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治中身著灰布军装,腰间束著牛皮腰带,別著一把德国毛瑟m1910式手枪,站在一处高坡上,目光扫过眼前连绵的防御工事。
身后,第2师的1.5万名士兵正有序忙碌,铁锹铲土的声响、木槌砸桩的声响、士兵的喝喊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原野上迴荡。
第2师是华东军的精锐,清一色的德国毛瑟98式步枪,这是德军主力制式步枪,射程远、精度高,每连配备两挺mg08式重机枪——这是一战德军標誌性重机枪,火力凶猛,营级单位还有德国75毫米克虏伯山炮支援,轻便易携,適合野外防御部署。
张治中一手攥著望远镜,一手叉在腰间,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淮河对岸——那里是直系兵力的前沿阵地,隱约能看到吴佩孚部队的旗帜在风中飘动。
“师座,前沿战壕已经挖至三尺深,鹿砦也布置完毕,每五十米一个mg08重机枪阵地,克虏伯山炮连已经进驻侧翼高地,炮位校准完毕,可隨时覆盖对岸前沿阵地。”参谋李正明快步上前,手里拿著一份防御部署表,声音洪亮。
他身后跟著两名传令兵,手里扛著摺叠地图,额头上满是汗水。
张治中放下望远镜,接过部署表,目光快速扫过。
表格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团、各营的驻守位置,兵力分配清晰,防御节点明確。
他指著淮河沿岸的一处低洼地带,语气乾脆:“这里地势偏低,容易被敌军突破,加派一个连的兵力,再增设三道铁丝网,把克虏伯山炮阵地前移五十米,彻底覆盖整个低洼区域,mg08机枪重点布防两侧,形成交叉火力。”
李正明连忙提笔记录,应声:“是,师座,属下这就去安排,让炮连立刻调整炮位,机枪连加固阵地。”
张治中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对岸。
直系的士兵正在搭建帐篷,人影攒动,隱约能看到骑兵在阵地前沿巡逻,马蹄声隔著淮河都能隱约听到。
蚌埠是华东的北大门,一旦失守,联军就能长驱直入,直逼金陵。
吴佩孚把主力部署在徐州、蚌埠一线,显然是想从这里撕开华东军的防线。
“师座,各团士兵已经连续忙碌了三个时辰,要不要让大家休息半个时辰,吃点乾粮?”副官王秉章端著一碗水走过来,语气带著几分请示。
他跟著张治中很久了,深知这位师长治军严格,却也体恤士兵。
张治中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扫过下方忙碌的士兵。
士兵们大多穿著补丁摞补丁的军装,脸上沾著尘土,手上磨出了血泡,却没有一个人抱怨,依旧埋头干活。
有的士兵一边铲土,一边擦拭身边的毛瑟98式步枪,有的蹲在战壕边,熟练地给mg08重机枪上油,动作嫻熟利落——这些一战德军制式武器,华东军士兵已经反覆训练,早已得心应手。
“让各团轮流休息,半个时辰换一次班,乾粮和水按时送到阵地。”张治中语气缓和了几分:“告诉士兵们,蚌埠守住了,华东就守住了一半,守住了华东,就能守住家里的爹娘妻儿。
咱们手里握著德意志的好枪好炮,只要守住阵地,就一定能打退联军。”
王秉章应声离去。
张治中走到战壕边,弯腰摸了摸战壕的墙壁,泥土紧实,上面还覆盖著树枝和杂草,用来隱蔽。
他蹲下身,看著一名年轻的士兵正在加固战壕,士兵身边靠著一把毛瑟98式步枪,枪身擦得鋥亮,士兵脸上满是稚气,顶多十六七岁,手上的血泡已经破了,却依旧用力挥舞著铁锹。
“多大了?”张治中开口问道。
士兵嚇了一跳,连忙停下手中的活,站起身敬礼:“报告师座,属下十七岁,叫陈小宝,来自合肥。”
张治中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温和,又指了指他身边的步枪:“这毛瑟枪用得顺手吗?”
陈小宝眼睛一亮,用力点头:“顺手!比之前见过的枪都好用,射程远,还稳,教官说这是一战时德军用的好枪,咱们握著它,一定能打退敌军!”
张治中笑了笑:“年纪不大,倒是有股韧劲。好好练枪,好好干,等打退了联军,就能回家看看爹娘了。”
陈小宝用力点头:“属下一定好好干,绝不拖后腿!”
说完,又弯腰继续铲土,动作比之前更有力了,时不时还会回头看一眼身边的毛瑟步枪,眼神里满是珍视。
张治中站起身,目光重新投向对岸。
吴佩孚的直系部队战力不弱,装备虽然不如华东军,关键是人数眾多。
第2师1.5万人驻守蚌埠,压力不小。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华东军不仅训练有素、深得百姓支持,更握著清一色的一战德意志制式武器,mg08重机枪的火力、克虏伯山炮的威力,都是联军装备难以比擬的,这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张治中抬头望去,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名身著骑兵军装的军官,正是骑兵营营长赵勇。
赵勇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张治中面前,躬身敬礼:“师座,属下探查完毕,对岸直系部队是吴佩孚麾下的第3师,师长是李济深,兵力约1.2万人,前沿阵地布置了重机枪和迫击炮,骑兵营约有五百人,驻守在侧翼。”
张治中点了点头,问道:“敌军有没有异动?有没有进攻的跡象?”
“暂时没有异动,敌军还在搭建阵地,囤积粮草和弹药,看起来像是在准备进攻前的部署。”赵勇说道:“属下还发现,敌军的粮道在淮河下游的一座小桥上,防守比较薄弱,只有一个排的兵力驻守。”
张治中眼神一动,手指在地图上指了指淮河下游的小桥位置:“记下这个位置,派一个连的兵力,暗中监视,若是敌军粮道有异动,立刻匯报。另外,让骑兵营做好准备,一旦敌军发起进攻,就从侧翼突袭,扰乱敌军阵型,步兵连配合mg08重机枪压制,不让敌军有反扑的机会。”
“是,师座!”赵勇应声,翻身上马,带著骑兵营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蚌埠以东的滁州,刘峙正带著第10师1.5万人,在滁州城內外布置防御。
滁州是蚌埠的侧翼屏障,一旦滁州失守,蚌埠就会陷入两面夹击的境地。刘峙身著深色军装,面容刚毅,站在滁州城墙上,目光扫过城外的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