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蒋宝斌就住在了总部。
很快,他写的稿子就顺利通过了。
也是,大作家的作品,有几个人敢改呀?
自从救下汤姆,得了系统给的写新闻稿的特长,再累加上同样是来自系统的“写作爱好”。
如今蒋宝斌写点东西再不像之前吭哧瘪肚只会抄书了。
搞定了自己的演讲稿,剩下就是等待了。
毕竟要把战斗英雄们集中起来,並不像后世微信群的一条消息就能解决一切那么简单o
现在部队都撒出去了,想找人可得得费点功夫。
等把人匯齐了,要帮他们整理材料,没办法好多同志也就是勉强识字的水平。
为此,蒋宝斌都成了主力写手。
做完这些工作,志司还得想办法把大家安全的护送回国。
自从联合军在地面打得大败亏输后,他们在空中反倒更疯狂了,恨不得把整个战场都炸烂。
以至於我方十分惊嘆——米帝是真阔啊!这炸弹扔得跟不要钱一样。
不仅战场,就连居民点都被攻击,甚至连带著安东都被恶意报復。
米帝鬼子显然是输不起了。
这个货从来都是这样——只能它欺负別人,一旦被反击打脸,就会发疯。
而结果呢,到最后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下场,每次都这样,简直没救了。
说到书,那本《丑陋的米帝》也不知道卖得怎么样了。
第一笔稿费他已经捐了,那么第二笔还要不要捐呢?
他有点纠结。
临走前,他去看了汤姆一次,不出所料,这傢伙得到了极好的照顾。
医院里不止他一个老外,还有其他受伤被俘的联合军官兵。
而每个人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对志军的优待政策,不仅是汤姆,就连其他俘虏也是极为惊讶,大呼没想到。
尤其参加过二战的老兵,都是讚嘆不已。
蒋宝斌只是冷眼旁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知道有几个是真心的。
他倒是希望他们回去能起点作用,不要一边倒的抹黑咱们。
至於有没有效果,说心里话,他並不在意。
这两年从民国到种花的经歷,再结合他来的那个世界的记忆,令他感悟很多一世界就是一片丛林,绵羊要被狼吃掉。
而狼碰见老虎,要逃之夭夭,逃慢了一样被吃掉。
所以即使捕猎艰难,也要做老虎,而不能做贪图触手可得青草的绵羊。
完全没有尊严,隨时会被凶残的野兽吃干抹净。
见面后,蒋宝斌除了告诉汤姆自己要回国了。
別的什么也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北平。
秦淮茹最近比较烦。
蒋宝斌走后,大嫂就像膏药一样贴上了她,每天都要来窜门数次。
只要她一来,秦淮茹就要打起精神,很怕家里东西会被顺走。
至於她来借东西,秦淮茹也不会不借,但是第二天要催著还回来。
不然到第三天的时候,秦淮茹就是追著大嫂討债了。
两次、三次以后,大嫂也不敢再借了。
知道这个小媳妇心眼多,不好惹。
为啥要打下这个底儿?
因为她知道蒋宝斌特別討厌蒋家人,尤其这位大嫂。
而秦淮茹只认准一条谁的话都可以不听,自己男人的话一定要听。
他就是自己的天呀!
如果惹得男人不高兴,那天岂不是要塌了?
唯一的,她也挺喜欢蒋宏升这个小傢伙的。
这源於她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她非常知道,蒋宝斌多想要孩子。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自己肚子就是不爭气。
这不是嘛,这个月的“亲戚”又按时来了。
让她对蒋宝斌的承诺落空,为此而烦恼不已。
如今男人又不在家,想努力都没办法了。
唉!
提到男人不在家,这才是令她烦恼的主要源头。
那可是战场啊!
老话说刀剑无眼,秦淮茹一想起来就心惊肉跳。
她不敢再琢磨了,起身用筷子戳了戳锅里蒸著的二合面餑。
之后走出屋子,反手把大门锁上。
她可是很有心计的人,只要出门,哪怕一会儿,也要把门锁上。
因为男人说过的话,她记得很清楚——
对自己最大的善待,是別给坏人以可乘之机。
穿过角门,来到跨院。
院子里没有高君宝和四眼儿的影子。
蒋宝斌临走之前把这俩货给接了回来,让他们给秦淮茹作伴。
起初秦姐有点不乐意,觉得跟个半大小子住一个房子不方便。
“嗐,他懂个屁呀。”蒋宝斌笑了,“你就当他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那我也觉得还是让大丫回来陪我更好。”
蒋宝斌翻了个白眼:“她的傻劲儿比君宝也强不了多少。”
接著往前院东厢房方向努努嘴:“要是缺心眼儿被算计了,你在旁边瞅著闹心不闹心?
“”
“所以眼不见心不烦是最好的,等你跟君宝还有狗子处长了,就知道他们的好了。”
如今,秦淮茹也发现蒋宝斌说对了。
首先,蒋家人太难缠,自己都难以对付,更別提蒋大丫了。
正像蒋宝斌说的,眼瞅著她被坑,自己是管呀还是不管呀?
最后怕是落得里外不是人。
至於高君宝,其实挺好养的,只要不惹著他。
给他个感兴趣的玩具,他就自己个玩儿了。
如果四眼儿再陪著他,他能半天不挪窝儿。
秦淮茹扫了一眼跨院,东西厢房门都锁著呢。
於是走到正房前:“月圆姐。!”
“,进来吧,淮茹。”
秦淮茹进屋后,先看见从灶眼里支出来的树枝已经熄灭了。
秦淮茹摇了摇头,用脚把树枝凑了进去。
灶里还有点余火,八成能点著。
高君宝搂著四眼儿坐在炕头上。
手里拿著小木枪,东比一下,西比一下。
也不知道他那个奇异的大脑里,脑补了什么—李向阳吗?
《平原游击队》至少看过十遍,印象深刻啊!
不过,这时候好像还没有这个角色吧?
那蒋宝斌要不要写出来呢?
算了,就別抢別人的荣耀了。
高月圆坐在炕梢,身前有个小炕桌。
其余地方除了没糊的纸板,就是糊好的纸盒。
“淮茹来了,快坐,炕上暖和。”高月圆招呼道。
此时的高姑娘哪里还有之前的风采?
金银首饰一样也不见了,原来高耸盘起的头髮,如今只在脑后挽了髻。
身上也没有綾罗绸缎,换上了洗得都发白了的土布衣衫。
唯一变化不大的就是一张精致的小脸儿,不过此时眼圈也是红的。
秦淮茹也是服了,这位可真是林妹妹转世。
糊个纸盒也能哭半天,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秦各庄的妇女,要是能揽到这种风吹不著日晒不著。
一个月能挣干来万块钱的活计,那是做梦都要笑醒的。
“月圆姐,我家饭好了,过去一起吃吧。”
“不了,我锅里有呢。”
秦淮茹心里好笑,锅里有什么?煮白薯吗?这位就不会做饭。
除了煮白薯就熬稀粥。
菜?自己就没见过她吃菜。
不过秦淮茹也就是客套一下,她可是防著她呢。
因为长得太俊了,以前又是干那个的。
这种女人怎么能不勾搭汉子?虽然现在看上去老实本分,楚楚可怜的,但八成是装的。
所以自己绝对不能让男人和她打连连。
蒋宝斌:你可真能联想,我要是有想法,早下手了,还轮得到你现在马后炮?
秦淮茹帮高君宝穿上棉鞋,然后领著往家回。
咦!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居然又下雪了。
这年头的雪也是真多,头一场还没化呢,下一场接著来了。
搞得经常一马路的人,那是工厂和学校在义务除雪。
秦淮茹帮高君宝正了正防风帽,问道:“你肚子饿不饿?”
高君宝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使劲点点头。
秦淮茹笑骂:“你个小傻瓜,饿了还不知道回家?”
高君宝乖乖受教,表情不置可否。
秦淮茹突然觉得有这么个儿子,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多听话呀,当妈的怎么说怎么是。
不像村里那些男的,娶了老婆就偏听偏信。
助长得媳妇跟婆婆耍心眼儿、拌嘴,他们也不管。
像高君宝就不用娶媳妇,一辈子都陪在当妈的身边。
如果当妈的身体实在不行了,那就带他一起走。
路上有了伴,下辈子也能投胎继续做母子————
秦淮茹正胡思乱想著,跨过角门后,突然看见院子里站著个人。
他肩膀上一前一后搭著两个大包,手里还分別拎著两个。
秦淮茹不敢相信地使劲挤了挤眼睛。
之后“呀”的一声,丟掉高君宝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