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狂暴怒火。
他原本就知道拜占庭帝国的那帮政客不靠谱,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任何人。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表面上装得大义凛然的凯利元帅,竟然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凯利居然早就跟穆阿维叶串通一气,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欺骗大唐。
“好,好得很。”
许元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烁著如同恶狼般凶狠的光芒。
“凯利,你既然敢把手伸进这盘棋里,那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
“等本王把大食的脊梁骨彻底打断,征服了这片沙漠。”
“本王的下一个目標,就是你君士坦丁堡的城门。”
许元的声音在帐篷內迴荡,带著一股让人灵魂战慄的绝对自信与霸道。
外面的夜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位大唐统帅的怒火,吹得帐篷的帷幔猎猎作响。
这场惨烈至极的夜战,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慢慢地停歇下来。
双方的士兵都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各自退回了营地,在血泊和尸堆中舔舐伤口。
战场上虽然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但大唐后勤营的忙碌却一刻也没有停止。
晋阳公主李明达带著一群女兵,提著马灯在伤兵营里来回穿梭。
她白皙的脸颊上沾满了黑灰,髮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是一刻不停地为那些断水缺药的將士们包扎伤口、餵服汤药。
惨叫声和压抑的呻吟声在夜空下交织,成了这片战场最残酷的背景音。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浓厚的血雾洒在平原上时。
沉闷而苍凉的牛角號声再次吹响。
战斗的警报瞬间拉响,所有的大唐將士拖著疲惫的身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残缺的兵刃。
然而,当许元骑著黑马来到阵前时,却看到了令他感到意外而震撼的一幕。
在唐军阵线的后方,无数恆罗斯城的百姓自发地涌了出来。
他们中有白髮苍苍的老者,有半大的孩童,甚至还有挺著大肚子的妇人。
这些人推著独轮车,挑著扁担,背著竹筐。
车里装满了一袋袋的乾粮,筐里堆满了连夜赶製出来的羽箭。
他们没有任何人组织,却井然有序地將这些极其宝贵的物资送到了唐军的后方。
那些百姓看著浑身浴血的唐军將士,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敬畏和感激。
许元看著这一幕,感觉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知道,大唐在这里的统治已经彻底贏得了民心。
而这股民心,將化作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战无不胜的最强武器。
原本穆阿维叶留在正面的这个混杂兵团,在昨天大半天的廝杀中就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颓势。
如今看到唐军背后竟然还有源源不断的百姓支持,对方的士气更是跌落到了谷底。
那些欧洲士兵和大食杂牌军的眼神中,已经开始不可遏制地蔓延出绝望的情绪。
许元冷冷地注视著对面那看似庞大、实则外强中乾的军阵。
他知道,现在绝不能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必须要加紧时间,用最残酷的手段处理掉这些绊脚石。
“周元。”
许元举起手中那柄幽蓝色的寒铁陌刀,斜指著对面敌军的中军大纛。
“末將在。”
周元策马狂奔而来,他的鎧甲上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原本的顏色,全被暗红色的血块覆盖。
“传令下去,全军压上,不用再顾忌阵型防守。”
许元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像是一个宣判生死的死神。
“你我二人亲自带队,充当全军锋矢。”
“今日,本王要让这片平原,再无一个活著的敌人。”
周元大喝一声遵命,立刻转身去整顿那支最为精锐的重甲骑兵。
沉重的马蹄声再次响起,仿佛大地都在这恐怖的铁蹄下战慄。
许元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带著两万重装骑兵,像一把烧红的剔骨刀,狠狠地扎进了敌人的阵列中。
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没有了张羽和火器营的远程压制,许元完全採用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战。
每一次衝锋,都会在敌人的方阵中犁出一条宽阔的血胡同。
许元仿佛不知道疲倦一般,手中的陌刀机械而精准地收割著人头。
周元更是像一头髮疯的猛虎,挥舞著马槊在人群中左突右冲。
在这两尊杀神的带领下,大唐军队爆发出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战斗力。
敌人的阵线一层接著一层地崩溃、瓦解。
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碎裂的声音,交织成了一首地狱的輓歌。
这场一边倒的屠杀,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了日落,又从黑夜杀到了黎明。
许元没有下令停止,大唐的將士们就犹如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
终於,在第三天的中午时分。
头顶的阳光刺眼而毒辣,烤炙著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大地。
许元和周元带著仅存的上万名重骑兵,踏著层层叠叠的尸山,衝杀到了对方主帅的营地前。
穆阿维叶留在这里的这二十万正面军团,在经过两天两夜的疯狂绞杀后,已经彻底消耗殆尽。
残存的几千名敌军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营地里四处逃窜,很快就被紧隨其后的大唐步兵一一斩杀。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雾,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著甜腥的味道。
许元骑著战马,缓缓踏入了这个戒备森严的统帅大营。
营地內一片狼藉,华丽的波斯地毯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跡。
许元一脚踹开那座最为庞大、顶端掛著金星新月旗帜的中军大帐。
帐篷內空空荡荡,几张翻倒的案几散落在地上。
没有护卫,没有將领。
更没有那个留著大鬍子、眼神阴鷙的大食统帅穆阿维叶的身影。
许元坐在马背上,冷冷地看著这座空无一人的帐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此刻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
他知道,穆阿维叶这只狡猾的老狐狸,此时肯定已经金蝉脱壳,前往了恆罗斯城的北面。
“王爷,那老贼果然跑了。”
周元提著滴血的马槊,驱马来到许元身边,语气里透著深深的遗憾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