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还是下班时那套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和这满屋的精致格格不入。
厉梟走到她面前,將那束绿玫瑰递过去。
花瓣上还带著细密的水珠,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给我的?”白莹伸手接过,花束有点沉。
“不然呢?”厉梟挑眉,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站那么远做什么?”
“我……”白莹低头闻了闻花香,声音小下去,“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男朋友给女朋友送花,不是很正常吗?”厉梟伸手,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引她往餐桌走去,“吃饭。”
他的掌心乾燥温热。
白莹被他牵著,感觉有些东西不一样。
餐桌上的菜色精致,牛排,龙虾,鹅肝……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松茸鸡汤。
醒好的红酒倒在水晶杯里,顏色像融化的红宝石。
厉梟替她拉开椅子。
白莹坐下,他才坐到对面,优雅地切著牛扒,然后推到她面有。
“尝尝。”厉梟抬了抬下巴。
白莹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
肉质很嫩,火候刚好。
她抬眼看他:“你做的?”
厉梟给她倒酒,动作很稳:“赵阳找的厨师。”
“哦。”白莹点点头。
两人安静地吃著东西。只有刀叉偶尔碰到瓷盘的轻响。
厉梟似乎没什么胃口,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吃。
“別总看我。”白莹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你吃饭,下饭。”厉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白莹耳根有点热,低头去喝汤。
喝到一半,厉梟突然开口:“白莹。”
“嗯?”
“抬头。”
白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烛火在他眼里跳跃,那点总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没了,眼神很认真。
“我准备这个,”厉梟放下酒杯,指了指周围,“不是为了让你说谢谢。”
白莹握紧了叉子。
“我知道。”她声音很轻。
“你知道什么?”厉梟追问。
白莹深吸一口气,放下餐具,直视他:“你不是那种会閒著没事搞浪漫的人。”
厉梟笑了。
“那你猜猜,我为什么要请我吃浪漫的烛光晚餐?”
白莹抿了抿唇。
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嚇人。
“厉梟。”她叫他名字。
“在听。”
“你喝多了吗?”
厉梟挑眉:“你觉得呢?”
白莹看著他清澈的眼神,不像醉了。
“那你……”她停顿,不知怎么往下说。
厉梟静静看了她几秒,然后站起身。
白莹看著他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著淡淡的木质香。
厉梟在她面前蹲下,一只手搭在她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手指。
“莹莹。”
他声音低下去,褪去了所有偽装的强硬。
“我觉得我们的关係可以更进一步了。”
他抬眼看她,“你觉得呢?”
白莹看著他蹲在地上的样子。
这个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像个等待宣判的学生。
她的心跳得有点快。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厉梟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轻轻摩挲。
“我喜欢你,莹莹,哪怕我什么都忘记了,但是,对你的感觉很真实。”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莹莹,你可以对我敞开心扉吗?”
白莹看著他,很久没说话。
窗外夜色深沉,屋內烛光摇曳。
厉梟就那样蹲著,耐心地等。
过了好一会儿,白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厉梟。”
“嗯。”
“那如果我说……有一天,你恢復了记忆,你发现自己原来爱的不是我,你会不会……”
白莹忽然倾身向前,双手捧住他的脸。
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
她看见厉梟瞳孔微微收缩。
“你会不会很討厌我?”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的关係很危险。”
厉梟没动。
他就那样任由她捧著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三秒。
五秒。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扣住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白莹,我只说一遍。”他声音有点哑,“不管记忆恢復与否,我都会一如既往喜欢你,不会因为任何东西而改变。”
白莹愣了一下。
他接著说,“我只要你,莹莹,不会因为任何因素而改变。”
“相信我。”他语气坚定。
“你愿意与我一起,一同迎接未来的挑战吗?”
他灼灼的目光盯著她,快要將她烫穿。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软得一塌糊涂,“我愿意。”
死就死吧,这么好看的脸,这么认真的表白。
她已经不可自拔了。
厉梟笑了,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真乖。”
气息洒在她唇上。
白莹心跳快得要炸开。
厉梟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吻了下来。
白莹脑子空白了一瞬。
然后手在他肩上收紧。
白莹有点喘不过气,偏头躲开。
“等、等一下……”
厉梟的吻落在她耳垂上。
“等什么。”他喘息著问。
白莹抓紧他肩上的布料:“我还没……没准备好。”
厉梟低笑,胸腔震动。
“准备什么?”他含著她耳垂轻吮,“吃饭吗?”
白莹脸烫得嚇人。
厉梟没再说话,重新吻住她。
手从她腰侧向上,抚过她后背。
他的手指有点凉,碰到皮肤时,白莹轻颤了一下。
厉梟动作停住。
他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呼吸很重。
“怕?”他问。
白莹摇头,又点头。
“喝点酒。”厉梟的声音很温柔。
他取过酒杯,两人共同喝了两杯酒,壮了一下胆。
他又凑上去吻她,舌尖纠缠著酒香。
厉梟弯腰,一把將她横抱起来。
白莹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脖子。
楼梯很长,他走得很稳,二楼走廊尽头是主臥。
厉梟用脚推开房门。
房间里也布置了鲜花与烛光,很温馨浪漫。
厉梟抱著她走到床边,轻轻放下。
白莹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厉梟没跟著压下来。
他站在床边,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
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白莹看著他,喉咙发乾。
“你……”
“你先去洗澡。”厉梟打断她,“衣柜里有睡衣,我去隔壁洗。”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白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心跳还没完全平復。
手摸到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爬起来,打开衣柜,上面掛了三件不同顏色,不同款式的睡衣:一件是吊带,一件是圆领娃娃款睡裙,还有一件是保守的是短袖长裤。
她顿了顿,伸手捉起了那件红色的丝质吊带款。
走进浴室,认真地洗。
当她走出来了时候,厉梟正开门入內,腰上松松垮垮繫著浴巾。
水珠顺著他腹肌线条往下淌。
当他看到她身上的睡衣,嘴角勾了勾。
这是她的选择。
白莹立刻移开视线,耳根一点红。
“我来,给你吹头髮。”
他拿来吹风机,让她坐在梳妆镜前,长指轻轻撩动她的髮丝。
他低头,就能看到起伏而美丽的风光。
白莹看著镜子里的男人。
真的很帅,她第一眼见到他,已经被吸引了。
那晚,她有幸与温寧寧去149层吃饭,与他独处,更是被他迷得一塌糊涂。
可她知道,这样优质的男人,从来都不是会是她的。
但温寧寧已经嫁给顾总了,顾总曾跟她说,缘分,从来不分先来后到。
你只要想,就认真去捉住。
所以,她选了这件睡衣,她也想……
头髮干了,厉梟又吹风机,往自己的湿发吹了几下,然后放下。
他將她抱到床上,整个人撑在她身上,强壮的臂弯,带著满满的力量感。
“还怕?”他温柔地在她唇上琢了一下。
“不怕。”她偏了一下脸,有点红。
厉梟低头吻她,他很慢,不急,慢慢带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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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烛火跳动著,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
夜还很长。
窗外月色正好。
玫瑰花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縈绕在鼻尖。
白莹在某个瞬间想,她好像终於抓住了什么。
厉梟在她耳边说:“真美。”
声音很轻,却重得让她心颤。
她没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他。
很久,天边泛起鱼肚白。
厉梟搂著怀里的女孩,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
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轻声说:“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