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踩在实地上，而是踩在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上，像光，又像水，软软的，但很踏实。
眼前是一条路。
说是路，其实也不太像。
脚下是透明的，能看到下面无尽的虚空。
远处有星辰闪烁，有大有小，有明有暗，有的孤独地悬在那里，有的三五成群挤在一起。
“这是……”顾寒脚步顿了一下。
“星路。”聂离走在她前面，“连接二重天的通道。”
顾寒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悬浮在虚空中的天门，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別看了，看多了会头晕的。”红袖从旁边伸过头来，“我当年第一次看到天门的时候，差点没吐出来。”
“你还会晕？”顾寒偏头看她。
“谁还没个第一次了？”红袖理直气壮。
聂离在前面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怎么的。
“这条路有多长？”顾寒问。
“从一重天到九重天，每一段都不一样。”聂离说，“一重天到二重天这段最短，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大概两个时辰。”
“刚才门口那个人，”顾寒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认识？”
“嗯。他叫杨越，负责镇守天门。”
“金仙用来镇守天门？”
“你可別小看他！”红袖在后面补了一句，“他可是金仙后期，全盛时期能在金仙榜排进前十。”
顾寒倒吸一口凉气。
能在金仙榜排进前十的，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那他在这守了多少年了？”
“几十万年吧。”聂离想了想，“后来在仙魔战场受了伤，就被调来守天门了。”
顾寒沉默了一下。
“一个金仙，受了伤就被调到一重天来看大门，会不会不太好啊？”
“你以为守天门是什么丟人的差事吗？”聂离没好气道：
“这里可是仙域的一道关卡，魔域要是打过来，第一个要拿下的就是这里，哪怕是我都没有资格来这里。”
顾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脚下那条透明的路延伸向远方，两侧是无尽的星空。
偶尔有流星从远处划过，拖著长长的尾焰，消失在虚空深处。
“这条路是谁建的啊？”顾寒忽然问了一句。
聂离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传说好几个纪元之前，那时候仙域还没有九重天之分，就是一片大陆。后来出了点变故，大陆被打碎了，碎成了九块。”
“然后九重天那位仙帝就用大神通把九块碎片串了起来。”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脚下这条路，“就是这东西。”
顾寒低头看著脚下的透明路面。
“那得是多大的神通……”
“这谁知道呢。”聂离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那种存在的手段，不是我们能想像的。”
顾寒没接话。
她想起系统说过的话，仙域曾经有四位仙王，后来被废了一位。
而那四位之上，还有一位仙帝。
那位虽然从不露面，可整个仙域，上至九重天下至一重天，处处都有她的传说。
“到了。”聂离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前方出现了一道光门，跟一重天那个差不多，但小了一些。
穿过关门，眼前豁然开朗。
天空不再是一重天那种灰濛濛的顏色，而是一望无际的蓝色。
云是白的，一团一团飘在天上，慢悠悠地移动著。
脚下是草地，不是荒漠那种稀稀拉拉的样子，是那种踩上去软软的、能闻到青草香味的草地。
远处有山，直插云霄，山腰上缠著云雾，像给山系了一条白色的腰带。
空气里的仙力也比一重天浓郁了不知多少倍，而且不是那种狂暴的仙力，是吸一口就觉得浑身舒坦的那种。
顾寒站在原地，感慨了一句，
“这才是仙域应有的样子嘛。”
聂离看了她一眼，“走吧，还远著呢。”
“远？去哪？”
“渡劫的地方。”聂离辨认了一下方向，“北边，还要飞一段。”
四道身影从草地上掠起，朝著北方飞去。
二重天的景色比一重天丰富太多了。
有山有水有树有花，偶尔能看到一些仙兽在草丛里探头探脑。
顾寒的目光追著一只从树下跑过的灵兽，那东西圆滚滚的，跑起来可爱极了。
“你看什么呢？”红袖偏头看她。
“没什么。”顾寒收回目光，“就是觉得这里好美。”
“那肯定啊。”红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二重天可是紫微仙君的故乡，自然很漂亮！”
“紫薇仙君？”顾寒重复了一遍，“她是一个女子吗？”
“你想知道紫薇仙君的事？”聂离偏头看了她一眼。
顾寒点点头，“嗯，確实有点好奇。”
聂离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
“紫薇仙君是仙域公认的第一美人，也是九大仙君中唯一的女仙君，掌管著十大星域中排名第五的紫薇星域。”
“仙域公认的第一美人？”顾寒来了兴趣。
红袖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
“好奇嘛。”顾寒笑了笑，“仙域的第一美人，总得有点想像空间。”
“其实我也没见过。”聂离说，“她常年待在八重天，很少下来。不过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她那张脸，只要见一面，能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顾寒挑了挑眉。
能让人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得是什么样的美貌啊？
“顾寒，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鱼清雪撇撇嘴，“先把你的劫渡了再说。”
“你说的对。”顾寒收起好奇心，“先把正事办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