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不动声色，声音温和：“中午晚上都一样。”
何婉清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肯定不一样啊！中午早点签好，就能早点回去了。”
墨曄想了想，换了个话题：“你之前说你会可能离开公司两个星期，那公司怎么办？”
何婉清的声音平稳下来：“公司就算我不在也没事，不是还有副总裁这些吗？”
墨曄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但面上不显，又问了一句：
“那你之前端午节回家，为什么叫婉凝过去？”
何婉清嘴角翘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一丝姐姐对妹妹的宠溺：
“不过是为了找个理由给她点零花钱罢了。”
墨曄好奇地问：“叔叔阿姨没有给她零花钱吗？”
何婉清点点头：“有啊，一个月估计是几万吧，也不会太多。”
墨曄挑了挑眉，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才几万？”
何婉清瞥了他一眼：“难道你以为富二代就是金钱无限啊？想有钱花就自己赚。”
墨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几万也不少了。”
何婉清也点点头：“是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桐桐的小脑袋就从镜头外面探了进来，小胖手扒著墨曄的手臂，小脸凑到屏幕前，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妈妈～”
何婉清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哎～桐桐！”
桐桐歪著脑袋，小脸上写满了好奇，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在哪里呀？”
何婉清把手机举高了一点，让桐桐能看清自己身后的背景：“妈妈现在在魔都的酒店里面。”
桐桐撑著她那张肥嘟嘟的小脸，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奶声奶气地问：“魔都在哪里呀？好玩嘜？”
何婉清笑了笑，声音温柔：“还可以，以后有时间就带桐桐过来玩。”
桐桐连忙用小手捂住嘴，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像一只藏著秘密的小狐狸。
她可不能告诉妈妈，她要给妈妈惊喜！
何婉清看著屏幕里那个古灵精怪的小糰子：“桐桐有什么秘密？”
桐桐“哼”了一声，小脸上写满了得意和警惕：
“妈妈还想骗桐桐呢，你当桐桐是幼儿园小朋友啊？桐桐现在是一年级小朋友了！”
何婉清配合地拍了拍手，声音里带著一丝夸张的讚嘆和调侃：“哇，桐桐好厉害。”
桐桐的小脸僵了一下，她怎么感觉自己被嘲讽了？
她撅了撅小嘴，小身子拱了拱，爬到床的角落，然后又爬了回来，一把抱住墨曄的手臂，小脸贴在他的胳膊上，奶声奶气地宣布：“哎呦，今晚爸爸陪我睡哎。”
她仰起小脸，看著墨曄，“是不是呀，爸爸～”
何婉清的拳头握紧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带著一种咬牙切齿的、冰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意味：“何、欢、桐！”
墨曄感觉何婉清身上的冷气都要隔著屏幕冒过来了，连忙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
桐桐缩了缩脖子，但只怂了零点几秒，就“啾”地一口亲在墨曄脸上，然后挑衅地看了一眼何婉清，小眉毛挑了挑，好像在说：
“你来打我啊。”
墨曄低头看著怀里这个胆大包天的小糰子，哭笑不得。
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喜欢作死啊？
他在她耳边小声说：“桐桐，你忘记明天我们要去找妈妈了吗？”
桐桐的小脸僵住了，“吧唧”一声坐在床上，两只小胖手抓住自己的头髮，小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懊恼，奶声奶气地哀嚎：“完惹～”
她抓了抓头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抬起头：
“不怕，桐桐肉厚，反正又不是第一天挨打惹～”
她想了想，又硬气起来，对著屏幕里的何婉清吐了吐舌头，然后伸出小胖手，“啪”地一下掛断了电话。
墨曄看著身边这个胆大包天的小糰子，沉默了片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这么勇的吗？
何婉清看著面前黑掉的屏幕，感觉自己是一个无能的母亲。
她一想到桐桐抱著墨曄啃的画面，就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给墨曄发了一条信息：“你今晚把桐桐放儿童房睡。”
手机刚放下，又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一看，是桐桐发来的语音。
她点开，桐桐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妈妈，有什么事情和桐桐说嗷～不要和爸爸说。”
何婉清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不能生气，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了心情。
桐桐把手机放好，一把抱住墨曄的胳膊，小脸在他手臂上蹭了蹭，奶声奶气地说：“爸爸，睡觉啦！”
墨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声音温柔：“好。”
他拿起手机，给何婉清发了一条“晚安”，然后关了灯。
毕竟挺晚了，明天还要赶飞机。
隔天一早，墨曄拖著两个大行李箱出发了。
桐桐背著她的小熊书包，小短腿迈得飞快，跑在前面，回头冲墨曄喊：“爸爸爸爸，快快快！”
墨曄看著那个兴奋得不行的小糰子，她这是忘记昨天自己干了什么了。
他忍不住开口：“你不怕你妈妈打你屁股？”
桐桐“嗯.......”了一声，歪著脑袋想了想，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没事呀！那个是昨天的桐桐干滴，不关今天桐桐的事。”
墨曄抚了抚额头，你是想得美。
中午，魔都机场。
一个戴著墨镜的男人牵著一个戴著太阳花大眼镜、嘴里叼著棒棒糖的小女孩走了出来。
小女孩看著拽拽的，挺著小肚子，走起路来像一只小企鹅。
桐桐仰起小脸，透过那副比她脸还大的太阳镜看著墨曄，奶声奶气地问：“爸爸，妈妈在哪里呀？”
墨曄低头看著她，嘴角翘起来，声音温和：“爸爸现在带你去找妈妈。”
他打了一辆车，前往何婉清住的酒店。
开了一间房，墨曄牵著桐桐走了进去。
桐桐一眼就看见了大床，立刻挣脱墨曄的手，跑过去，“噗通”一声跳了上去，在床上滚来滚去，
小脸上写满了新奇和兴奋，奶声奶气地说：“这还是桐桐第一次住这种地方哎～”
墨曄笑了笑，把行李箱放好，声音温和：“这里可没有家里面舒服。”
桐桐滚了两圈，又爬起来，趴在窗边，小脸贴著玻璃，看著窗外那些高耸入云的大楼，小嘴张成了o型，奶声奶气地问：“爸爸，那里有一个尖尖的楼。”
墨曄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指了指那座最高的建筑，声音温和：
“那个是东方明珠，魔都的標誌性建筑之一，到了晚上还会亮起来哦。”
桐桐“嗷”了一声，小脸上写满了期待和兴奋：“桐桐今晚要看看！”
墨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