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低头凝视著手中这件由泥土与火焰诞生的乐器,嘴角浮现出一丝自己也未曾预料的微笑。
“这首曲子是我刚刚即兴创作的,就在这个雨天,坐在这里,看著雨,想著今天发生的一切。
海东青的礼物,无所事事的寧静,还有这种被雨水包裹的孤独感,是这些感受自己找到了音符。”
他对著镜头略显不要脸的说道,所谓的即兴创作自然是假的。
不过作为一个穿越者,肯定是要这么说的,要不然还怎么装逼?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真空般的寂静。
紧接著,评论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
“即时创作!这怎么可能!这首曲子有完整的音乐结构,清晰的动机发展合理的情感递进。
这绝不是隨便吹吹就能吹出来的,除非他是百年一遇的音乐天才!”
“我刚才还在分析这首曲子的调式运用和主题发展逻辑,他说这是即兴?
这相当於当场写出一首结构严谨的十四行诗,这確实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这些创作者做不到,不代表我家老公也做不到啊!自己没实力,还质疑別人!”
“就是,我看你们就是眼红我老公的实力!”
“即兴创作能达到这样的完成度,说明演奏者已经进入心流状態。
所谓的心流状態是意识与潜意识完全贯通,情感直接转化为艺术形式,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创作境界!”
“更惊人的是,他是在用自己刚刚烧制的陶笛即兴,这需要对陶笛的特性有直觉般的把握。
这说明他以前就非常擅长陶笛,这才能够做到像剑客那样人剑合一,这真的是太牛了,不服不行!”
“秦长风以前藏的也太深了吧!有这实力,当初就算是在国內的乐坛,那也能够混的一席之地啊!”
“呵呵,內娱还是算了吧!”
秦长风看不到评论,他將陶笛小心地放在土炕的鹿皮上,毕竟这玩意可脆弱的很,得小心保管。
这时他才注意到,门外的雨声已经变了。
不再是连绵的浙沥,而是零星的滴答,从密集到稀疏,仿佛乐曲的尾声。
他走到门口,雨停了。
乌云正在散去,清冷的光线从云缝中透出,在湿漉漉的森林里涂抹出深浅不一的绿。
空气像被洗过一样透明,每一片叶子都在滴水,整个世界闪闪发光。
“雨停了,空气都清新了不少。”秦长风深吸一口气,雨后森林的气息充盈肺腑。
湿润的泥土、松针的清香、某种苔蘚的微腥,还有无处不在的负离子的鲜活感。
他看了看时间,中午11点多,时间还早。
“正好,趁著雨停,我去检查一下昨天布设的套索陷阱。”秦长风说著,开始准备外出的装备。
他背上背包,装上多功能刀和急救包,拿上伐木斧和弓箭。
雨后是动物活动频繁的时候,也许会碰到机会。
直播间的观眾还在为秦长风刚才的即兴创作激动不已。
但看到秦长风切换回生存模式,注意力也被带回了荒野日常。
“雨后检查陷阱是对的,动物们躲了一整天雨,现在该出来活动觅食了。”
“刚才的音乐太震撼了,差点忘了秦长风参加的是荒野求生节目,真的是醉了。”
“哈哈,这就是秦长风的牛逼之处,在生存与艺术之间自如切换。也许对他来说,这两者就是一回事。”
秦长风踏出庇护所,靴子踩在湿软的苔蘚上,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森林经过雨水洗涤,顏色饱和度提高了不止一度,墨绿的云杉,翠绿的松树,深绿的苔蘚。
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灌木的嫩绿,层层叠叠,像一幅刚刚完成的水彩画。
他沿著熟悉的小径向湖岸的方向走去,那里有他布设的六个套索陷阱。
雨水让地面变得泥泞,但他走得稳健。
20天的荒野生活,已经让他对这片土地了如指掌。
第一个陷阱点在一丛低矮的灌木旁,他蹲下身,检查那根用钢丝製作的套索。
套索完好无损,保持著原本的圆形,但中间空空如也,周围的泥地上有几枚小动物的脚印。
“有脚印,但是没有收穫。”他一边说著,一边调整了套索的位置和高度。
第二个陷阱在一棵倒木旁,这个套索有被触动的痕跡,支撑触发机关的小树枝折断了0
但套索是空的,旁边泥地上有挣扎的痕跡和几撮灰色的毛。
“有猎物来过,但挣脱了。”秦长风捡起那几撮毛,仔细查看了一下。
“是雪靴兔的毛,看来它被套住后拼命挣扎,可能因为下雨套索有点松,让它逃掉了,真可惜。”
他重新布置了这个陷阱,將套索收得更紧些,触发机关也调整得更灵敏。
之后的陷阱同样一无所获。
一个套索被不明动物咬断了绳索,他检查断口,判断可能是貂或狐狸。
另外三个则完好无损,显然根本没有动物靠近。
“雨后陷阱成功率低是正常的,气味被冲淡,动物活动轨跡也会改变。”
“我作为一个动物保护者,其实有点庆幸没有捕到,虽然知道这是生存需要。”
“动物保护者,你来看荒野求生,你是不是有病?自己找不痛快,真的是服了。
“六个陷阱全空,今天蛋白质摄入要靠存货了。”
虽然连续六个陷阱没有收穫,但秦长风並没有显得失望。
荒野生存本就如此,十次尝试,有一次成功就值得庆幸。
他收起还能用的套索材料,將失效的绳索缠好放回背包。
“看来今天陷阱没有收穫,去试试钓鱼吧。雨后湖水浑浊,鱼可能会到浅水区活动。
“”
他直起身,望向不远处那平静的湖面,说道。
他改变方向,朝湖边走去。
雨后的湖面果然跟平时不同,原本清澈的湖水变得略带浑浊,水位也上涨了一点。
他找了一个还算合適的位置,这里水流相对平缓,岸边有水草摇曳。
他从背包里取出鱼鉤,拿出鱼线,然后掛上饵料。
饵料用的是刚才剩下的一点松鸡內臟,这时候正新鲜,在水里能散发出吸引鱼类的气味。
他熟练地掛饵、拋线,站在一块乾燥的石头上,手持鱼线,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