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比这些平民要知道得多,心中便只能默默祈祷这神秘人不是来破坏的,毕竟在这两头庞然大物的围攻下,整个寒鸦镇也不过是一块点心而已。
不过与周围眾人不同的是,瓦格恩领主看著面前这两头庞然大物,儘管心中同样有些惊讶於祸影诡异的外形和冰鳞龙那猩红的鳞片,但他脸上却没有过於慌乱。
可当他看向那正不断安抚著扭曲巨龙的青年,以及他身后的六臂女人和另一名神色呆愣的青年时,脸上的神色终於变得凝重谨慎起来。
瓦格恩神色郑重地整理了身上的斗篷,隨后赶忙推开身前双腿打颤的骑士,微微俯身示意道:“凯撒大人,希望您能在北境愉快地度过每一个凛冬之夜!”
周围观望的眾人神色震惊,完全没想到这神秘的驭龙者居然和帝国贵族有关係,甚至连如此偏远的小镇领主都认识他。
“嘶——我知道这傢伙是谁了!”
这时,人群中一名来自灰烬的猎魔人看著青年那张格外熟悉的面容,以及他身后那尊身形高大的六臂女人,似乎终於確认了凯撒的身份。
毕竟当时在龙火祭典上,凯撒的身形可是足足有著恐怖的七米多高,甚至连眼眶里也有著诡异的多个瞳孔,那副模样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而眾人的恐惧也逐渐被好奇心所取代,毕竟面前这神秘的驭龙者既然和帝国贵族认识,那就意味著对方不是为了屠戮而来,起码他们这条小命是保住了。
灰烬猎魔人看著周围眾多北境人好奇的眼神,脸上当即便露出了一抹傲然之色,仿佛这份荣耀也有他一份。
毕竟根据目前大陆上流传的说法,凯撒可是他们灰烬出来的猎魔人。
“这位可不得了!他前段时间不仅狩猎了灰烬王室的老灾厄,甚至连交界地那头老海龙也被他给杀了!”
“嘶——!”
周围眾人听到这份战绩,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复杂,他们恐怕会一人一个耳光狠狠扇过去,看看这傢伙是不是在做梦。
这么恐怖的战绩,就算是那些游吟诗人故事里的英雄史诗也不敢这么吹嘘。
而且踏入了生命末期的巨龙,在维斯洛特基本上就是无敌的象徵,那是连传奇猎魔人碰上也只能逃跑的存在。
如果硬是要说有什么存在能將其杀死,那就只有可能是黄金国號称“沙海守护者”的黄金巨兽了,而且前提还得是成功把巨龙从天上拖下来。
“看来你们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
灰烬猎魔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儘管他心中也清楚这些战绩说出来確实过於恐怖,可事实就是如此,你们爱信不信……
而此时,小镇前方的凯撒正轻轻抚摸著祸影龙颅上的菌丝鳞片,同时有些无奈地瞄了一眼身后的莉娜。
他突然发现这些傢伙仿佛是跟著自己学会了那套做派,不管碰到什么东西先来一次龙威试探,恨不得把对方直接嚇死。
甚至连破晓时分才加入小队的冰鳞龙,也在短短半天之內就学会了莉娜的作风,刚刚直接准备跟隨眾人的行动一同释放龙威。
要不是他及时制止,这会儿寒鸦镇里恐怕已经昏过去一大片了。
“吼……”祸影则不断发出亲昵的低吼,硕大的头颅轻轻蹭著凯撒的手臂。
但它眼中却罕见地露出了几分疑惑,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强大的主人,为什么要在乎这些渺小的傢伙。
毕竟在它那不算复杂的认知里,凯撒虽然外形和这些人类很相似,但內里的区別却比凡人和超越者之间的差距还要大,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怪龙。
而一旁的莉娜同样如此,她的眼眸在火光的映照下隱隱泛著金辉,神色漠然地扫过这些围观的凡人,最终还是打消了想要释放龙威的想法。
毕竟之前的莉娜还有著一段与人类共同生活的模糊记忆,可隨著她的意识纯粹之后,心中对凡人的怜悯也渐渐消散了……
“你认识我?”
凯撒驱散了心中这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目光饶有兴致地看著寒鸦镇这位新上任的领主,很快就在对方身上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瓦格恩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隨即回眸看向身后那些还在探头观望的眾人,身上再次涌现出那股久居高位的凌厉气质。
“根据帝国的律法,你们这些傢伙还敢在这里看热闹,难道是想被当成异族处决吗?!”
领民们听到自己很可能触犯了帝国律法,再也顾不得看什么传说中的巨龙,眾人连忙退回了小镇之內,隔著房屋的窗户好奇地向外张望。
然而其中几名心高气傲的猎魔人和佣兵,似乎隱隱有些不满,身形依旧杵在小镇外面没有动。
可当他们看见这位领主锐利的眼神后,身上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跟隨著人群回到了小镇里。
瓦格恩看著眾人熄灭火把,纷纷回到了各自的房屋或是旅馆之內,这才微微俯身朝青年点了点头,脸上再次恢復了那抹郑重的神色:“毕竟您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不是吗?”
凯撒眉毛微挑,眼中隱隱泛起一丝白金色光辉,一时半会没想明白他们是怎么发现的:“所以……难道苏尔特那傢伙一直在监视我?”
如果是寻常人敢直呼主宰的名字,恐怕下一刻就会被神殿抓回去当赎罪者。
可对於面前这位,瓦格恩也只能赶忙摆手解释:“哪怕是伟大的主宰,也没有看穿命运的力量,他只不过是根据大陆上最近崛起的强者猜到的。”
凯撒轻轻抚摸著祸影的龙角,心中隱隱猜到了苏尔特的想法,而且对方既然能猜到自己来过寒鸦镇,那恐怕也知道了艾德温是自己杀的。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一个边境小领主的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