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没想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华山前辈们还做过这些事情。
老岳不敢埋怨风清扬,但风清扬却正色的说道,“前人错了,就是错了!没必要替他们隱瞒。
咱们知道他们错了,加以改正不就好了嘛。若是连改正的心都没有,与他们还有什么区別。”
听到风清扬这样说,老岳也是躬身受教。
令狐冲真是三观大受震撼,但张平安更多的是好奇。
这岳、蔡二人偷经都偷不明白,最重要的一句话没偷来,拿著个没有那啥提示的辟邪剑法研究什么。
风清扬也觉得,这二人不想著研究本门功法,非去偷学別派的武功,最后害的华山派分裂,这二人真是愚不可及!
老岳是不知道这俩剑宗余孽的心中所想,他看看弟子说道,“你风师叔祖的话记在心里!”
“我知道了,师父。”令狐冲点点头。
老岳见状也没有了別的打算,他本来想著派人去福建一趟,瞧瞧这余沧海要做什么。但现在也觉得没有必要了。
是啊,打那剑谱的主意,倒不如强大自身。
现在有了张平安,给他几年时间,华山派势必又会有一个高端战力。
老岳便將自己的重心放在了壮大门派的地方。他这种心態,反而让停滯许久的紫霞功进步了不少。
等老岳一走,令狐冲看著张平安问道,“小师叔,你说那两位前辈为何要那么做?”
“贪心吧。”张平安说道。
“你们这些后生也別如此说他们。”风清扬开口说道。
於是他们二人再没提这事。
张平安以为令狐冲没心思比试了,结果这傢伙神经挺大条的,直接就嚷嚷著要和张平安切磋。
风清扬也来了兴致,他起身说道,“我给你们做个裁判,谁输了,便去山下给我买酒!”
刚刚做完早课的田小菜也回来了,她听到有比试看,立刻兴冲冲的跑来了。
二人去了小院外的空地,令狐冲知道若是正常比试,自己胜算不大。
於是他一上来便是强攻!
独孤九剑攻敌必守,他是真喜欢这套剑法,与他的性格也是契合。
而张平安却没有用独孤九剑,他使的是在思过崖上改良后的华山剑法。
他在原本华山剑法变化繁复的基础上,融入了自己对剑道独特的理解与感悟,使其更加精妙绝伦。
两人斗了几剑,令狐冲多少占著些上风。
这也是占独孤九剑的便宜。
略占上风的令狐冲想著这次不会要贏小师叔吧。
想到此处他更是兴奋,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手中剑划出一道弧线,直刺张平安咽喉,正是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式,旨在以快剑破敌之剑招。
张平安却不慌不忙,脚下步伐巧妙移动,侧身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手中剑如灵蛇出洞,剑招连绵不绝,白云出岫、有凤来仪接连使出,剑影闪烁,向令狐冲周身要害攻去。
风清扬微微点头,张平安对剑道的感悟又上了一个台阶。
令狐冲身形灵动,左闪右避,手中剑隨意挥洒,看似毫无章法,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张平安的剑招,还不时寻机反击。
张平安感受到压力,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运转,剑法陡然一变。
原本繁复的剑招变得更加简洁直接,每一剑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似要將令狐冲的剑势硬生生截断。
“小师叔,咱们不能用內功压人!”令狐冲舔著个大脸说道。
自己修行內功多久,他修行多久!
他一个气宗弟子,让自己这个剑宗余孽不用內力,这像话嘛!
不过张平安竟然真的听了,他收敛了內功。
见状令狐冲笑著说道,“小师叔,我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两人继续你来我往,剑招碰撞之声不绝於耳。
令狐冲的独孤九剑精妙无比,张平安改良华山剑法虽然厉害,但终究是受剑法本身所限。张平安被压制的更厉害了。
“徒儿啊,你若是再这样,那就要去给我买酒了。”风清扬觉得张平安用华山剑法与令狐冲斗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於是张平安不再在意用什么剑法,他出剑时变得很隨意。
这就让令狐冲不那么舒服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令狐冲渐渐感到有些吃力,他发现张平安的剑法不仅能防御他的攻击,还能巧妙地化解他剑招中的无招之意。
而张平安出剑越来越隨意,见令狐冲倍感压力,张平安便又开始了之前的华山剑法,然后再被令狐冲扳回了优势,小师叔这不是羞辱我,这是在羞辱华山剑法啊。这要是让师父看到了,心里怕是会很难过吧。
令狐衝心中乱想,但出剑越来越强。
张平安反而开始被动防御,他没有一剑攻击,只是被动防御。
令狐冲觉得自己有了胜利的希望,剑招更是连绵不断,宛如潮水一般想要將张平安给淹没。
但此刻的张平安进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状態。
他看令狐衝出剑,有的剑招很好看,有的剑招却不好看。那些在他眼中不好看的地方,就是令狐冲的破绽。
於是张平安往前刺了一剑。
本来觉得已经看到胜利希望的令狐冲,方寸大乱。
他急忙出剑补救,张平安只是將剑一横。
令狐冲急忙撤身后退,风清扬见状对令狐冲说道,“猛攻!”
令狐冲以为是师叔祖偏心自己,其实是风清扬看出了自己徒儿似乎有顿悟之態,想著让令狐冲给他餵招。
闻言令狐冲也是拼了,剑招如狂风暴雨般攻向张平安。
张平安单手持剑,那长剑在他手中或劈、或挑,竟然全部接下了令狐冲的攻击。
最后他將剑一送!
他的长剑直指令狐冲的咽喉,张平安意犹未尽的从那种状態里出来了。
“小师叔,我输了!”令狐冲没有任何挫败感,因为他觉得刚才那种剑招,便是他师父来了,也是一败涂地的下场。
“你的独孤九剑领悟的不错。”张平安还是表扬了一下他。
“师叔祖,他们俩也太厉害了吧。”田小菜在一旁由衷的感慨道。
风清扬笑著点点头,“他们俩的天赋不错。”
张平安想要抓住刚才那种感觉,但那种顿悟,有些人一辈子也遇不到一次。
“师叔祖,我下山去买酒!”令狐冲愿赌服输道。“小师叔,能不能借我点钱。”
这傢伙花起钱来大手大脚,不是给岳灵珊买胭脂,就是给自己和风清扬买酒。
“屋里的钱匣子,你自己去取。”张平安挥手说道。“师父,我要去看看道经。”
上次內功修成后,张平安再没有看过道经,听他又要看。
风清扬点点头,让他自己去。
自己徒弟好好修行,拉著別人的徒弟陪自己喝酒。看了两三天后,张平安便也不看了。
“风师叔祖,小师叔怎么了?最近都不练剑了,怎么天天在练拳脚。”令狐冲坐在一旁问道。
“他不用剑,你能打过嘛?”风清扬笑问道。
令狐冲看看那刚猛无比的掌法,即使自己用独孤九剑,也不敢轻言破之。
“师叔祖,咱们去喝酒吧。”
“走!”
那日顿悟之后,张平安又將降龙五掌重新打磨了一番。
以前他觉得挺完美的掌法,现在看来变得很丑。
丑就是有破绽!
过了七八天,张平安便去找老岳了。
“小师弟,可是在修行上遇到了什么问题?”老岳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也听说这段时间张平安没有练过剑法了,整日就是在修行拳脚功夫。
“没什么问题。”张平安笑著说道。“师兄,你上次是不是准备看看余沧海要做什么?”
老岳闻言嘿笑一声,自家小师弟真给自己面子。
老岳便心不跳脸不红的点点头。
“师兄,咱们在陕甘、山西都有了商队。”
“小师弟,山西的商队是你的。”老岳正色的说道。
他也不想总占张平安的便宜,山西就是韦十一娘负责的商队,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收益送到山上了。
张平安本想著与门派五五分,老岳却不要。
但说实话张平安也不想著在华山弄个剑宗堂口,所以他要太多银子也没啥用处。
最后他占六成,门派分四成。
“哦哦。”张平安无奈的点点头。“掌门师兄,我挺看好林震南那人的。
那福威鏢局在他的经营下,有了现在的声势。我觉得若是能与他合作,咱们说不定能將华山的威名宣扬到福建。”
老岳闻言愣了愣,自己是眼馋辟邪剑法,小师弟眼馋林震南?
“若是这样,那小师弟去一趟福建吧。”老岳开口说道。
“成!”张平安直接一口答应。
“让梁发跟著你。”老岳想了想又说道。
他发现不管是谁跟著小师弟下山一趟回来定会有所长进。
那整日招猫逗狗的陆大有,现在也沉稳了不少。前几日的考核中,他现在已经强出不少弟子了。
张平安没有拒绝——
第二天趁著日头还没有出来,他们便下了华山。
梁发生性老实、木訥。
这一路上张平安不问他,他便也不会多言。但有什么苦活累活,他却抢著去干。
张平安骑著流金,梁发也骑著一匹高头大马。这是西域那边商队弄回来的西域良驹。
“这一路上,咱们莫要耽搁快快赶路。”张平安对梁发说道。
他没想著让林震南家破人亡后再帮他,虽然那样的效果很好,但真的没有必要,他张平安也不是那样的人。
若不是有那场顿悟的缘故,张平安应该更早就下山了。
“是,小师叔。”梁发一板一眼的回答。
风餐露宿大半个月,终於过了洛阳,现在到了开封,城门关之前张平安他们进城了,於是决定找一家客栈,好好休息休息。
“客栈满了!”
那客栈门口站著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看就十分不善。
张平安准备再换一家的时候,突然客栈里传来哭声与求救声。
梁发看了张平安一眼,见他点头,梁发直接冲了进去。
跟在后面的张平安好笑的摇摇头,他要进去的时候,这几个壮汉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们直接挡在了张平安身前。
“铁掌帮办事,閒杂人等快快滚开!”为首的汉子说道。
他说完就飞出去了。
张平安用巧劲,將他们一个个给扔出去了。等他到了客栈的时候,梁发护著个女子,与一个青年对峙。
“我姐夫是铁掌帮的三帮主!”
这铁掌帮主也是废物,一个帮里竟然有三个帮主。
那女子衣衫不整,她跟前是个鼻青脸肿的男子。这男子应该是这客栈的老板。
“我和你拼了!”汉子嘶吼著拿起一个板凳就要拼命。
“你去安慰一下她,这里的事情有我们。”张平安一伸手,那汉子竟然发现手中的凳子就不见了。
张平安將凳子放好坐下,看著那青年问道,“你为何要欺负她?”
“老子高兴!”这青年冷笑著说道。“你们少管閒事,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那汉子將自己女儿扶进了后堂,然后对著张平安三叩。
“要不是您,小女——”他想想都觉得后怕。
“刘大,你若是不將这家店铺转给我,明日我照样来弄你女儿!还当著你的面——
啊!!!”
那青年被张平安一脚踹倒,然后一脚踩在他两腿之间。房间里的眾人,都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我现在看你怎么弄?拿什么弄?“张平安冷声开口道。
那些被扔出的汉子都冲了进来。
张平安转头看了他们一眼,“谁敢踏进这门一步。梁师侄,你就废谁!”
“是!小师叔!”梁发和门神似的站在门口。
拔剑冷冷的看著他们!
这些傢伙都是铁掌帮的打手,欺负一下普通百姓还成,见到如此场景,一个个也不敢上前了。
张平安將那鸡废蛋打的青年扔了出来。
“我在这里等著,你们要是还要闹,儘管来就好。”张平安的声音从客栈里传出。
那些打手扶起青年就匆匆离开了。
客栈老板又要叩拜,张平安却开口说道,“若是可以,让我洗个热水澡。那比任何感谢都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