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站在城楼上，望著远方天际，眉头紧锁。
这几天那些天魔族虽然没来，但谁也不知道它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师娘！”一道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寒转头，就看到桃桃正蹦蹦跳跳的朝她跑来。
她跑到顾寒面前，仰著小脸，甜甜一笑：
“师娘，桃桃昨天跟四师姐学会了一门新神通呢！”
“哦？是什么神通呀？”顾寒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嗯……”桃桃歪著头想了想，
“四师姐说叫……叫那个什么……什么来著！”
她说著，小手一抬，几枚冰针从她掌心射出，在空中晃晃悠悠的飞了几丈远，就消散了。
桃桃见到这一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脑袋，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
“那个……那个……我……”
“桃桃真厉害。”顾寒冲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我当初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修炼是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可比我厉害多了！”
“真的吗？我真有那么厉害吗？”桃桃抬起头，一脸的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顾寒一本正经地点头，“不信你去问你师尊。”
“不用问！我相信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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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拍了拍小胸脯，小脸上满是开心，
“师娘说桃桃厉害，那桃桃就一定很厉害！”
顾寒看著她这副得意的小模样，唇角一弯。
这丫头，和阿夭小时候真的好像。
阿夭当初刚被她从石像里挖出来的时候，也是这么小小的一团，软软糯糯的。
每天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地喊她“师尊娘亲”。
“师娘，你在想什么呢？”桃桃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顾寒回过神，挤出一抹笑容：“没想什么。”
“骗人。”桃桃嘟著嘴，“师娘的眼睛都红了。”
顾寒別过眼，抬手擦了擦眼角，
“桃桃你看错了，师娘才没有！”
桃桃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觉得好难过。
她不知道师娘的眼睛为什么会红，但师娘不开心，她也跟著不开心。
“师娘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她踮起脚，小手轻轻拍著顾寒的肩膀。
“有桃桃在呢，桃桃会一直陪著师娘的。”
顾寒眼眶一热，伸手將她抱了起来。
“好，我们桃桃最乖了！”
桃桃搂住她的脖子，將小脸贴在她脸上蹭了蹭。
“师娘，桃桃想听你讲故事。”
“讲故事？那桃桃想听什么呢？”
桃桃歪著脑袋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过只要是师娘讲的，桃桃都爱听。”
“好，那就给你讲个小红帽的故事！”
“从前有个小姑娘，她喜欢戴著一顶红色的帽子，於是大家都叫她小红帽，后来有一天………”
桃桃听得很认真，小手紧紧抱著顾寒的脖子。
城中一处小院里，清玄捧著一杯早已凉透的灵茶，目光却始终落在远处的城楼上。
“清玄姐姐。”红玉的声音从院外传了进来。
清玄转过头，看到红玉、雷娜、九灵三人正站在门口。
“你们怎么来了？”
“无聊唄。”
红玉来到她身边，顺著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你又让桃桃去找宫主大人了 ？”
“嗯。”
清玄点头，“阿夭不在了，有桃桃陪著她，我安心一些！”
红玉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
“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宫主大人应该很难受吧！”
“可是现在不是挺好的吗？”雷娜在一旁插嘴。
“那个人记得阿夭经歷过的所有事，也记得阿夭认识的所有人，这还不够吗？”
“够，当然够！”
清玄点头，“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雷娜眉头微蹙：“哪里不一样？”
“阿夭会扑进她怀里撒娇，会不管不顾的黏著她，还会喊她师尊娘亲！”
清玄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顾寒身上，
“现在这个人，或许也会冲她笑，冲她撒娇，但身份却不一样了！”
红玉听得有些懵，身后的七条狐尾无意识的轻轻摆动著，
“清玄姐姐，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清玄仰头喝掉手中的灵茶，轻轻嘆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桃夭夭的父亲是那种能一言可改一界兴衰，一念可定一界生死的仙君。”
“而顾寒在下界虽然是顶尖强者，可要是放在仙域，人仙境的修为只是最底层！”
红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雷娜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可桃夭夭不是说，她会认顾寒当师尊吗？”
“认师尊和真正把她当师尊，是两回事。”清玄摇了摇头，
“她曾经是一位金仙，即便修为还没恢復，眼界、阅歷、身份都摆在那里。”
“她可以尊敬顾寒、感激顾寒，甚至像阿夭一样依赖她，但她骨子里是桃夭夭，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
九灵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点了点头：
“清玄说得有道理，我在星月大陆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
“有些人嘴上喊师尊，可心里却未必当回事。更何况她还是一位仙君的长女。”
清玄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因为九灵说的是事实。
仙域的等级森严，比下界更加严苛。
一位金仙认一位人仙做师尊，这件事若是传回仙域，桃夭夭会被人笑掉大牙，顾寒也会成为眾矢之的。
“那宫主大人怎么办呀？”
红玉的声音有些发涩，“她要是到时候去了仙域被人嘲笑……”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清玄接过话，
“她这个人，从来不会在意別人怎么看她，但她会在意身边人的感受。”
“桃夭夭喊她一声师尊，如果到时候被人嘲笑，她肯定会接受不了的。”
红玉咬了咬下唇，“可那不是她的错啊……”
“当然不是她的错。”清玄点头，“但这个世界从来不看谁对谁错，只看实力。”
院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红玉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她想到宫主大人和阿夭的关係，那可是真的拿她当女儿一样，要是到时候被人议论，她恐怕会拼了命的想要变强。
雷娜靠在墙边，闭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九灵目光落在远处城楼上的那道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清玄姐姐，”红玉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
“难道你也觉得，宫主大人她配不上这个身份吗？”
清玄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坚定：“我的顾妹妹，怎么可能会配不上？”
“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她的修炼速度足以让无数人望尘莫及，可问题是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红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桃夭夭醒来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回仙域了，她的父亲很快就会派人下界。到时候桃夭夭就会返回仙域，而顾寒呢？”
清玄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
“她要么跟著一起去仙域，要么留在下界看著桃夭夭离开！”
“我感觉她应该会去仙域，毕竟她可早就想去了！”红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
“我知道。”清玄点头，
“但她要是去了仙域，就会面对一些她从未面对过的东西，以她那毫不吃亏的性子，到时候恐怕会遇到很多麻烦。”
红玉听到这话，脸色一白。
她无法想像宫主大人那么好强的一个人，要是被人欺负会是什么样子。
雷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顾寒是我的朋友，如果有人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同意。”
“娜姐，你不同意又能怎样？”九灵瞥了她一眼，
“你就算去了仙域，不也是人仙吗？”
雷娜张了张嘴，有些语涩。
是啊，她就算去了仙域，又能怎样？
她虽然比顾寒强，但放在仙域也就是个人仙巔峰。
上次一个地仙境的天魔都把她打的差点自闭了，到时候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清玄姐姐那我们……”
红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清玄打断了。
“好了別说了，你的宫主大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