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竭尽全力,以当前最快的速度,吸收那团先天之。
可惜,先前陈成一直没怎么锤炼过食术,否则,吸收速度还能更快。
如若能將食术锤炼至圆满,三五息之间,便足以將眼前那团光球吸收得一乾二净。
与此同时。
陈成六识全开,戒备四周,绝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以防有人靠近、或是那遁地巨蜈突然返回。
紧接著,他的目光按顺序一一扫过地面上的那些阵纹。
另外一处洞窟深处张总管突然止步,並叫停了另外四人。
借著手中夜光珠,隱约可以看到,前方黑暗中,一条庞大的蜈蚣,正盘在一根石柱上,啃食著一名矿工的尸体。
其身躯异常粗硕,仿佛一棵百年古树,表面覆满层层叠叠的暗褐色甲壳,每一片都大如盾牌,边缘锋利如刃。
——
头部嵌著两排幽绿色的眼珠,密密麻麻,在黑暗中如同两串鬼火。
巨大的口器中獠牙凌乱颤动,还不时有墨绿色毒雾喷吐出来。
“果然是遁地巨蜈。”
张总管定了定神,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把黑灰色长刀。
刀锋在珠光下泛著冷芒。
身后四人也纷纷握紧了武器,屏住了呼吸。
“別慌,寻常遁地巨蜈,我自己就能对付。”
张总管压低声音安抚眾人,同时双脚微错,气机锁定前方,正要亲自动手。
但。
就在这时。
那遁地巨蜈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两排幽绿色的眼珠同时剧烈闪烁了一下,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它猛地昂起头,一声嘶哑尖利的嘶鸣,从口器中迸出,震得洞壁碎石簌簌坠落。
下一瞬,它骤然扭转身躯,以蛮横无匹的暴力,將脑袋砸向地面。
硬生生砸出一个大洞,它冗长的身子,一股脑钻了进去。
申壳与岩壁剧烈摩擦,迸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整个洞窟都在这一记硬生生的猛砸之下轰然震颤。
一时间,烟尘瀰漫,碎石大量砸落。
眾人下意识抬臂护住头脸。
待烟尘稍散。
眼前就只剩下了那个大洞。
那巨蜈早已消失在洞中,只有地面传来的余震和远处隆隆的摩擦声,证明它正在疯狂地往回赶。
“怎么回事?”
孙霆眉心微皱,道:“按理说,月圆之夜,遁地巨蜈凶性更盛,见了人不可能不攻击————除非,它的老巢出事了。”
“肯定是。”
张总管点了点头,短暂思忖后,说道:“我打算继续追,想发笔小財的就跟上,没兴趣的,自行回去便是。”
“我愿同往!”孙霆毫不犹豫。
“我等也愿同往!”李梁和另外两人也几乎没有犹豫。
从体型上看,那条遁地巨蜈应是四阶。张总管和孙霆都有信心將之拿下。
遁地巨蜈的甲壳、巨齿、毒腺、內臟、眼珠————样样都是炼器、炼丹的上等材料,零零总总卖个七八万两银子,绝对不在话下。
张总管领头,直接跃入洞中,紧隨遁地巨蜈而去。
巨蜈巢穴。
那团青色光球已被陈成尽数吸收。
数量庞大的先天之,与上次一样,完全匯入太极一当中。
日后,陈成修炼时,太极一炁会將这些先天之炁匀速释放出来,大幅加快修炼速度。
上次陈成预估突破四神藏境界,可能需要四个月时间。
此刻重新估算,约莫三个月就能突破。
与此同时。
陈成已经完整看过每一道阵纹。
原本他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没想到,居然被他赌对了。
竖目印记在看完最后一道阵纹的同一瞬间,便赋予他完美入门了全新的技艺。
【结阵术·青冥夺阵】:入门(0/300),特性(无),破限(否)
技艺入门后,相关信息陈成便已瞭然於心。
这《青冥夺阵》乃是青冥道祖师所创的独门阵法。
结阵成功之后,能够掠夺天地自然间的先天之,並聚集、储存在阵眼之中。
初入门时,结阵的效率极低,每一道阵纹,都需要花费大量心力和时间,才能確保精准无误。
而隨著锤炼进度提升,篆刻阵纹的速度会不断加快,甚至可以进行微雕精篆。
锤炼至圆满,可在高阶宝玉表面篆刻微型法阵,大小与寻常玉佩无异,完全可以隨身携带,极其方便。
“轰隆隆————”
就在这时,岩壁內部传来一阵闷雷翻滚般的巨响。巢穴穹顶的碎石簌簌而落,地面灰白骨粉被震得腾起一层薄雾。
遁地巨蜈回来了!
陈成目光一凝,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抽身,猫腰钻入来时的洞口。
他刚隱入洞中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轰——!
”
岩壁从內侧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巨力硬生生凿穿。
乱石迸溅,大大小小的碎岩如炮弹般激射而出,砸在四面石壁上撞出一片火星。
遁地巨蜈那庞大的身躯从破口处猛地挤了出来,暗褐色的甲壳与残缺的岩壁剧烈摩擦,刮出一长串刺耳的锐响,火星如骤雨泼洒。
它重重砸落在地面上,三丈方圆的尸骸圈被震得齐齐一跳,骨粉满天腾起。
它那两排幽绿色的眼珠,齐刷刷扫向正中间的法阵。
那座法阵此刻已然暗淡无光。
那些原本如脉搏般律动的幽青色阵纹,此刻只剩下一层死灰色的残痕,像是被彻底榨乾的血脉。
阵眼处悬伏的光球,更是彻底消失,连一丝一毫的先天之都没残留下来。
下一瞬。
那两排眼珠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绿芒。
遁地巨蜈猛地昂起头,口器近乎撕裂般大张,爆发出一声尖锐到近乎能震碎岩石的嘶吼。
整座巢穴都在这一声暴怒的咆哮中剧烈摇晃。
它那庞大的身躯因狂怒而剧烈颤抖,每一片甲壳都撑开又收紧。
甲壳缝隙间渗出黏稠的墨绿色液体,滴在地面上嗤嗤冒出白气,坚硬的岩石,被迅速腐蚀出一个个拳头大的坑洞。
就在这时。
几道破风声,从刚刚新凿出来的那个洞口,极速衝出。
张总管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曳著一道灰白寒芒,气势斐然。
孙霆、李梁与另外两名武者紧隨其后。
由於光照有限,他们並没注意到地上彻底暗淡的阵纹。
“就在这里干掉它。”
张总管吩咐了一声,周围几人立刻配合默契地分散站位,藉助夜光珠照明,准备发起围攻。
遁地巨蜈猛地扭过头,两排眼珠死死锁定在场五人。
眼底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近乎本能的凶兽狂性在这一瞬彻底爆发。
它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势必要將这满腔怒火,完完全全地发泄在眼前的两脚兽身上。
庞大的身躯骤然前压,甲壳与地面剧烈摩擦,碾碎一地骨骸。
腥风扑面,幽绿眼珠在黑暗中划出数道狰狞的光弧,直扑张总管而去。
张总管丝毫不慌,脚下一踏,身形如箭射出,长刀在夜光珠的残光中拉出一道雪亮的弧线,直取遁地巨蜈最前排的那几颗眼珠。
“好快!五炁神藏!中————后期?”
李梁双眼猛地瞪大了几分。
下一瞬。
遁地巨蜈庞大的身躯猛然一甩,侧面的甲壳如同移动的铁壁,直接撞向刀锋。
长刀斩在甲壳上,火星进溅,留下清晰裂痕,墨绿色的体液喷溅而出。
张总管瞳孔微缩,即便服用过辟毒丹,也绝对不敢让那些墨绿色浆液沾染在身上。
他借反弹之力凌空翻身,堪堪避开那些毒浆。
“————这头遁地巨蜈不太一样,体魄强度接近五阶异兽,我的一刀竟未能斩透其身””
张总管落地的瞬间便厉声喝道:“孙霆,助我!”
孙霆早已动了。
他使的是一桿玄铁长枪,枪尖在夜光珠的余暉中泛著冷光,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已久。
张总管话音未落,他已贴著地面疾掠而出,枪尖拖在地上型出一道火星飞溅的直线。
遁地巨蜈正扑向李梁三人,甲壳缝隙间黏稠的墨绿液体大片飞溅。
这三人的实力明显弱了不少,都是三中后期的样子,根本不敢正面抵挡,纷纷退散躲避。
孙霆看准时机,长枪如毒蛇出洞,直直刺向遁地巨蜈甲壳缝隙间的软肉。
这一枪扎得又狠又准,枪身没入软肉半尺有余。
墨绿毒浆再次喷溅而出,孙霆正欲收枪,却猛然发现,枪身像是被肌肉纤维绞缠锁死,一时间竟抽不出来。
毒浆溅在孙霆握枪的手臂上,袖袍当即嗤嗤作响,蚀出一片焦黑的窟窿。
他闷哼一声,不退反进。
双手握枪猛然一绞,五前期的强横炁劲,如江河洪流般灌入,瞬间便將绞缠枪身的筋肉尽数绞烂。
那个位置,被硬生生绞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两片甲壳,再也无法重新闭合。
遁地巨蜈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剧痛之下猛然翻滚,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崩塌的山,朝孙霆当头碾来。
孙霆抽枪急退,但手臂肌肤已被剧毒腐蚀,毒素入体,除了剧痛之外,还直接影响到了他的体魄,双脚一软,速度何止慢了半拍。
躲闪不及,他只能横枪格挡。
“砰!”
一声巨响,连人带枪被悍然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倒涌上来,又被他硬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
另外几人也没閒著。
张总管从另一边发动攻势,长刀在巨蜈身上,劈开数道裂口。
李梁趁巨蜈翻滚之际,与另一名武者从侧面抢攻,两柄刀同时砍向同一处甲壳缝隙。
实力有限,他俩的刀势远不如张总管凌厉,也不如孙霆狠辣,但胜在精准,只要劈在申壳缝隙间的软肉上,多多少少,都能造成伤口。
遁地巨蜈吃痛,尾部猛然横扫,那粗壮如巨蟒的尾节裹挟著万钧之力,贴著地面碾过来,骨骸、碎石、灰粉被捲成一道浑浊的浪潮。
那两名三炁武者躲闪不及,被尾梢扫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胸口都明显塌陷下去。
李梁虽及时后撤,但那尾风掠过他左肩和肋下,衣物尽碎,皮肉翻开,露出下方森白的肋骨,剧痛钻心刺骨,血流如注。
整个战局在一瞬间便已惨烈至此。
张总管与孙霆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在目光交匯的剎那便达成共识。
两人同时发难。
张总管將夜光珠往腰间一塞,双手握刀,炁劲毫无保留地灌入刀身,刀锋震颤,嗡鸣不断。
他脚踩岩壁,身形借力腾空,整个人在半空中拧腰转身,刀隨身走,自上而下直劈巨蜈的后脑。
音障爆裂,劲如焰,珠光扭曲拉长,仿佛虚空都將被斩破。
孙霆强行催谷炁劲,將体內的剧毒压制下去,拖枪急奔。
同时,他的双眼死死盯住了张总管將要劈开的那道甲壳缝隙,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起。
遁地巨蜈察觉到了威胁,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猛然甩头,试图將张总管撞飞。
张总管丝毫不避,刀锋照常斩下。
“破!”
一声低吼,长刀迎面撞上遁地巨蜈最为坚硬的前额。
一道裂口被硬生生斩出。
孙霆的枪尖无缝衔接般突刺而来,精准无误地,从那裂口捅了进去。
枪身整根没入,贯穿颅腔,直达心臟。
巨蜈的动作猛然一滯。
一息。
两息。
它全身的甲壳骤然鬆弛,身躯轰然瘫软坠地,两排幽绿色的眼珠一颗接一颗暗淡下去。
张总管找准脖颈处的甲壳缝隙入刀,环切一周,將那颗硕大的脑袋,整个卸了下来。
“呼————”
张总管长出了一口气,稍作调息后,便立刻取出伤药,餵给眾人。
孙霆靠坐在岩壁边,低头看著自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双臂,沉默不语,嘴角还有没擦乾净的血沫子。
李梁三人吃完伤药后,状態好转了不少,但依旧瘫在地上,无法起身。
“怪我判断失误了————害你们伤成这样————”
张总管看著重伤的几人,忍不住嘆息道:“这条遁地巨蜈明显有所变异,力量更强,速度更快,不喷毒雾而是溅射毒浆————这些变数,我確实是没料到。”
张总管顿了顿,说道:“稍后卖掉这条遁地巨蜈的收益,孙霆分三成,李梁你们三个每人分两成,剩下一成————我打算分给陈成,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
孙霆和另外那两个护矿武者都摇了摇头:“陈成是主动申请和我们一起下来的,就凭这份捨命护矿的精神,也该给他一些嘉奖,否则,日后谁还会主动为矿场出力?”
“我也没意见————”
李梁声音还很虚弱:“我和陈成本就是好友————自然不会挡他的好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
张总管点了点头,道:“孙霆,你扛一个,我扛两个,先把伤员送出去,我再安排人下来搬————”
话音未落,张总管顿时脸色巨变:“有人!?”
言出声隨,石壁上,一处洞口內骤然传来尖锐而短促的疾风呼啸之声,仿佛鬼魅抹过,转瞬即至。
下一瞬。
一道人影从洞口中掠出,无声无息地落在满地狼藉的骨骸之上,足尖点定,身形稳住,竟未发出一丝声响。
来人是个瘦高男子,身形如一根撑衣竿,裹在一袭深青近墨的长袍里,袍角垂地,纹丝不动。
他的头髮披散在肩头,枯槁如秋草,却遮不住那张惨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观骨高耸,眼窝深陷,活像个骷髏头。
“你们————竟敢毁我法阵————”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粗糙,像两块粗礪的砂石在喉咙里互相碾磨。
每一个字吐出来,都裹挟著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阴煞气息,空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推开一层肉眼可见的冷雾涟漪。
冷雾过处,地面上残存的尸骸上,竟都结出一层薄薄青霜。
“青冥地煞使————屠元!?”
张总管瞳孔骤缩,像被一根无形的针扎中了脊樑,身子陡然绷紧,握刀的手不禁微颤,指节在刀柄上攥出细微的嘎吱声。
孙霆强忍伤痛,倏地站起身来。双手执枪,枪尖已稳稳对准那道枯瘦人影,蓄势待发。
屠元的目光从两人身上缓缓抹过,眼神空洞得仿佛是在打量两具尸体,“这法阵————积攒三年,全部先天之.————你们,怎敢破坏!?你们,怎么敢的!?”
话音未落,屠元骤然发难!
整个人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被疾风扯起,倏忽间已欺近孙霆身侧。
那枯瘦的手掌从袍袖中探出,五指成爪,指甲撕裂空气,发出五道尖锐的哨音,直取孙霆咽喉。
孙霆瞳孔猛缩,枪桿横封,堪堪架住那一爪。
指甲与铁枪碰撞,迸出一串刺眼的火星,金铁交鸣之声在洞窟中炸开,迴荡不散。
孙霆双臂剧震,虎口崩裂,整个人被一股阴寒的力道震得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还未稳住身形,屠元已如附骨之蛆般跟上,第二爪即到面门。
张总管的刀在同一刻劈到。
刀锋灌满劲,斩向屠元后颈,意在围魏救赵。
屠元头也不回,空著的左手反手一挥,五指挥动间,五道青黑色的劲从指尖激射而出,如五条毒蛇缠上刀身。
张总管只觉刀身一沉,一股阴寒之力沿著刀身窜入掌心,整条手臂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刀势戛然而止。
“嘭——!”
一声闷响爆开,屠元右手化爪为掌,悍然印在孙霆胸口。
掌劲阴毒,入体即散,孙霆闷哼一声,整个人骤然倒飞,狠狠砸在石壁上,岩石绷裂,穹顶震颤。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身子却像是被冰封了一般,动弹不得,就连劲都无法顺畅运转。
长枪脱手,滚落在尸骸堆里————再也捡不回来。
“孙霆!”
张总管大惊失色,想要扑上去救人。
“头儿!走!快走——!”
孙霆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此人是五炁神藏巔峰的实力,加上玄阴炁劲————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走啊!!”
“走?做梦!”
屠元低吼一声,身形再次如鬼魅般横空一掠,双袖鼓盪,十指齐出,铺天盖地的爪影,將张总管整个人笼罩其下。
张总管挥刀格挡,刀锋与指甲碰撞的脆响密集如雨,火星在两人之间炸成一片。
但每接一爪,刀势便被削弱一分。
屠元的玄阴劲顺著刀身层层渗透,张总管即便沉碾催谷,以自身劲层层抵挡。
无奈,境界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任何抵挡都终究是徒劳。
张总管的双臂渐渐失去知觉,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阴寒冻结顺著双臂还在不断漫溢向周身百骸。
也就三五息的时间,张总管的防御彻底崩坏。
屠元的爪锋穿过刀幕,直接扣住张总管肩头,指甲刺入皮肉,阴寒劲如无数根冰针同时灌入,直往骨髓里钻。
张总管闷哼一声,长刀脱手坠落。
危急关头,张总管猛然蹬出一脚,正面踏向屠元小腹。
屠元並未抵挡,反手將张总管甩了出去,狠狠砸在岩壁上。
一声巨响,坚硬的玄铁矿岩层,被硬生生砸得凹陷下去,张总管整个人都陷入凹坑中,仿佛是被镶嵌进去的。
他口中猛地喷出一蓬血雾,眼底还有战意,奈何身体已经动弹不得,连挪动一根手指都不行。
“废物!”
屠元傲立原地,气息平稳,衣袍纹丝不动。冷眼扫过张总管和孙霆,目光轻蔑,像在看两只已经被彻底碾碎的虫子。
“谁给你们的狗胆————毁我法阵————坏我青冥道大计!”
屠元低吼著,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玄阴劲凝聚於指甲尖锋处,隱隱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走了过去,尖爪朝张总管面门按了下去。
阴寒掌劲扑面,张总管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只暗青色的手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但!
就在指尖即將触及他额头的瞬间————
岩壁上,一处洞口之中陡然炸出一道疾风。
一抹黑影如雷电般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快到连残影与呼啸声都被远远甩在身后。
黑剑横空,无声无息,剑身经由特殊工艺打磨,黑得吸光。
仿佛一抹浓墨划过黑暗,无形无相。
直刺屠元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