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远远就看见爸爸妈妈的车，像只小企鹅一样“咕嘰咕嘰”地跑了过来，一头扎进何婉清怀里，小脸在她腿上蹭了蹭：“爸爸妈妈～”
她的声音又甜又糯，像一小块化开的糖。
两个人又带著桐桐去羽毛球馆打了一个小时的球，桐桐在球场上跑来跑去，小脸跑得红扑扑的，汗水把额前的碎发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
打完球，三个人才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夕阳已经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橘红色。
墨曄走进客厅，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架黑色的钢琴上。
他走过去，掀开琴盖，坐在琴凳上。
桐桐也跟过来，一个小屁股墩坐在他旁边，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
墨曄低头看著她，目光温柔：“桐桐要学吗？”
桐桐摇了摇小脑袋，乾脆利落地拒绝：“不喜欢。”
墨曄点点头，没有强求。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按下第一个音符，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是《梦中的婚礼》。
钢琴声穿过客厅，飘上楼梯，钻进主臥的门缝。
何婉清正在衣柜前翻衣服，听见这熟悉的旋律，手指顿了一下。
她拿出那条红色的汉服，换上，腰带系得松松的，裙摆曳地，像一朵行走的红云。
她走下楼的时候，桐桐正好从琴凳上跳下来，看见妈妈身上的红裙子，眼睛瞬间亮了，嚷嚷著也要穿。
墨曄抬起头，看著何婉清从楼梯上走下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很久。
红色的汉服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走动间裙摆轻轻拂过楼梯的台阶，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
他愣了一下，问了一句：“怎么了？突然穿这件衣服。”
何婉清走过来，站在钢琴旁边，指尖轻轻搭在琴盖上，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期待：“不是你说你弹琴，我跳舞吗？”
墨曄一拍额头，差点把这事忘了。
“好。”
他坐直了身子，手指重新搭上琴键。
桐桐在旁边蹦蹦跳跳，嚷嚷著“爸爸妈妈还有桐桐”。
何婉清蹲下来，戳了戳她的小脑袋，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你会跳舞吗？之前你说你不喜欢。”
桐桐撅了撅小嘴，小下巴抬得高高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你小瞧我”的骄傲：“桐桐会噠！”
两个人拿她没办法。
墨曄站起来，说他去换衣服。
何婉清也抱著桐桐上楼，给她换上那件粉色的小襦裙。
墨曄穿著黑色汉服走下来，桐桐穿著粉色襦裙跟在何婉清身后，像一朵被风吹著走的小桃花。
墨曄重新坐到钢琴前，偏头看著何婉清：“婉清，你想跳什么？”
何婉清想了想：“兰亭序。你会吗？”
墨曄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去找一下琴谱。”
他翻开手机，搜了一会儿，点点头，“有了。”
何婉清站到客厅中央的空地上，双手从身体两侧缓缓抬起，像一朵花慢慢打开花瓣。
桐桐学著她的样子，站在她旁边，两只小胖手也举起来，姿势歪歪扭扭的，像一只学飞的小鸡。
墨曄按下琴键，琴声流淌出来，如流水，如清风，如月光洒在湖面上。
何婉清隨著琴声动了起来，她的身体像被音乐牵引著，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恰到好处。
她的裙摆在空气中画出柔美的弧线，红色的衣料在灯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泽，温婉，仙气，美得入骨，清绝又倾城。
桐桐在旁边学著妈妈的动作转圈，转著转著就晕了，歪歪扭扭地撞到沙发扶手上，又若无其事地站好，继续学。
何婉清做了一个舞姿——她站立著，一条腿稳稳地踩在地上，另一条腿慢慢抬起来，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笔直地指向天花板，整个人像一把被拉满的弓。
墨曄的眼睛都直了，手指差点弹错音。
他不知道何婉清竟然可以直接站立一字马。
桐桐看著妈妈那条高高抬起的腿，也有样学样，把小短腿往上踢。
小胖腿举起来，圆圆的，短短的，像一个刚出锅的小萝卜，和旁边那条修长笔直的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墨曄看著桐桐的小短腿，差点笑出声，琴声都跟著抖了一下，他连忙稳住。
一曲终了。
何婉清收住最后一个动作，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墨曄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帮她擦拭额头的汗，声音轻轻的：“你跳舞真的很好看。”
何婉清有点羞涩，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整理著腰带，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弹钢琴也很厉害。”
桐桐看著爸爸妈妈又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了，急得踮起脚尖，仰著小脸嚷嚷：“爸爸，桐桐也要擦汗！”
墨曄蹲下来，也帮她擦了一下额头。桐桐这才满意，“咯咯咯”地笑起来，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墨曄看著桐桐，忽然问了一句：“桐桐，明天爸爸妈妈要去露营，你去不去？”
桐桐歪著脑袋，眼睛里满是好奇：“什么是露营呀？”
墨曄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话解释：“就是在外面搭帐篷，吃东西。”
桐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燃的小星星，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桐桐要去！桐桐要去！”
墨曄点点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行，明天桐桐一起去。”
何婉清从旁边走过来，说了一句：“我去锻炼了。”
墨曄愣了一下，指了指钢琴：“不是刚跳完舞吗？”
何婉清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淡淡的：“运动量不够。”
墨曄点点头：“我和你一起。”
桐桐扯了扯墨曄的衣角，小声道：“爸爸，桐桐要洗澡。”
墨曄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桐桐汗湿的头髮：“等等再洗，刚出完汗。”
过了半小时，何婉清才给桐桐洗澡。
小丫头洗完澡，换上小兔子睡衣，头髮吹得蓬蓬鬆鬆的，窝在墨曄怀里，听著他讲故事，不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墨曄哄她睡著，把她轻轻放进儿童房的小床上，盖好小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才退出来带上门。
两个人换上运动服，上了三楼。墨曄穿著短裤和短袖，拉伸了一下手臂，偏头看著正在铺瑜伽垫的何婉清：“怎么最近锻炼这么积极？”
何婉清铺好垫子，站起来，双手叉腰，抿了抿嘴，语气里带著一丝气鼓鼓的意味：“还不是因为你......”
墨曄满脑子问號：“关我什么事？”
何婉清的脸又红了，声音又急又羞：“.........”
墨曄看著她的表情，忽然懂了。
他嘴角慢慢翘起来，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姐姐是为了满足我？”
何婉清扭过头，不看他，声音闷闷的：“我才不是。我是为......为了舒服的时间更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