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军的前无畏舰,升火需要时间,要开动更需要时间;可惜德军不会给他们时间,哪怕是前无畏舰,可是300mm左右的舰炮那可不是吃素的,但凡命中德军,哪怕是战列巡洋舰,都够德军喝一壶的。
格拉斯哥港口的外海上,战列巡洋舰在不足八海里的海面上停下,黑洞洞的炮口朝向晨曦中的英国港口,而驱逐舰並没有停下,仍然在快速推进,直到距离格拉斯哥港口不足五海里的海域才慢慢停下,散开阵型,担任警戒任务,严密侦查港口內英军可能发起的反击,防范英军小型舰艇突袭,为战列巡洋舰的炮击扫清障碍。
兴登堡號战列巡洋舰的舰桥內,费舍尔放下望远镜,目光冰冷,根本不打算给英国人任何反应与准备的时间。他抬手,语气斩钉截铁地大喊:“主炮装填高爆弹,开炮!”
“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主炮轰鸣声瞬间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四艘德军战列巡洋舰的主炮依次发射,巨大的炮口喷出耀眼的火光,一枚枚沉重的炮弹呼啸而出,带著毁灭般的力量,朝著格拉斯哥港口砸去。
“轰隆、轰隆、轰隆————”
落地爆炸的炮弹掀起的火光映红了海面与天空,爆炸声、建筑坍塌声、人们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一场突如其来的突袭,正式拉开序幕。
炮弹落地的瞬间,整个格拉斯哥港口仿佛被掀翻在地。
首先被击中的就是码头边的仓库,木质结构的屋顶瞬间坍塌,里面堆积的粮食、燃油与各种物资被引燃,滚滚黑烟直衝云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际,灼热的气浪裹挟著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轰、轰————”
伴隨战列巡洋舰出击的轻巡洋舰也没閒著,主炮直接朝码头停靠的所有水面舰艇炮击。
“轰隆、轰隆————”
停靠在码头的民用货轮来不及起航,便被炮弹击中船身,厚重的钢板被撕裂,海水疯狂涌入船舱,船体渐渐倾斜、下沉,船上的水手们跳海逃生,却在冰冷的海水中被爆炸的衝击波裹挟,或是被燃烧的燃油困住,悽厉的呼救声很快被更猛烈的爆炸声吞噬。
隨著炮击的继续,岸边的办公楼、灯塔与附属建筑,在德军主炮的威力下不堪一击。
“轰隆、轰隆————”
砖石结构的办公楼墙体被炸出巨大的缺口,玻璃碎片飞溅,屋內的文件、桌椅被衝击波掀飞,来不及撤离的文职人员被埋在废墟之下,微弱的呻吟声在废墟中断断续续地传来,却无人能够施救。
海面上,燃烧的船只漂浮在水面,燃油顺著海水蔓延,形成一片火海,海面被染成狰狞的暗红色。
港口的街道上,混乱已然失控,逃离的人群相互推搡、踩踏,老人与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声、房屋坍塌的轰鸣声、炮弹呼啸的破空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有的人为了躲避炮弹,钻进路边的排水沟,却被隨后落下的炮弹炸起的泥土掩埋:有的人抱著受伤的亲人,在火海中艰难奔跑,却终究逃不过炮弹的追击,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炮火中瞬间消逝。
港口指挥中心內,一片狼藉。
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欲坠,墙壁上布满裂痕,散落的文件与破碎的通讯设备铺满地面,唯一还能勉强使用的有线电话,此刻正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英军港口指挥官麦肯锡上校脸色惨白,头髮凌乱,原本笔挺的军装沾满灰尘与血跡,他死死攥著电话听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著无法掩饰的慌乱与恳求。
“立即向伦敦求救,马上发电,德军主力舰队突袭,主炮持续炮击,港口已陷入瘫痪,请求支援!请求立即派遣岸防部队与海军舰艇支援!”
他对著听筒嘶吼著,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电话那头,只有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偶尔传来几句模糊不清的回应,却始终没有回答,电台所在地已经被主炮炮弹击中,港口现在只能使用信號和电话向附近的驻军求救。
可是现在英军大舰队被牵制在北海与英吉利海峡,根本无法分身西顾;周边的岸防部队兵力空虚,装备落后,即便赶来,也只是杯水车薪,所以现在所有的电话都在让他坚持住。
此刻的格拉斯哥港口,如同困在孤岛之上,一片火海的港口到处都是爆炸声与呼救声,深深的无力感席捲了港口倖存人员的全身。
“上校!德军炮击越来越猛烈,码头的燃油仓库发生二次爆炸,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一””
一名参谋浑身是伤,踉蹌著衝进指挥中心,声音里满是绝望。麦肯锡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的火海,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而绝望的笑容,他缓缓闭上眼,声音低沉而无力:“命令所有人员,立即撤离,马上撤离。”
德军的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格拉斯哥港口彻底沦为一片一片火海,浓烟遮蔽了天光,连海风都裹挟著灼热的火气与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之上,英军停靠在港口內的几艘前无畏舰,歷经仓促启动,终於挣脱了码头的束缚,冒著密集的炮火缓缓驶出,笨拙却坚定地出现在德军驱逐舰的视野中。
这些老旧的舰艇,此刻成了英军唯一能拿出手的反击力量,承载著港口最后的希望。
“英军战列舰,方位015,距离6海里。”
g101號驱逐舰上,瞭望手死死攥著望远镜,身体因紧张而微微紧绷,扯著嗓子大喊著发出警告,声音穿透了海风与炮火的轰鸣,清晰地传到舰桥各处。
舰桥內,g101號驱逐舰舰长格奥尔格脸色凝重,目光锐利地望向瞭望手指引的方向,手中的指挥棒重重指向海面,语气急促而果断:“立即向费舍尔將军示警,通报英军战列舰动向!所有驱逐舰,全速逼向港口,抢占有利阵位,用鱼雷封锁英军战列舰出港的航道,为战列巡洋舰爭取时间!”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g101號驱逐舰率先提速,舰体划破燃烧的海面,朝著港口方向疾驰而去。
其余几艘担任警戒的德军驱逐舰也立刻响应,纷纷调整航向,全速跟进,舰上的鱼雷发射管迅速装填完毕,船员们各就各位,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