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细长的,立在小小的银质烛台上,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把整个餐厅染成温暖的橘色。
旁边是一瓶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宝石般的光泽。
桌上摆著几道菜——秘制桂花小排骨,煎牛排,清炒芦笋百合,还有一碗奶香桂花酒酿小圆子。
最显眼的是餐桌中央那一束红玫瑰,花瓣上还带著细密的水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她看著墨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烛光晚餐?”
她从来没有要求过墨曄什么,但他总能给她这样的小惊喜。
每一次,都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
墨曄点点头,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温柔:“中式烛光晚餐,喜欢吗?”
何婉清看著桌上的菜,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每一道都冒著热气,香气裊裊地飘过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她点点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很喜欢。”
墨曄拿起红酒,给两个高脚杯各倒了小半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他举起杯,何婉清也举起杯,两只水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像风铃被风吹动。
何婉清抿了一小口,酒液在舌尖化开,果香和橡木的香气慢慢瀰漫。
墨曄直接喝了一口,像喝白开水一样。
何婉清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墨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不確定地问:“怎么了吗?是我喝得太粗鲁了吗?”
何婉清摇摇头,放下酒杯,认真地说:“酒就是拿来喝的。我就是喜欢这种自然的你。如果你扭扭捏捏的,我反而会觉得吃饭不开心。”
两个人吃饭,开心就好了。
规矩是留给不爱的人的,如果爱一个人,所有规矩都可以为他改变。
墨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切了一块牛排,用叉子叉住,递到何婉清嘴边:“啊~”
何婉清张开圆润饱满的红唇,咬了一口,牛排外焦里嫩,汁水在嘴里炸开。
她嚼了两下,把剩下半块推回他嘴边。
墨曄张嘴吃掉,叉子在唇间停了一瞬。
两个人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桌面上的菜渐渐空了。
大半都进了墨曄的肚子,何婉清吃的不多,但每一口都被她细细地品著。
墨曄把碗碟收进厨房,何婉清把那束红玫瑰从餐桌上拿起来,找了一个透明的花瓶,装满水,把花一枝一枝地插进去,调整好角度,放在餐桌中央。
“我们出去走走,回来睡觉。”墨曄擦乾手,从厨房走出来。
何婉清点点头,上楼换了一件衣服,两个人並肩走出院子。
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何婉清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墨曄身上,像一只懒得走路的猫,步子越迈越小。
墨曄揽著她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两个人沿著小区的小路慢慢走著。
何婉清偏头看著他,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如果我们两个人老了,还能这样多好啊。”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墨曄低头看著她,笑了笑:“会的。”
何婉清对上他的目光,认真地说:“我相信你。”
墨曄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梳过,没有说什么,但掌心的温度传过去,什么话都不必说。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儿。
夜风忽然大了些,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何婉清缩了缩脖子,往他怀里靠了靠:“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墨曄停下脚步,弯下腰,双手托住她的双腿,把她整个人背了起来。
何婉清趴在他宽厚的背上,感觉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过来,暖烘烘的。
“我自己可以走。”她小声说。
墨曄托著她往上垫了垫,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现在年轻还能抱得动,以后我老了,你想让我抱我也抱不起来了。”
何婉清愣了一下。
她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不再说话。他身上暖烘烘的,像一个大號的暖炉。
她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稳而有力。
她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像一艘船终於靠了岸。
墨曄走到家门口,轻轻推开门。
背上的人呼吸已经均匀了,温热的气息拂在他后颈上,像羽毛在挠。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臥室,把她放在床上,帮她脱掉衣服,换回那条紫色的睡裙。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摆弄一件易碎的瓷器。
何婉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睡裙的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白皙的大腿。
墨曄拉过被子,盖住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躺到她身边,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何婉清无意识地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墨曄闭上眼睛,闻著她头髮上的香气,听著她平稳的呼吸,慢慢也睡著了。
一夜无话。
早上九点,墨曄睁开眼睛。
他眨了眨眼睛,好久没有睡这么晚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手机,九点。
桐桐呢?
那个小妮子平时自己睡早早就醒了,今天怎么没来闹?
他想了一下,估计是昨天打羽毛球太累了。
周末,那就大家好好睡一觉吧。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何婉清。
她睡得很沉,脸颊贴著他的胸口,睫毛安静地垂著,呼吸一起一伏,带著他身体的节奏。
他伸手摸了摸她满满胶原蛋白的脸蛋,指尖从她的眉心划到鼻樑,从鼻樑划到嘴唇。
她动了动,但没有醒。他笑了笑,也闭上眼睛,陪她赖床。
十点,墨曄再次睁开眼睛。
他感觉怀里的人在动,低头一看,何婉清正趴在他胸口,双手撑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一只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
他笑了笑,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何婉清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泡在蜜糖水里:“没有,就是看你睡觉的样子很乖,就多看看。”
墨曄挑了挑眉:“怎么?我醒了就不乖了吗?”
何婉清“哼”了一声,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声音又软又糯:“坏死了。”
墨曄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带著一丝坏笑:“你说我坏,那我可就当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