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许是命运的安排,一个是被奥索格拋弃的神之子,另一个是怀才不遇的流浪者,这两个傢伙的组合堪称绝配。
然而事实也確实如此,卡洛斯和瓦雷亚在加入初王军队后不久,前者便凭藉著独特的缝合技术展现出了不俗的力量。
而后者在小型战役中,总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战术,两人配合起来的效果远比各自单打独斗要强得多。
所以这两个傢伙很快就在军队中小有声望,甚至仅仅过了不到十年,卡洛斯这个当初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傢伙居然还被提拔成了战团长,直接听命於一尊地位显赫的王之子!
然而这位王之子,虽然没有像其他兄弟那样成为帝国的军团之主,但在初王军队中也是实打实的高层人物。
甚至手上直接掌握著数万名精锐战士的调动权,在整个古帝国的军事体系中都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卡洛斯对初王和王之子真正產生了兴趣。
因为这些傢伙的生命虽然是凡人,但体內却移植了强大怪物的血脉,並且还能通过激活血脉,从而短暂获得超越者层次的力量,这种技术在当时的卡洛斯看来简直匪夷所思。
但拥有变身的能力本身並不奇怪,因为很多战团长同样掌握著类似的力量。
他们或许是移植强大猛兽的器官,也或许是通过某件强悍的道具,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在短时间內变得更强,这在帝国的军队体系中不算什么秘密。
可王之子却不同,这就和凯撒之前猜测的结果基本吻合。
他们体內移植的血脉大多都是超越凡俗的生命,並且从表面来看还没有明显的缺陷,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鲜血之祖康拉德活了数千年之久,耗费了不知多少珍贵的材料也才勉强创造出三尊偽超越者。
而且从长期来看,这些造物还有著不小的缺陷,就像是三件註定会生锈的武器。
结果初王这个老傢伙就不一样了,他手底下的王之子並非是永恆不变的固定数量。
而是每战死一尊就会有新的王之子诞生,仿佛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创造出这些掌握了超越者力量的战士!
甚至还有更诡异的事情,掌管卡洛斯那一支战团的王之子,其体內移植的血脉似乎是某种飞龙,激活后的形態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是这个变化与维斯洛特现有的体系不同,这位王之子在激活血脉后,並非是变成常见的龙人形態。
而是身躯和骨骼会以恐怖的速度扭曲,最终会变成一头形態无比诡异的怪龙,看起来就像是一头被强行拉长骨骼、又硬生生插上翅膀的巨大蜥蜴。
然而这位王之子在一次中型战役中陨落后,卡洛斯亲眼看见初王又创造了一名新的王之子,而且整个血脉移植的过程仅仅过了半夜的工夫。
这种诡异的手段让身为缝合大师的卡洛斯震惊了好几天。
不仅能获得稳定触发的超越者力量,还没有明显的缺陷,甚至整个创造过程都不需要太长的时间,这简直就堪称离谱到了极点!
“盖狄斯……”
凯撒眉头紧紧皱起,他並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好事。
如果其中真的没有更深层次的缺陷,那古帝国当年早就应该横扫诸族大军了,根本不会落到需要发动大海啸的地步。
但思索了片刻后,他也只能暂时压下这些毫无头绪的想法,身形再次来到山洞外的陡坡边缘,將注意力集中在体內不断发生共鸣的血肉碎片上。
“怎么在不断变化?”
凯撒望向天空中缓缓飘落的雪花,脸上闪过浓浓的疑惑之色。
根据体內血肉的感知来看,雪山后方的碎片距离自己並不算过於遥远,但它的位置却在上下不断起伏,就像是海水的潮起潮落一般,始终无法锁定一个固定的方向。
但同样也有一个好消息,由於体內的碎片逐渐接近完整,他已经能隱约感受到那枚碎片的周围並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气息。
但也可能是因为它所处的环境太过危险,根本就没有人敢靠近……
“去山顶!”
不过在这里继续想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凯撒脸上的神色骤然变得冷冽,隨后便带著莉娜再次跃上了祸影的脊背,朝著更高处的空域飞去。
而戈尔贡则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眼眸深处隱隱泛起一丝星紫色的光芒,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表达这种感觉,最终也只是呆愣地驾驭著冰鳞龙紧隨其后……
然而隨著眾人逐渐靠近山巔,阳光便在愈发狂乱的寒流中加剧扭曲,此刻连下方的幽暗树林和那片荒凉的冻土荒漠都已经看不见了,
不仅如此,雪山上层的区域与中下层仿佛是不同的两个世界,恐怖的暴风雪在这里不断肆虐。
狂暴的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段路途,甚至连天空中的太阳都被厚重的铅云遮盖,整个世界直接陷入了昏暗。
“吼吼——!”
面对这种狂乱的寒风,哪怕是祸影和冰鳞龙在降落后,也不得不死死抓住周围凸起的山岩。
它们那庞大的龙躯在狂风中剧烈摇晃,甚至连嘴中发出的低吼声都被暴风雪彻底淹没。
“该死,这环境怎么这么恶劣?!”
凯撒感受著万米山巔上肆虐的暴风雪,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
面对这种恐怖的风压,就连他的身形也被吹得东倒西歪,最终只能先躲进祸影的龙翼下方。
而身旁的莉娜在降临山顶的后,就已经將刃砂小瓶和魔格长剑死死握在手中,另外四条则紧紧抱著一根粗壮的天然山锥,防止自己被狂风吹落到深渊之下。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从万米的恐怖高度摔下去,哪怕是半神也要落个重伤的结果,毕竟那种程度的衝击力已经足以將任何血肉之躯碾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