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著的是一只肥硕的松鸡,体长约30厘米,羽毛棕灰色带有黑色斑纹,典型的北极松鸡特徵。
此刻这只松鸡还活著,只是翅膀似乎受了伤,在地上扑腾却飞不起来。
它的颈部和背部有几道明显的爪痕,但不深,显然海东青在抓捕时留了力,没有立刻杀死猎物。
“这...这是你抓的?”秦长风难以置信地看著海东青。
海东青又发出一声鸣叫,从门框上跳下,落在松鸡旁边,用喙轻轻啄了啄松鸡。
然后抬头看著秦长风,眼神中似乎带著一丝“快夸我”的得意。
秦长风蹲下身,小心地检查松鸡的伤势。
翅膀的伤不重,应该是从空中被扑落时摔的,爪痕也很浅。
他抬头看向海东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和感动。
“你是听我说没有新鲜肉,所以特意去抓了一只回来,给我吃?”他轻声问道,伸手抚摸海东青的头。
海东青没有躲闪,反而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意思不言而喻。
秦长风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头,声音有些颤抖。
“观眾朋友们,不管你们信不信,但这是真的,海姐竟然冒著大雨给我抓了一只松鸡回来。
苍天啊!大地啊!我之前一直梦寐以求的让它帮我捕猎这事,竟然就这么成真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秦长风一边说著,一边捏了一把自己的脸,顿时痛感十足,这让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没有做梦。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將松鸡抓起来,松鸡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挣扎得更厉害了。
“生命力还真是旺盛呢!不过到了我手上,你就別想跑了,好好沦为我的盘中餐吧!”秦长风嘿嘿笑道。
“海姐,辛苦你了,这是你抓到的猎物,是你的战利品,这样,咱们七三分,你三我七,怎么样?”
秦长风很是不要脸的对海东青说道。
“咕咕!!!”
听到秦长风的话,海东青一激灵,立即伸长了脖子,展开翅膀,摆出了一副看我啄不死你的架势。
“哈哈哈,开个玩笑,你七我三!”看著它这副模样,秦长风哈哈大笑起来,只觉得很是有趣。
他从庇护所內取出多功能刀,快速抹了松鸡的脖子,然后开始处理这只意外的礼物。
拔毛、去內臟、清洗,不一会的时间,秦长风就將松鸡分成两半。
一半切成块,准备中午燉汤,另一半搭配上其余的內臟都递到海东青面前。
“来,这是你的那份,加上这些內臟,就算是七了,嘿嘿,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海东青看了看秦长风,又看了看面前的半只松鸡,咕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开始享用它的战利品。
它吃得很斯文,不像其他猛禽那样狼吞虎咽,而是先撕下最嫩的胸肉,慢慢咀嚼。
秦长风看著这一幕,面带一丝柔和的笑容,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海东青会主动给他抓捕猎物吃。
看样子他之前都误会它了,总觉得它將自己当成自助餐了,现在看来这不过是它表达亲昵的方式。
因为跟自己亲昵,所以它才会天天跑到他这里蹭吃蹭喝的,其实以它的实力,捕猎轻轻鬆鬆啊!
一念至此,他看著海东青的眼神越发的柔和了。
在这荒郊野外,能够有这样的一只猛禽宠物为伴,当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禄了。
而看著如此一幕,直播间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上帝啊!真是难以置信,海东青是猛禽,具有强烈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
將猎物分享给人类,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驯养关係,这完全是伙伴甚至家人的行为!”
“我训练鹰隼二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事,猛禽抓回猎物后护食是天性。
让它们主动分享,这需要极深的信任和情感纽带的,秦长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我的天,一只鸟,因为听到主人说没有肉,就冒雨去捕猎带回来,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这不是节目组安排的吧?要不然太戏剧性了!”
“这怎么安排?节目组能让人听从剧情安排,难道还能让鸟也听他们的话啊?能不能有点脑子?”
“我相信这是真的,动物比我们想像的更聪明,更有情感,秦长风一直平等对待那只海东青,从不强迫它,这才换来了这样的回报。”
“这不只是一只鸟抓了一只鸡那么简单,这是在极端环境中,两个不同物种的生命建立起的真正联结。
秦长风给了海姐关爱和尊重,海姐报答他,这是最原始的契约,比任何文明社会的合同都珍贵。”
“这段影像有获得国际自然纪录片大奖的潜力,太震撼了,太感人了!
人与自然,人与动物,信任与回报,所有元素都齐全了,简直难以置信!”
对於直播间观眾的议论纷纷,秦长风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看著门外连绵的雨幕,突然觉得这场雨不是阻碍,而是一段特別的插曲。
让他有时间停下来,体会荒野生活中那些超越生存本身的、温暖而珍贵的瞬间。
而海姐已经不仅仅是他的宠物这般简单,更是他在这个严酷而美丽的荒野中,真正的伙伴。
吃饱之后,海东青梳理完羽毛,振翅飞回它常驻的那棵云杉树梢。
而外面的雨依旧淅淅沥沥,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
“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秦长风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自言自语道。
“陶缸不能烧,吉他不能做,连门都出不去,得找点事情做,不然真要无聊坏了。”
他在庇护所里踱步,目光扫过每个角落。
工具整齐摆放,陶器排列有序,储存的食物充足,一切井井有条,却反而凸显出此刻的无事可做。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门口的黏土上,那是昨天製作陶器留下来的。
“黏土?”秦长风眼睛一亮,“既然外面做不了大件,何不在屋里使用土灶烧制一个小玩意儿?”
他走到大门口,掀开油布,里面是深褐色的细腻黏土,手感柔软湿润,正是製作陶器的最佳状態。
他挖出一团,在手中掂了掂,大约有拳头大小。
“做什么好呢?”他思索著。
“碗、勺子,杯子都有了,对了,可以做个陶笛!等会可以吹吹陶笛打发时间,这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