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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utu这边开会的同时,腾讯那边也没閒著。
    联盟大会那天深圳天气热得不像话,五月的太阳白花花地晒在腾讯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整栋楼像一座巨大的散热器。
    但会议室里空调开得足,冷风从出风口无声地灌出来,坐在桌边的人没人出汗。
    长桌两侧坐著腾讯系核心盟友的负责人。
    美团来了一个负责外卖业务的高级副总裁,拼多多来的是负责渠道合作的总监,滴滴出行的战略合作负责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还有几个中小型公司的人分坐在后排。
    腾讯这边战略投资部副总监坐在主位,旁边是商务拓展部负责人和游戏事业部的负责人,三个人面前各摊著一份材料。
    会议开始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前四十分钟各家轮流匯报这段时间的业务进展,听下来整体情况確实不错。
    美团那边的外卖订单量比上个月涨了將近一成,用户活跃度也有提升。
    拼多多在二线城市的用户渗透率继续扩大,据说在三四个新城市的数据已经接近一线城市的水平了。
    滴滴那边的出行订单量稳定增长,虽然增幅不算大,但胜在平稳。
    几家中小公司的匯报也都不差,基本都在保持增长,没有什么明显的下滑。
    会场氛围是那种”自家生意还可以”的满足感,有人说话的时候带著笑意,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写数字的时候笔尖都轻快了几分。
    最后一个讲完的是拼多多的渠道负责人,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说了句:”总结下来,大家这段时间都挺顺的。咱们这个联盟的协同效应,確实在慢慢发挥作用。”
    战略投资部副总监坐在桌首一直没怎么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就那么安静地听各家把话说完,直到拼多多的负责人最后那句总结说完了,他才把面前的水杯往前推了推,开口说了一句话。
    ”数据我听完了。整体確实不错,各家都在增长,没有哪家是往下走的。但我这里还有一组数据,是tutu那边的。”
    会议室里的声音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他伸手在面前的平板上划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对比表格。
    表格的左侧是腾讯系联盟主要成员近一个月的核心指標变化,右侧是tutu联盟那边的对应数据。
    对照关系列得很清楚,京东的供应链成本降幅、饿了么的配送效率提升、快抖的用户时长增量,每一项都標註了具体的百分比数字。
    ”美团的订单量涨了一成,饿了么那边没有直接涨订单量,但他们的单均配送成本降了將近一成半。这意味著他们可以用更低的成本维持同样的订单规模,省下来的钱可以拿去补贴用户或者做推广。短期內可能看不出太大差距,但持续半年之后,这个差距就会变成市场份额上的差异。”
    ”滴滴的订单量涨了百分之几,tutu那边没有直接的出行数据可以对比。但饿了么的配送调度系统跟滴滴的出行调度在底层逻辑上是相通的。如果饿了么能通过ai把调度效率提上去,滴滴同样可以。他们现在还没做,但不代表以后不会做。”
    他说完之后停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对面那些人的脸。
    刚才那种”自家生意还可以”的轻鬆氛围已经散了大半。
    有人低头看著面前的材料没抬头,有人端著杯子喝水但杯子已经空了,有人靠在椅背上盯著桌面上的某个点一动不动。
    美团的那位高级副总裁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所以tutu那边的增速確实比我们快?”
    ”不是快一点,是快了好一截。”副总监说得很直接,”他们的增幅放在绝对值上可能不如体量大,但作为比例来说,比我们在座的大部分人都高。”
    会议室里安静了十几秒。那种安静跟会议开始前的安静不一样,那时候是”还有多久开始”的安静,现在是”这个情况该怎么处理”的安静。
    滴滴的人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著明显的困惑和焦躁:”我们的增长確实不如他们,问题在於原因。是因为我们做得不够好,还是因为他们手里的东西我们確实没有?如果是前者,我们可以改进。如果是后者,那我们怎么改进也没用。ai这个东西,不是靠人多就能堆出来的。我们自己也试过在调度算法上做优化,效果有,但远远达不到饿了么那个程度的提升。”
    副总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原因两方面都有。一方面我们的资源整合確实还有优化空间,但这不完全是执行层面的问题,涉及各家业务模式本身的差异。另一方面,ai技术这个差距,短期內確实没办法靠常规手段来弥补。他们手里的那套东西,目前没有任何公开的技术信息能解释它的工作原理,我们自己的技术团队尝试过復现类似的逻辑,但跑了两个月都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所以我们现在能走的路不多了。正面竞爭打不过,渠道压制效果有限,收购和布局新赛道需要时间。想要在短期內对tutu形成有效打击,只能从他们內部找突破口。”
    商务拓展部负责人接上了话:”具体来说——挖人。
    tutu现在最核心的资產不是他们的游戏產品,是那套ai技术背后的研发团队。
    如果能从他们的技术团队里挖到一两个关键人物,哪怕只是部分核心逻辑的知情者,我们对那套技术的理解就会从『完全不知道它是什么』变成『大概知道它怎么做的』。
    这个差距足以让我们后续的技术规划少走很多弯路。”
    游戏事业部的负责人也开口了,语气比之前会议的时候更有指向性:”据我们了解,tutu的技术团队里有两个人的角色非常关键。一个是赵一鸣,tutu的技术总监,ai引擎的落地工作主要是他在推进。另一个是老王,负责整体技术架构的老將,对底层逻辑的理解应该很深。这两个人如果挖到任何一个,tutu的ai研发节奏至少会被打乱好几个月。”
    ”除了技术岗,运营和產品方向的关键人物也可以同步接触。”战略投资部副总监说,”陈默手下的几个运营骨干,还有王华兵在魔都那边带起来的渠道团队,这些人虽然不直接碰代码,但他们对tutu內部的组织流程和决策链条很了解。如果能挖过来一两个,我们就能更快地摸清他们的决策节奏和战略方向。”
    有人问了一句:”那用什么条件挖?tutu现在的薪酬水平在行业里算高的,而且他们刚涨过一轮薪资,核心岗位的待遇已经很有竞爭力了。”
    ”薪资只是基础。”副总监说,”我们可以给的条件不止是钱。更大的发展空间、更稳定的公司前景、更丰富的资源支持。在tutu,一个人再能干,他也只是一家体量有限的公司里的核心员工。到腾讯来,他可以接触到比tutu大得多的用户体量和业务场景。这个差异,有时候比几百万年薪更有吸引力。”
    他说完之后沉默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而且我们不需要他们立刻给出什么机密信息。只需要他们过来,过来之后正常做他们的本职工作。他们知道的那些东西,只要进了腾讯的门,自然会慢慢变成腾讯的知识。”
    会议室里没人再接话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征战了,挖人一开始,就是不死不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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