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我自己？”
原本准备跟秦孝公大谈特谈的卫鞅有点放不开了。
因为他不知道，哪条规矩害了他！
能確定的就是跟户籍有关……跟身份有关。
东汉末年。
“唉，这条规矩害人不浅呢！”想当年他年幼时，带著一个美少妇去住店，就因为身份不能公开而误事！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都是直接把人带回家，或者半夜跑她家。
……
此时天幕之上还在继续。
【接下来咱们先介绍商鞅变法两大核心板块“军功爵制度和重农耕织”，这两个统称就是，耕战制度！】
【没变法之前，秦国使用的是“世卿世禄制”，也叫贵族世袭制。】
【简单点来说就是官位、爵位、封地全是贵族世袭，爹传给儿子，儿子传给孙子。】
【这也是战国时期统一的標誌，出身决定一切，只要你生在王公贵族家，哪怕你是个无能的傻子，也能就当官、当爵、有钱、有地！】
【然而如果你是平民百姓、底层士卒，不好意思，哪怕你再能打、再能干，也永远升不上去。】
【天大的功劳也跟你没关係！】
【当时的秦国兵卒看到自己打贏了也没赏赐、没田地、没晋升，时间一长，根本没人愿意拼命打仗，然后就军队懒散、战力拉胯！】
“妈的！可不是咋的！”
“这操蛋的世界，把人往死里整！”
“老子在前边拼死拼活砍人，血流满身、刀口卷刃，最后功劳全被那些贵族公子哥捡走！”
“下辈子，老子要投个好胎！”
一时间战国许多小兵此刻共情了，一个个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
此时天幕之上，画面翻转，直接切入春秋战国两军对垒的战场！
战场之上旌旗乱糟糟飘著，战鼓敲得有气无力，两边士兵乌泱泱站满旷野，没一个想往前冲的！
本该杀红眼的战场，愣是搞成了走亲戚现场。
秦国这边小兵扛著戈，懒懒散散挪步子，眼皮都懒得抬，跟对面魏国小兵隔空对视，一脸佛系！
秦兵小声隔空嘀咕：
“兄弟，咱別真下死手啊，比划两下得了，犯不著拼命！”
魏兵遥遥点头，小声回懟：
“懂懂懂！”
“都打工混日子而已，拼命给谁看？打贏了功劳归贵族，输了咱先送命，傻才干硬仗！”
紧接著两边士兵慢悠悠凑上前，戈跟剑轻轻碰一下，叮叮噹噹意思意思，假装奋力廝杀，实则全程放水划水！
有的士兵躲在盾牌后面磨洋工，有的乾脆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绕著走。
明明一刀就能劈翻对手，偏偏故意劈偏，劈到旁边空地上，假装用力过猛！
还有的更离谱，打著打著偷偷凑一块，背对著將领，小声嘮嗑：
“哎，你们那边月钱发了没？”
“別提了，贵族老爷吃香喝辣，咱拼死拼活啥都捞不著。”
“可不是嘛，杀再多敌人有啥用？爵位田地轮不到咱，不如留条小命回家种地。”
“行，那等会儿咱互相放水，我不砍你要害，你也別往我身上下死手。”
“下次战场碰面咱还人情！”
两军將领在远处立马看得模模糊糊，只看见人影晃动、兵刃交锋，还以为打得异常激烈，连连点头夸讚。
“好！將士用命，奋勇拼杀！”
殊不知底下小兵全员集体开摆、私下结盟，
能不杀就不杀，能划水绝不拼命，输贏全隨缘，功劳反正跟自己一毛钱关係没有！
天幕前，原本感同身受的各国小兵，此刻一个个脸都红透了。
不少人甚至在画面里看到了当年摸鱼划水的自己。
这种事本来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打输了，跟小兵没关係；打贏了，照样跟小兵没关係。
那这仗打下来，不纯属白忙活吗？
没田地、没赏赐、没前程，拼死杀敌图啥？
难不成就为了给贵族老爷当垫脚石、做嫁衣？
但凡脑子正常的，谁会傻傻拼命？
不如混日子、磨洋工，保住小命最实在，谁爱衝锋谁衝锋。
本来一个月军餉就少得可怜，犯得著拿命去拼？
你放水，我放水，全军一起摆烂，大家都省心！
……
刘备捂脸嘆气：“好傢伙，这哪是打仗，这是战场联谊摸鱼啊！”
张飞拍著大腿狂笑：“换俺去俺也这么干！”
“拼命卖命给贵族捞好处？还不如互相放水，混完收工！”
诸葛亮笑得直摇头，在他看来这是人之常情啊！
无赏无爵，无功无禄，谁愿白白拿命去拼？
这般制度下，士卒开摆，简直是理所当然！
嬴政看著这天幕上浑水摸鱼的小兵，眉头紧皱。
“旧制之下，士卒无上进之路，无军功之赏，人人无心死战。”
“也难怪商君变法，非要打破世袭，立军功爵，给底层人一条活路！”
真的……这样的兵卒他还真没见过！
要知道在大秦军功爵制之下，秦国士兵个个爭先杀敌、人人渴望立功，妥妥的天下虎狼之师，和眼前这群摆烂小兵，简直是天壤之別！
【而变法之后，商鞅靠著耕战体系，则完美地解决了这一点，简单粗暴，就两句话：好好种地能享福，上阵杀敌能逆袭！】
【首先说战，商鞅直接废除贵族世袭特权，不再看你爹是谁、出身咋样！】
【不管你是平民、穷小子、还是普通小兵，只要你战场上砍得了敌人、立得住军功，立马给你升爵位、分田地、发赏赐、免徭役。】
【杀的敌人越多，功劳越大，爵位越高，日子越过越富！】
【哪怕你出身再卑微，只要敢打敢拼，照样能封侯做官、光宗耀祖。】
【反过来，那些老牌贵族也不再能躺平混日子，因为没有军功，就不给爵位、不给待遇、不给特权，再尊贵的家世，没功劳也得靠边站！】
【而这个制度就是二十等军功爵！】
与此同时天幕画面翻转，画面再次切换，还是那片古战场！
还是刚才那拨两边士兵，前一刻还互相放水、默契划水，跟走亲戚似的你让我、我让你。
可自从商鞅二十等军功爵、耕战制度一落地，画风瞬间彻底大变样！
以前当兵是混饭吃，输贏跟自己没关係；
现在打仗是给自己挣田地、挣房子、挣爵位、挣前程！
然后，秦国小兵全员画风突变，眼神都冒绿光，看对面敌军根本不叫对手，那就是会走路的爵位、会移动的田宅！
原本还懒洋洋、磨洋工的秦兵，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举著戈矛嗷嗷往前冲，哪还有半点摆烂的样子！
战场上画风直接魔性起来——
秦兵衝著对面敌兵，一脸真诚又迫不及待：
“兄弟！对不住了啊！为了我的军功，麻烦你委屈一下，赴个死唄！”
还有秦兵围著对面敌兵，跟求帮忙似的，语气贼客气：
“好兄弟，行行好，就让我砍一刀，就一刀！”
“我就差你这一颗首级，立马就能升爵位、分田地了，成全我一把唄！”
“別躲別躲！就一下，完事我记你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