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安往前迈出一步,龙象乾天功第九转的强横肉身自然运转。
赤金色的气血透体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气血立场。
皮鞭抽打在气血立场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特製的兽皮长鞭犹如撞上了一座无形大山。
从鞭梢开始寸寸断裂,受反震力激盪,整条鞭子化作一堆细密的粉末洒落一地。
马黑子愣在原地,握著光禿禿的鞭柄,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嘴巴微张。
林七安冷漠的笑了笑,隨即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
灰白色的真元在指尖匯聚,一缕属於黄泉寂灭斩神剑的寂灭剑气悄然成型。
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被这缕剑气吞噬,透出终结万物的荒凉意味。
林七安屈指一弹。
灰白剑气悄无声息地没入马黑子的眉心。
马黑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六品通玄境的护体真元形同虚设。
整个人从头到脚寸寸瓦解,最后化作一滩隨风飘散的飞灰,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山道上死寂无声,只有火毒瘴气刮过岩石的呜咽声。
瘦高个打手呆若木鸡,双膝发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碎石堆里,膝盖磕出血也浑然不觉。
另外三个打手如梦初醒,跟著齐刷刷跪下,连手里的刀棍都扔得远远的。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瘦高个疯狂磕头,额头砸在坚硬的黑石上砰砰作响,鲜血顺著鼻樑往下流。
“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童,这些都是马黑子逼我们干的,真不关我们的事啊!”
另外三个打手也跟著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喊。
“大爷行行好,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
远处的陈青扶著老孙头,两人张大嘴巴看著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马黑子,连对面那个年轻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直接没影了。
林七安看了一眼地上的飞灰,收回右手。
“闭嘴。”林七安语气平淡。
哭喊声戛然而止,瘦高个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恼林七安,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绕你们一命可以,回答几个问题。”
林七安走到瘦高个面前,居高临下看著对方。
“大爷您问!小人绝对知无不言!”瘦高个挪开双手,连连磕头。
“大炎王朝的具体疆域有多大?朝廷之上的最高战力是什么境界?“
”这星海大陆南域,除了大炎王朝还有哪些势力?”
瘦高个愣住了,张著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旁边的另一个光头打手壮著胆子,结结巴巴回话。
“回……回大爷的话,我们就是矿监所最底层的打手,一辈子连这黑石矿脉都没走出去过。“
”哪里知道什么大炎王朝的疆域战力……我们只知道,这矿监所是吴管事说了算。“
”吴管事上头还有个五品宗师境界的所长,常年住在山顶的黑石堡里,其他的真不知道了啊!”
林七安看著几个瑟瑟发抖的嘍囉,明白这些人確实接触不到高层信息,哪怕是逼问也没有用。
陆知游提著紫金酒葫芦走过来,踢开脚边一块碎矿石。
“林兄,你问这些底层嘍囉能问出什么名堂?“
”他们眼界就在这矿坑里,撑死知道每天吃几碗饭。”
陆知游拔开葫芦塞灌了一口烈酒,指著跪在地上的瘦高个。
“要打听消息,还得找个管事的。”
林七安认同陆知游的说法,这几个嘍囉確实没有留著的价值,但也懒得继续杀这些螻蚁。
苏清离一袭赤红锦袍站在原处,双手抱胸,银色狐狸面具泛著正午阳光的色泽,腰间的黑色丝带隨风飘动。
“那就不废话了,直接去找那个吴管事。”苏清离轻声开口,语气隨意。
林七安指了指瘦高个。
“带路,去见你们那个吴管事吴青。”林七安命令道。
瘦高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站起来,连脸上带血的灰土都顾不上擦,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陈青扶著老孙头站在寮区边缘,看著林七安等人的背影,根本不敢跟上去。
陈青知道,这黑石矿脉今天怕是要翻天了。
一路上,火毒瘴气越来越浓郁,山道两侧偶尔有暗红色的火鳞兽探出头。
但感受到陆知游散发的一丝四品大宗师威压后,又全都夹著尾巴缩回了地缝里。
监工所建在半山腰,是一座占地颇广的黑石大院,院门外站著四个披著皮甲的守卫。
守卫看到瘦高个鼻青脸肿地带著三个陌生人走过来,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
“干什么的!矿监所重地,閒杂人等滚开!
”领头的守卫拿著刀指著瘦高个骂道。
“瘦猴,你皮痒了是不是,带外人来这里?”
瘦高个嚇得躲到一旁,贴著石墙不敢说话。
林七安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
“找吴青。”林七安说。
“吴管事的大名也是你能直呼的?找死!”领头守卫挥刀砍向林七安的肩膀。
林七安看都没看,抬脚一踹。
这一脚速度极快,领头守卫连人带刀倒飞出去,直接砸在黑石院门上。
厚重的木门被撞得四分五裂,木屑和碎石横飞,剩下的三个守卫见状,嚇得丟下刀就跑进院子里喊救命。
林七安跨过破碎的院门,走进大院,陆知游提著酒葫芦优哉游哉地跟著,苏清离走在最后。
铁柱从林七安怀里探出个赤金色的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嘴里咀嚼著没吃完的肉乾。
院子里此时聚集了二三十个打手,手里拿著长刀铁棍。
將林七安三人团团围住,但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领头守卫,没有人敢先动手。
隨著正屋的门打开,一个穿著锦缎长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走了出来,手里还盘著两枚通红的火髓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