭天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便说道:“是老乌龟。”
说完后,李爭天又咕噥道:“你今日话有点多。”
星烬应声道:“嫌我囉嗦?那我闭嘴好吧。”
正当李爭天与星烬斗嘴之时,那缕玄色气息发现李爭天停下来了,便猛地一缩,缩回了地底。
与此同时,地面微微一鼓,一块巴掌大的龟甲影子从泥土里冒了出来。
那影子落地便涨,不过眨眼间,便化成了一只半人高的龟壳。
这是,龟甲影傀。
李爭天知道,这就是那老乌龟的东西。
这龟甲影傀没有头,也没有四肢,只有一块黑沉沉的龟甲。
龟甲表面布满细纹,像阵纹,又像被岁月风蚀得久了產生的裂缝,完全就像是缩小版的老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