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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源拓野的黑暗面?
    源拓野的视线扫过结界与海面交匯之处,以及远处隱约可见的、似乎是人工开凿的简易小码头。
    一个更便捷的方案迅速在脑中成型:既然龟岛並非完全封闭,必然存在人员或物资进出的通道。
    与其耗费心力花费时间破解结界,不如藏身於阴影之中,等待这些人进出结界的时机,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
    源拓野的身影融入礁石的阴影里,气息收敛,耐心地观察著这片偽装成岛屿的庞然巨物,等待著属於他的最佳切入点。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果不其然,一个云隱忍者的身影出现在远处,正朝著龟岛的方向疾驰而来,目標明確,显然是持有结界的通行权限。
    时机已至!源拓野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疾影,瞬间欺至那名云忍身前。
    对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瞳孔中只来得及映出一道模糊的残影,下一刻,便直直对上了源拓野那双深邃的眼眸。
    眸中,三颗漆黑的勾玉骤然急速旋转,强大的幻术之力汹涌而出。
    那名云忍的躯体猛地一僵,眼神中的神采瞬间熄灭,如同提线未偶般彻底陷入了源拓野精心编织的幻境牢笼之中,失去了自我意识。
    看著双目空洞、步伐僵硬的云忍傀儡顺利穿过结界进入龟岛,源拓野並未选择直接取代他。
    这个“活钥匙”还有別的用处,他需要这具傀儡引领自己快速找到此行的核心目標:真实瀑布。
    毕竟在龟岛內部,他也不好使用孔雀妙法·翼从天空之上寻找真实瀑布,所以亲自在庞大的龟岛內部盲目搜寻显然是下下之策,利用傀儡的记忆能省下宝贵的时间。
    被幻术彻底操控的云忍,如同设定好路线的机器,在龟岛內部行走著。
    沿途遇到相识的同伴打招呼,他竟也能依据残留的本能,模仿著平时的语气神態做出机械式的回应,一切看起来与往常並无二致,巧妙地掩饰了对方被幻术控制的本质。
    傀儡一路向前,最终步入一片茂密得有些阴森的森林深处。
    他停下脚步,动作略显生硬地从怀中取出一粒看似不起眼的种子,將其按入鬆软的泥土中。
    种子甫一接触大地,便如同饥渴的鱼儿跃入水中,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
    它疯狂地汲取著土壤的养分,枝条藤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生长著。
    眨眼之间,一个硕大无比、直径远超常人身高的巨大花骨朵便破土而出,挺立在林间空地之上。
    紧接著,花瓣层层叠叠地向外舒展,绽放开来。
    然而,这奇花之中包裹的並非娇嫩的花蕊,而是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影,源拓野的木分身!
    木分身霍然睁开双眼,眸光清澈而锐利。
    他利落地跨出花心,来到呆立一旁的云忍傀儡身边,从其身上精准地找到了那份逆通灵捲轴。
    没有半分犹豫,木分身果断地將捲轴撕开使用了逆通灵之术!
    “嘭!”
    一道浓郁的白色烟雾瞬间在木分身旁边腾起,烟雾很快散去,源拓野的本尊已赫然出现在龟岛之內。
    木分身的任务已完成,源拓野本尊心念微动,解除了木分身,让它化为精纯的生命能量消散在空气中。
    此刻,那云忍傀儡仿佛接收到了新的指令,再次迈开步伐,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机械地向著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源拓野立刻收敛气息,如影隨形地跟在傀儡身后。
    在林间穿行片刻,耳边逐渐传来水流冲刷的声响。
    拨开最后一片遮挡视线的藤蔓,一道规模並不算宏大的瀑布终於映入眼帘。
    与记忆中那气势磅礴、宛若天河倒悬的瀧隱村大瀑布相比,眼前这道真实瀑布简直小得有些可怜,如涓涓细流匯成的一道白练掛在山壁。
    源拓野站在湍急的溪流旁,凝视著那飞流直下的水幕,深邃的眼中掠过一丝困惑与探究。
    他心中暗自思忖:“如此普通的一道小瀑布,为何竟能拥有映照使用者內心的神奇力量?其中究竟隱藏著怎样的奥秘?”
    以他如今的见识,也一时无法勘破其中的原理。
    “或许,这瀑布之下或深处,埋藏著某件具有特殊力量的宝物吧?”源拓野习惯性地进行著推演。
    毕竟,作为五大忍村之一,云隱村的宝物並不少。
    比如那个著名的叛忍组合,金角银角兄弟所使用的几件威力绝伦的六道忍具,很可能就是曾经属於云隱的秘宝。
    这真实瀑布的神异,难保不是源自某种类似的、不为人知的奇物。
    虽然源拓野对此有点心动,但毕竟也只是猜测,如果隨意破坏,让真实瀑布失去了作用,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因为,按照他的想法,他並不是只使用一次这个真实瀑布。
    源拓野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施展变身术,精准地幻化为那名被他控制的云忍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朝著传说中的真实瀑布走去。
    此地虽贵为云隱村的秘藏宝地,警戒却出乎意料地宽鬆。
    龟岛本身的隱蔽性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这真实瀑布,它是一件地理奇物,庞大且扎根於岛屿本源,其存在本身便是无解的防御。
    纵使心怀覬覦者,也只能望瀑兴嘆,根本无从挪移或夺走。
    得益於从那名云忍脑海攫取的信息,源拓野对真实瀑布的机制已瞭然於心。
    他清楚,敢於直面內心幽暗、挑战真实瀑布的人,在云隱村內也是凤毛麟角。
    信念的缺失令大多数忍者望而却步。
    他此刻偽装的这个身份,正是此次被安排来此静修的一员,只是尚未踏足此地便已落入他的掌控。
    因此,顶著这副面孔进入瀑布区域,几乎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况且,真实瀑布的试炼並非无法中断的单行道。
    一旦觉察到外界威胁或自身有危险,他隨时可以抽离精神,回归本体。
    反覆思量確认风险可控后,源拓野迈著沉稳的步伐,最终站定在轰鸣不止的真实瀑布前。
    飞流直下,水汽瀰漫,带著一股奇异的、直透灵魂的力量。
    他不再犹豫,缓缓闔上了双眼。
    几乎在他闭目凝神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作用於精神层面的玄妙波动便渗透而来。
    源拓野对这种灵魂层面的悸动並不陌生,得益於对灵化之术的多次运用,他对精神体的感知异常敏锐。
    他猛地睁开眼,低头审视自身。
    果不其然,此刻立於瀑布前的,已非血肉之躯,而是剥离了形骸、纯粹由意志构成的精神体。
    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真实瀑布映照的是心象,而非物质实体。
    他的目光投向依旧奔流不息的水幕。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迷濛的水帘深处,一个身影正在凝聚,轮廓越来越清晰,正一步步沉稳地从中走出。
    那身形、那面容————熟悉得令人心悸!
    “你————”源拓野的声音带著一丝探究与冷冽,“就是我的黑暗面”吗?
    ”
    对面站定的源拓野”也抬起了眼,目光复杂地端详著他。
    出乎意料地,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上,並非预想中的狰狞或扭曲,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困惑的古怪神情。
    片刻之后,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清晰传来:“我觉得————比起我,你才是那个黑暗面”吧?”
    剎那间,源拓野如遭雷击,所有准备好的应对之词都凝固在喉间。
    震愕的沉默在奔流的瀑布声中蔓延开来。
    两个完全相同的身影隔著无形的精神空间相互凝视著,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良久,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这结果————確实出乎我的意料。”源拓野打破了沉寂,声音低沉。
    对面的源拓野”唇角勾起一抹洞察一切的苦笑:“你还不明白吗?真实瀑布映照的,从来就不是简单的黑暗面”。它揭示的,是一个人內心深处最隱秘、最真实”的自我。只不过————”
    他顿了顿,言语中带著命运的嘲弄,“那份被刻意掩藏起来的真实”,往往————更容易滑向黑暗的深渊罢了。”
    源拓野默然不语,在对方现身的瞬间,以及这短暂的言语交锋中,他已大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为何眼前这映照之身不似预想中的黑暗化身?原因其实异常简单。
    他源拓野行走至今,虽时常戴著形形色色的面具,扮演著不同的角色,但他所行之事,无一不是深植於他內心最本真的意志。
    没有胁迫,没有违心的妥协。
    回首过往,或许有些选择曾带来事后的懊悔,但在做出决定的每一个剎那,他都是绝对地遵从了自己內心的声音,义无反顾地执行了“自我”的选择。
    因此,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源拓野”,或许在细微末节处与他稍有差异,但那些差別不过是心象映射產生的涟漪。
    其核心的本质,那份源於灵魂深处的抉择与意志,与他本人並无二致。
    这並非一场光明与黑暗的对决,而是一次对“真实自我”的直面。
    冰冷的水珠飞溅,沾湿了源拓野的衣襟与发梢。他立於瀑布边缘,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拧成了川字。
    现实再次给了他沉重一击,他本想利用真实瀑布来解决那个棘手装置的副作用,眼下的情形分明昭示著这个计划已然化为泡影。
    “呵,我可没说不行。”
    一个与他一般无二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穿透了瀑布的喧囂,精准地刺入他的脑海。
    是另一个“源拓野”。
    他仿佛能洞穿本尊的思绪,此刻正挑衅般地微微挑起一边的眉毛,嘴角掛著一丝瞭然於胸的弧度。
    “嗯?”源拓野猛地一怔。
    源拓野”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只是懒洋洋地抬起手,指尖隨意地朝身侧某个水汽氤氳的方向点了点。
    源拓野循著指引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那片浓郁得化不开的白色水雾之中,几道模糊的身影正缓慢而固执地凝聚成型。
    隨著轮廓的清晰,源拓野的心臟仿佛沉入了冰冷的深潭。
    那些身影,竟都烙印著与他相似的面容,却又在细节处被彻底改变,成了他记忆中那些深刻符號的载体。
    最靠近的一个,身形挺拔如出鞘利刃。他仅穿著深灰色的无袖背心,一件漆黑如夜的斗篷隨意地搭在肩上,隨著水汽的流动猎猎翻飞。
    那桀驁不驯的眼神,那熟悉的姿態,赫然是他记忆深处,那个名为宇智波佐助的原著孤傲忍者形象!
    稍远些,另一个身影的面孔被一个刻著螺旋纹路的诡异橘色面具彻底遮蔽,只余下一只眼睛的位置,透出幽深难测的光芒。
    那身標誌性的黑底红云长袍,无声地昭示著他的身份,宇智波带土的记忆碎片。
    面具下的气息,沉淀著难以言喻的扭曲与沉重。
    旁边,一个身影隨意地站著,身上穿著木叶隱村制式的深绿色上忍马甲。
    他的脸上覆盖著黑色的面罩,將下半张脸隱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略显慵懒却暗藏锋芒的眼睛。
    最引人注目的是,木叶的护额歪斜地戴在额前,正好遮住了他的左眼。
    旗木卡卡西,那个复製了千种忍术的天才形象,以这种方式重现。
    离卡卡西不远的地方,另一个身影尚未完全凝聚,但其周身瀰漫开来的纯粹杀意与冰冷煞气,已如实质般刺痛著感官。
    能清晰地看到他额头上深深刻著一个猩红的“爱”字,细密的砂砾在他身周若有若无地漂浮、聚拢。
    即便轮廓模糊,那股属於我爱罗的、由无尽痛苦与憎恨淬炼出的孤独与暴戾,已扑面而来。
    还有更多——影影绰绰的身影在水雾深处蠢蠢欲动。
    “他们?!”眼前的景象远超预期,即使是源拓野,此刻也难掩一丝髮自內心的惊愕,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源拓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残酷。
    “因为他们是你,却又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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