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门天下,疏楼龙宿正坐在凉亭之中独自一人抚琴,手指拨动间,一支琴弦陡然崩断0
“怎会?”
疏楼龙宿顿感不妙,抬头看向远方。
紧接著,眼角不知不觉流下一滴清泪。
疏楼龙宿用手摸了一下,倍感意外。
“吾怎会流泪?”
“莫非————”
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袭上心头。
荒野之上,佛见分说欲寻阿那律眼,不料心口陡然一滯,一股莫名的痛楚从心口传来。
“吾为何会突然如此心痛?”
“难道剑子出事了?”
——
就在佛剑分说疑惑之际,一道身影缓步踏来。
“羽人非獍,你来了?”
“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舒服?”
羽人非獍看到佛剑分说神情有些不对,不禁问道。
“吾无碍,不必担心。”
“阿那律眼拿到了吗?”
羽人非境隨即將一只盒子递到了佛剑分说面前。
“看来慕少艾说的不错,只要你羽人非獍出面,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不必恭维”
羽人非境面不改色,直接將盒子丟给了佛剑分说,隨即转身离去。
佛剑分说收起阿那律眼,想到刚才,突然一阵心悸,心里有种莫名的担忧。
“还是前往琉璃仙境探查一番再说。”
佛剑分说自语一声,便朝著琉璃仙境而去。
罪恶深渊,醒恶者得知龙气不在北辰元凰身上之后,也颇感意外。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强忍住怒火,並未责罚蛊皇。
毕竟后面还有许多事等著蛊皇去办。
蛊皇看著醒恶者半天不语,小心翼翼问道:“前辈,那接下来咱们如何打算?”
醒恶者道:“这次一定要探查清楚,务必先確定龙气是否在云清玄身上。再做打算。”
蛊皇有些疑惑:“前辈,那云清玄不过半步先天,咱们直接將他抓来便是,何必浪费时间再去探查?”
蛊皇心知所剩时间不多,若是再拖延下去,惹恼了翳流教主,別说升迁,恐怕他脑袋都要搬家了。
醒恶者瞪了一眼蛊皇:“你在质疑吾?”
蛊皇一哆嗦,连忙道:“属下不敢。”
“若是没有前辈栽培,哪有我的今天。”
“知道就好”
“去吧”
就在蛊皇准备离去之时,慕少艾匆匆赶了过来。
“醒恶者,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將解药交出吧。”
“哦?”醒恶者有些诧异,“谈无欲呢?为何不见他来?”
醒恶者估摸著,这个时候谈无欲应该前来换取解药。
为何此时慕少艾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
醒恶者脑筋转得飞快,答案或许只有一个,那就是谈无欲已然毒发,不能亲自前来。
醒恶者单手一画,手上多了一个小绿瓶。
“解药就在这里,將咳羊茎丟过来吧。”
“剑子的解药呢?”
蛊皇闻言,一脸气愤道:“慕少艾,你不要得寸进尺,区区一个咳羊茎,要换取两份解药,你得拿出新的筹码才是。”
“是吗?”
“要不你们两个商量一下,看看是谁做主,再来与吾交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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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恶者闻言,瞥了一眼蛊皇。
蛊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了头。
“这里我做主,咳羊茎呢?”
醒恶者淡淡道。
慕少艾从怀里取出咳羊茎,嫩绿的枝叶散发著淡淡的绿光,生机盎然,灵气逼人。
醒恶者只看了一眼,便惊嘆道:“果然是咳羊茎。”
“不过,蛊皇说的没错,你用一株咳羊茎换取两份解药怕是不合適吧?”
醒恶者不傻,刚刚蛊皇的举动已然暴露了他內心真实的想法。
蛊皇不过也想趁火打劫,从慕少艾身上捞一笔。
如今谈无欲与剑子仙跡恐凶多吉少,慕少艾这才火急火燎地带著咳羊茎前来交换解药,已然说明一切。
这种情况,若不狠狠宰一把,更待何时。
“吾没空跟你们在这討价还价。”
慕少艾將咳羊茎高高举起,隨机催动內元。
“再问最后一遍,换还是不换?”
“若是不答应,吾现在就毁了咳羊茎。”
慕少艾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但他料定醒恶者如此覬覦咳羊茎,自然不会为了一份解药而放弃。
一切也正如慕少艾预料的一样。
醒恶者跟蛊皇看到慕少艾要毁掉咳羊茎,两人顿时大惊失色,连连劝阻。
醒恶者著急忙慌道:“慕少艾万万不可,有话好好说。”
蛊皇道:“你不就是想要解药吗,给你便是。”
说罢,蛊皇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玉净瓶。
“解药就在里面,拿去吧。”
蛊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玉净瓶丟给了慕少艾。
醒恶者见此,沉声道:“慕少艾,现在可以將咳羊茎交给我了吧?”
慕少艾一脸坚定:“將你手中的解药也丟过来。”
“这————”
醒恶者犯了难,担心將手中解药丟给慕少艾之后,慕少艾未必肯兑现承诺。
“你放心,只要解药到手,吾自会奉上咳羊茎,绝不食言。”
这次醒恶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手中解药丟给了慕少艾。
慕少艾一把接过解药,然后將咳羊茎扔给醒恶者后,匆忙离去。
“这就是咳羊茎?”
蛊皇看著醒恶者手中的咳羊茎,隱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
传说咳羊茎生长在萍山,那里灵气充沛,乃是修道者人人嚮往的地方。
上面的花草会吸收天地灵气,特別是咳羊茎。
普通人一旦服用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能延年益寿修为大进。
蛊皇眼里露出一丝贪婪,如果这东西被他服下,不知道他的修为又会增进到何种地步。
就在蛊皇蠢蠢欲动之时,醒恶者却早已將咳羊茎收了起来。
“这是真的咳羊茎,慕少艾並未骗我们,接下来只要找到龙气,好友便可以重临人间。
东方鼎立曾与北辰胤以及北辰元凰交过手。
地理司生前又吸收过龙气,由他去打探再適合不过。”
蛊皇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道光影化光而来,来人不是別人,正是东方鼎立。
“你回来了,结果如何?”蛊皇见东方鼎立返回,连忙迎了上去。
东方鼎立道:“谈无欲並未毒发,而且他似乎已將身上的毒解了,详情听说————”
东方鼎立便將他在琉璃仙境看到的一切简单说了一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醒恶者闻言,面露惊惧之色。
普天之下,还从未有人能够解除他下的虫蛊。
蛊皇心里也是一阵纳闷,“既然谈无欲的毒已经解除,慕少艾为何又会带著咳羊茎火急火燎地前来求取解药?”
“前辈,此事蹊蹺啊。”
“无妨”
醒恶者见有些失態,连忙又恢復常態,淡淡道。
如今咳羊茎已经到手,醒恶者才不关心谈无欲是生是死?
“刚刚交代你的事情,抓紧时间去办,这次莫要再让吾失望。”醒恶者说完,便转身独自离去。
“是前辈”蛊皇微微躬身。
东方鼎立看到这一幕,心中一脸疑惑,他本以为蛊皇乃是一方大佬,如今看来似乎也只是个小卡拉。
区区一个醒恶者,竟然都让他忌惮万分。
“东方鼎立,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北辰胤皇已死。
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他骚扰了。”
东方鼎立陡然一怔:“什么?他死了?”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东方鼎立记得,他离开的时候,北辰元凰还活得好好的,身上也並未有暗伤。
怎会如此突然?
莫非————
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袭上心头。
蛊皇既然可以对北辰元凰下手,是不是也代表著他东方鼎立很有可能也会成为案板上的鱼肉?
蛊皇之所以告诉东方鼎立这些,一来是为了敲打他,让他摆清自己的位置。
二来是为了让东方鼎立更好地为自己办事。
然而,不论东方鼎立如何抉择,最终也改变不了他將沦为蛊皇杀人工具的事实。
蛊皇拍了拍东方鼎立肩膀,淡淡道:“我还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接著,蛊皇便將打探龙气之事告知给东方鼎立,要他务必在日落之时,回来復命。
“剑子、谈无欲,你们一定要撑住啊!”
荒野之上,慕少艾带著解药急急而奔。
然而,等他赶到琉璃仙境之时,却赫然发现,琉璃仙境之外竟然摆满了花圈。
“怎会?”
慕少艾心里咯噔一下,放缓了脚步。
这时,屋內传来师太痛彻心扉的哭声:“剑子,你就这么走了,你让我如何活啊?呜呜呜————”
师太情真意切,比死了亲妈还要难过。
慕少艾缓缓步入大殿,发现里面正设著剑子仙跡的灵堂,剑子那张苦瓜脸的遗像似乎正在对他笑。
“剑子......我来迟了”
慕少艾悲从心生,整个人差点跌倒在地。
秦假仙眼尖,连忙上前將慕少艾扶住。
“少艾啊,此事也怨不得你,节哀吧。”
这时,谈无欲也上前来安慰慕少艾。
“好友,是吾不好,吾没能完成你的嘱託。”
慕少艾道:“好友,此事怨不得你。”
“若是吾早些用咳羊茎换回解药,剑子也不至於如此。”
慕少艾一心想要救所有人,结果到头来还是未能如愿。
剑子仙跡未能救回,阿九体內的咳羊茎也被他给了醒恶者换取解药。
他想两人都救,结果两人都没能救成。
“嗯?剑子你”
佛剑分说,刚刚步入大殿,就看到正厅摆著剑子仙跡的遗像。
还是那副苦瓜脸,似乎又在嘲笑佛剑,你怎么又来迟了?
“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佛剑分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三步並作两步来到灵堂前,要去查看剑子仙跡的遗体是否真的躺在棺材里?
谈无欲见状,赶忙拦住佛剑。
“佛剑莫要衝动,剑子他————”
谈无欲的声音有些颤抖,最终还是没能將那个字说出口。
“不可能!”
“剑子与我经歷十死一生之局都能安然无恙,怎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佛剑分说不顾谈无欲阻拦,径直绕到了后方,一掌將棺材盖推开。
一张暗紫色的脸映入眼帘,里面躺著的不是剑子还能有谁?
“好友,你起来!”佛剑的声音有些哽咽。
剑子仙跡直挺挺地躺在棺材里,没有任何反应。
“你再不起来,我可就要动手了。”
眾人一听,顿时大惊失色。
师太跪在地上正烧著纸,听到佛剑这么一说,顿时也不淡定了。
“死禿驴,你要是敢动剑子一下,看我不跟你拼命!”
“佛剑啊,人死不能復生,你节哀吧。”
秦假仙努力劝阻,试图將佛剑分说推到一边。
然而佛剑分说的脚像焊在了地面上一般,竟然纹丝不动。
“剑子,咱们歷经无数战役,生死与共,没想到今日竟然阴阳两隔.
”
佛剑分说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房间內云清玄悠悠转醒,只觉得大脑像是要炸了一般,疼痛无比。
“师弟,你总算清醒过来了。”
號崑崙见状,连忙上前將云清玄扶起。
“我这是怎么了?”
號崑崙一脸诧异:“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號崑崙有些意外,当时他看到云清玄倒在地上,还以为有人偷袭了他,这才想问个清楚,没想到云清玄竟然断片了。
“师弟,你再仔细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天法圣子道:“五世祖,到底是谁袭击了你?”
“谁袭击了我?”
云清玄顶著疼痛努力回想,当日的画面逐渐浮现在脑海。
原来他確实用再生之力成功救回了谈无欲。
然而等云清玄再次施展再生之力,救剑子仙跡之时,他的头传来一阵剧痛,紧接著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接著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了床上。
“不应该啊?”
號崑崙听闻云清玄表述,心中匪夷所思。
云清玄的实力,他当年可是有目共睹。
一掌灭神,就是三个號崑崙加起来也不可能办到。
结果,只是因为消耗了一些內力,轰然倒下,著实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对了师兄,剑子如何了?”
云清玄突然想到,当时他准备救剑子仙跡的时候,剑子仙跡已然浑发抖,整个脑袋疯狂摇摆,像是得了癲癇一般。
“他.....
....歿了!”
號崑崙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將这个答案告知给了云清玄。
“什么?”
云清玄一脸震惊,顾不得身体虚弱,甚至连外衣都没穿,直接起身向著大殿跑去。
他刚跑到大殿门口,就看到了剑子仙跡那张苦瓜脸。
“剑子..
”
云清玄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他的失误,竟然真的让剑子仙跡陨落了。
“骗子,大骗子,你还我剑子!”
师太看到云清玄径直衝了上去,挥动小拳拳,捶打著云清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