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渊率领的海兽军团也同时发动了猛攻。
数十亿海兽从四面八方涌来，將那些试图从北面突围的玄天道宗修士全部淹没。
战斗进行得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这座玄天道宗在无尽海经营的据点，就被彻底拔除。
全部被歼灭。
而在堡垒最深处的牢房中，燕长靖找到了四十七名被关押的天南神庭俘虏。
这些俘虏中，有当年的镇北军老兵，有天南神庭的情报人员，还有几个是普通的天南平民。
每个人都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骨瘦如柴，目光涣散。
但当他们看到燕长靖和那面暗红色的长枪战旗时，所有人的眼眶都红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兵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援军……是援军吗？神庭还在吗？”
燕长靖大步走上前，一把扶住老兵的胳膊，声音哽咽道：“在。”
楚浩站在牢房外。
左眼金色的竖纹却微微跳动了一下。
因为在燕长靖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他通过帝瞳看到了一些东西……一些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那些天南神庭俘虏的体內，每一个人的秽气本源深处，都有著一缕极其微弱、极其隱秘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虽然暗淡，但楚浩一眼就认出了它的来歷。
和妈妈留下的帝之本源同源。
准確地说，那是天南神庭道统传承的一部分碎片。
这些碎片被分散植入到神庭旧部的体內，作为保护那道统的最后一道保险。
只有將所有碎片聚齐，才能拼凑出完整的天南神庭道统。
而玄天道宗之所以要抓捕这些俘虏，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个秘密。
楚浩眯起左眼，金色的竖纹闪烁著深邃的光泽。
他想到了更多……玄天道宗背后的那位帝子，为什么要搜寻天南神庭的道统？
那道统中又隱藏著什么秘密，值得一位帝子如此大动干戈？
玄明大世界极有可能和天南的污染源头有关。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救出的天南神庭俘虏，心中已经大致有了盘算……这些俘虏体內隱藏的道统碎片，虽然微弱，但胜在数量。
如果能將它们全部收集起来，或许能拼凑出关於天南神庭道统的完整真相。
而那个真相，极有可能与妈妈的布局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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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
楚浩的舰队再次出发，直奔下一个目標。
这一次，
他的目標不再是最外围的据点，而是玄天道宗在无尽海深处的一座大型据点。
而在遥远的天际之外，那座悬浮在混沌云海中的漆黑宫殿中，幽绿色的魂灯再次亮起。
魂灯前，黑袍人跪伏在地，声音中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惶恐：
“殿下，无尽海据点的联络全断了，最后一则消息是外据点的副统领发出的，说是……那个身怀幽荧旧神传承的人现身了。”
魂灯中的虚影沉默了良久。
“他成长得很快。”
虚影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其中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凝重。
“让道玄天去办。”
“掌教道玄天？”黑袍人愣了一下：“可他正在闭关衝击更高境界……”
“那就让他出关。”虚影的语气不容置疑。
“告诉道玄天，如果让那个人活著走出无尽海，他就永远不用回来了。”
魂灯熄灭。
黑袍人跪在原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低头看著手中，那枚闪烁著幽绿色光芒的传讯玉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不安。
那个叫楚浩，接二连三地让玄天道宗吃瘪，甚至连帝子大人都亲自下令让闭关中的掌教道玄天提前出关。
……
楚浩踏在黑色战舰的舰首之上。
他的左眼，那道金色的竖纹沉默地燃烧著，像是一枚镶嵌在眼眶中的微型太阳。
舰队在无尽海的黑浪中疾驰，船身两侧的海水被高速航行犁出两道长达数万丈的白色浪痕。
身后，数十亿海兽组成的大军。
黑压压地铺满了整片海域，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燕长靖站在楚浩身后，手扶著战刀的刀柄，目光中隱藏著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
这一路上，他们已经连续拔掉了玄天道宗在无尽海外围的三座据点，每一次都是摧枯拉朽般的碾压。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玄天道宗修士，在楚浩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领头的那几个准祖巔峰统领，甚至连楚浩一剑都接不住。
尤其是楚浩那双眼睛……。
燕长靖每次想起自己左眼的血神眼，在那双眼睛面前產生的本能战慄感，心中就涌起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
那可是天南神庭的镇国至宝之一，传说由陨落旧神的眼球炼製而成的血神眼。
连这种级別的神物，都会在楚浩的帝瞳面前感到畏惧。
那帝瞳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燕长靖不知道。
他只知道，楚浩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崛起。
“还有多远？”楚浩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问了一句。
蓝渊从海水中跃出，落在楚浩身侧，躬身道：“回稟大人，前方三千里外，就是玄天道宗在无尽海深处的镇海城。”
“据妖神殿提供的情报，镇海城中驻扎著玄天道宗近半的高手，坐镇的是掌教道玄天的大弟子，薛明川。”
“什么修为？”
“半量劫祖境。”
甲板上的气氛明显凝重了几分。
祖境，那是完全不同於准祖境的存在，是步入量劫大道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境界。
准祖境再强，也只是在凡俗力量的极限上打转。
燕长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但祖境也是分层次的。
量劫不同。
完美的度过量劫，才是真正的祖境。
没能度过，又或者中途失败，只是假祖罢了。
“继续前进……今晚之前，我要让镇海城沦为废墟。”
燕长靖张了张嘴，蓝渊也愣住了。
“大人，那可是祖境……”蓝渊小心翼翼提醒道。
“无碍。”
燕长靖等人握紧拳头，內心兴奋。
楚浩要杀祖境！！
舰队继续前行。
当那座被称为“镇海城”的巨型堡垒出现在视野中时，即便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燕长靖，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是一座普通的据点。
是一座以整座海底山峰为基础，经过不知多少年改造而成的巨城。
整座城池高达千丈，连绵数百里，通体由一种漆黑色的金属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