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火焰瞬间席捲了玉小刚全身!
黑袍被点燃,头髮发出焦糊的气味,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
他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疯狂拍打身上的火焰,又抓起桌上的一本书,试图用书拍灭火苗。
但火焰异常顽固,而且温度极高。
书页刚接触火焰就迅速捲曲、焦黑,根本起不到灭火的作用。
更糟的是,喷完玉小刚后,那道赤红色的身影,在半空中一个灵活的转身,对准墙边的书架,又是一口火焰喷出!
“轰——!”
书架瞬间被点燃!
那些珍贵的书籍、笔记、资料,在火焰中迅速化为灰烬!
黑烟滚滚升起!
火龙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
整个过程,从喷火到消失,不过两三息时间。
办公室里,只剩下燃烧的玉小刚,和燃烧的书架。
“救命——!!!”
玉小刚嘶声尖叫,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压灭火焰。
但他身上的黑袍是棉质,极易燃烧,火焰反而越滚越旺。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唐三本来打算来找老师一起去吃午饭。
他刚走到三楼走廊,就听到了老师的惨叫声,紧接著闻到了浓烈的焦糊味。
“老师?!”
唐三脸色大变,几步衝到办公室门口,猛地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书架熊熊燃烧,黑烟瀰漫,而玉小刚正躺在地上,全身是火,痛苦地翻滚、
惨叫!
“老师!”
唐三目眥欲裂!他几乎是本能地催动魂力,第一魂环亮起,蓝银草藤蔓从掌心疯狂涌出!
“蓝银缠绕!”
数条藤蔓如同灵蛇般窜出,缠向玉小刚的腿,试图將他从火焰中拖出来。
但唐三现在对蓝银草的控制还不够熟练。
藤蔓確实抓住了玉小刚的腿,但在拖拽的过程中,曼陀罗蛇的麻痹毒素,顺著藤蔓,渗入了玉小刚体內。
玉小刚本就身体羸弱,此刻又被火焰灼烧,痛苦不堪。
麻痹毒素一侵入,他顿时感觉四肢僵硬,动作几乎停滯,连翻滚都做不到了!
“不好!”
唐三也察觉到了异常。他脸色煞白,连忙收回蓝银草藤蔓。
看著老师在火焰中挣扎的身影,他心急如焚,双目赤红,气喘如牛!
这可是他的老师啊!
他可是亲口说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
而他,竟然差点害了老师!
怎么办?!怎么办?!
唐三大脑飞速运转。
水!需要水灭火!可办公室里哪有水?!
他猛地想起走廊尽头有厕所!那里应该有水!
唐三转身衝出办公室,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走廊尽头的厕所。
推开门,里面空间不大,靠墙放著几个木桶。他衝过去一看,心顿时沉了下去。
只有一半桶里装著清水,看样子是保洁人员用来擦地的。
其他几个桶————都是尿桶,散发著刺鼻的骚味。
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唐三咬咬牙,一手提起半桶清水,一手提起一个尿桶,转身又冲回办公室!
火焰已经蔓延到天花板,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玉小刚躺在地上,身上的火焰小了些,但还在燃烧,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老师!坚持住!”
唐三衝到玉小刚身边,先將半桶水从他头上浇下!
“哗啦——”
清水浇在火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白烟蒸腾。
火焰明显小了一些,但还没完全熄灭。
唐三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尿桶,一咬牙,將整桶尿液也泼了上去!
“噗——”
黄色的液体浇在玉小刚身上,与清水、灰烬混合在一起,散发出难以形容的怪味。
但效果是显著的,火焰彻底熄灭了。
唐三顾不上那股刺鼻的气味,丟开木桶,伸手抓住玉小刚的胳膊,用力將他拖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已经聚集了一些闻讯赶来的学生和老师,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玉小刚躺在地上,浑身湿透,散发著焦糊味和尿骚味混合的诡异气味。
黑袍已经烧得破破烂烂,露出下面被灼伤、起泡的皮肤。
头髮烧掉了一大半,脸上黑黑的,像颗黑皮蛋。
看起来悽惨无比。但他还活著。
唐三跪在他身边,声音嘶哑地大喊:“快来人啊!著火了!救火!叫治疗系魂师!”
几个老师反应过来,连忙跑去提水桶。
很快,几桶水泼进办公室,书架上的火焰被扑灭了,但书架和上面的书籍,已经烧得只剩下半个焦黑的骨架和一堆灰烬。
浓烟渐渐散去。
玉小刚挣扎著坐起身。
他先看了看自己烧焦的双手和破烂的衣服,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房间內部。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堆灰烬和焦黑的骨架时,整个人僵住了。
那些————是他的研究笔记,是他多年来心血的结晶,是他理论的根基————
没了。
全没了。
“不——!!!”
悽厉的、如同野兽般的嚎叫声响彻整个走廊!
玉小刚连滚带爬地衝进办公室,扑到那堆灰烬前,双手颤抖著想要捧起什么,但手指触及的只有焦黑的碎片和飞扬的灰烬。
“我的研究————我的————我的理论————”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那张殭尸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剧烈、如此深刻的痛苦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猛地转过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门口那几个提著水桶的老师,声音尖锐如刀。
“为什么你们不早点到?!为什么?!如果你们早点来,我的书就不会被烧掉!是你们!是你们害的!”
几个老师你看我我看你,脸色都难看起来。
其中一个中年男教师冷哼一声,將水桶重重扔在地上:“玉小刚,你讲不讲道理?我们听到动静就赶过来了,还帮你灭火!你自己办公室失火,怪我们来得晚?”
另一个女教师也皱眉道:“就是。而且你这火起得蹊蹺,我们还没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呢。”
“你们——”玉小刚还想说什么,但胸口一阵剧痛,剧烈咳嗽起来。
他身上的烧伤虽然不致命,但也不轻,加上情绪激动,牵动了伤势。
唐三连忙上前扶住他:“老师,您別激动!伤要紧!”
玉小刚惨笑一声,眼泪从眼角滑落,在焦黑的脸上衝出两道痕跡。
“没了——都没了————都没了————”
他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
几个老师见状,摇了摇头,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的学生也被驱散,只剩下唐三扶著失魂落魄的玉小刚,还有那间冒著余烟、一片狼藉的办公室。
远处,餐馆三楼包厢的窗户后,姜白缓缓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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