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强光手电的光束打在那堆垃圾上时。
夜鸦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或木头。
在那些破烂和腐叶的掩盖下。
赫然躺著几个被烧毁了一半的、极其显眼的黑色包装盒!
夜鸦作为一个写悬疑小说的,对这些东西太敏感了。
他顾不上恶臭,一把將那几个盒子刨了出来,借著手电筒的光仔细端详。
包装盒上,印著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极其专业的化学分子式。
【碘化钾抗辐射注射液(军用特供)】
【高纯度肾上腺素强化剂】
这绝对不是这个贫困落后的山村能拥有的东西!这甚至不是普通的探险队能搞到的军需品!
夜鸦的心跳开始疯狂加速。
他继续在那个被烧毁的垃圾堆里翻找。
突然,他的手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片。
他用力將那个金属片从泥水里拽了出来。
那是一枚被鲜血染红了一半的、边缘甚至有被某种极高温武器熔断痕跡的特种兵身份识別牌!
夜鸦颤抖著手,用袖子擦去上面的泥污。
在强光下。
背面极其清晰地雕刻著一个由无数条毒蛇缠绕而成的女人头颅图案。
美杜莎!
轰—!
夜鸦的脑子瞬间炸了。
这支装备了外骨骼装甲、抗辐射药剂、甚至可能进行了某种基因强化的跨国生化僱佣兵部队,不仅早就来过这个村子。
而且————
他们似乎在这里,或者在进山的路上,遭遇了极其惨烈的战斗或意外!这枚带血的身份识別牌,就是某个死去的僱佣兵留下的遗物!
“老天爷————”
夜鸦抓著那枚狗牌和药盒,连裤子都顾不上提好,连滚带爬地冲回了破庙。
“师父!老鬼前辈!出大事了!!!”
夜鸦惊恐的叫声,瞬间惊醒了破庙里所有的人。
专家们惊慌失措地爬起来,武警们瞬间子弹上膛。
顾清河第一个衝到夜鸦面前,当他看到夜鸦手里那枚带血的身份识別牌和那些抗辐射药剂时。
他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寒芒。
“看来,这盲骨村的山神”,胃口不小啊。”顾清河冷笑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肃杀,“连神諭的精锐,都在这里折了跟头。”
老鬼拿著那枚狗牌,脸色铁青:“他们竟然带了军用级的抗辐射注射液————看来这秦岭地下的辐射强度,比我们国家监测到的还要恐怖十倍以上!”
张文渊和那些老专家们看著那些带血的外文药盒,一个个脸色惨白。
他们终於意识到,这次科考,根本不是来挖墓的,而是来拼命的!
就在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发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之时。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极其悽厉、惨绝人寰、甚至不像人类能发出的惨叫声,突然从破庙外、村子最中心的方向,划破了暴雨和夜空!
“是村长家的方向!”姜子豪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枪差点走火。
紧接著。
“砰砰砰!”
破庙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疯狂地砸响。
“救命!救命啊!活神仙!救救我孙子!!!”
伴隨著剧烈的拍门声,是村长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求救。
武警队长看了一眼老鬼,老鬼点了点头。
大门被猛地拉开。
狂风卷著暴雨扑面而来。
那个白天还对他们充满敌意、不可一世的佝僂村长。
此刻正抱著一个大约十五六岁、浑身湿透的少年,直挺挺地跪在破庙的门槛外,在泥水里疯狂地磕头,额头都已经磕出了鲜血。
“求求你们!你们救救他!山神发怒了!山神发怒了!!!”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看向村长怀里的那个少年。
那少年此刻的状况,极其恐怖。
他双眼翻白,只有眼白没有黑眼珠。
他的嘴巴张得极大,紫黑色的舌头伸在外面,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怪响,大口大口地吐著白沫。
最可怕的是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硬弓一样,向后反向弯折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c”字型!
他身上的肌肉因为剧烈的痉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抽搐、膨胀!
“快!把人抬进来!平放!”
隨队的是一位三甲医院的顶尖急救专家—刘主任。
他立刻反应过来,顾不上之前的敌意,提著急救箱就冲了上去。
几名武警七手八脚地將少年抬进庙里,按在乾燥的防潮垫上。
但那少年的力气大得惊人,四个训练有素的武警竟然差点按不住他一个瘦弱的孩子!
“是极其严重的癲癇大发作!又或者是破伤风感染导致的肌肉强直!”
刘主任满头大汗,迅速打开急救箱:“快!上开口器!防止他咬断舌头!准备注射安定和肌肉鬆弛剂!”
然而。
当刘主任拿著装满镇静剂的针管,试图扎入少年手臂上的静脉时。
极其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当!”
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金属碰撞的脆响。
那根锋利的医用针头。
在触碰到少年手臂皮肤的瞬间,竟然————弯了!
甚至连一点皮都没扎破!
“这————这怎么可能?!”
刘主任看著弯成九十度的针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置信。
他颤抖著手,去摸少年的手臂。
触手之处,根本不是柔软的肌肉和血管。
而是像一块石头、像一层钢铁一样坚硬、冰冷!
那少年的皮肤下面,那些血管和肌肉组织,在那种诡异的痉挛中,竟然呈现出了一种极其恐怖的、违背了现代医学常识的高度僵化!
就像是————一具正在迅速变成石头的————活尸!
破庙內,火光摇曳。
刘主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个针头弯曲成九十度的注射器,浑身都在发抖。
“这不可能————这不符合人体组织结构学!”
他是一名有著三十年临床经验的外科主任,他摸过无数的肌肉和血管,但他发誓,他从未见过一个活人的皮肤,能硬得像一块钢板!
地上那个十五岁的少年,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弓反张”姿態绷得紧紧的,紫黑色的舌头已经咬出了血,喉咙里发出类似於指甲刮黑板的“咯咯”声。
更可怕的是,他的皮肤表面,在火光下竟然泛起了一层极其细微的、类似金属反光般的诡异青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