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商议已定,刘备引本部返回晋阳,在张辽与张扬的支持下,准备於晋阳宣布自领并州牧。同时准备并州牧的名义向下辖诸郡传令,要求举全郡之兵討伐国贼董卓。
同时张辽也接著其身份便利,暗中偽造三公文书,准备为刘备的举事站台。
张扬则领本部兵马攻入上党境內,以討逆名义攻打上党郡守。
受到张扬的攻势,上党郡守慌忙上书言张扬谋反,请朝廷发兵来援。
待消息传到洛阳,很快便送到了新任太尉董卓的桌子上。再加上吕布未能完整的收拢并州兵马,让董卓立马注意到了并州骚乱的重要性。
此时的董卓还没有因为巨大的胜利而冲昏头脑,他还是有一定的野心与抱负的。为此其迅速召集幕僚诸將开会,商討如何解决并州骚乱。
“现在北方有传闻而来,前中山贼,现太原郡守刘备,欲起兵反叛。并州武德从事张扬攻伐上党以策应,从事张辽举离散并州兵相支持。”
“这是一伙不可小覷的力量,吾该如何处理?”
对於董卓的询问,诸將议论纷纷,很快董卓的女婿牛辅便挺身而出,率先请缨道,“那张扬等不过是小贼而已,不过尔尔。太尉请予我兵马数千,定能生擒贼首,献於太尉帐下!”
“不可大意,据吾儿奉先所言,其得到了二张部眾有万余,倘若刘备再参与,其部得有两万以上。”见牛辅如此托大,旁边董旻好心提醒道。这把牛辅嚇了一跳,隨即连忙改口道,“贼兵人多势眾,吾虽不惧,但確实颇有棘手,所以还是————请予我兵马一万,定能解上党之围。”
对於自家女婿请战,董卓並不是很满意。但他什么也没说,而是看向了旁边思索的李儒。
李儒见董卓看过来,立马会意,隨即毫不犹豫的开口道,“太尉,并州叛军虽然声势浩大,但实际上並不是重大威胁。张辽张扬不过是丁原的旧部,因怒起兵,安抚起来並不困难。”
“至於贼首刘备,从之前接受何进詔安便可知,其不过是个政治投机的军阀而已。其此番大概率只是趁乱索要利益,给予其些许好处,他自然就安分了。”
“现在洛阳更需要太尉镇守,暂时不適宜为此等小贼动用兵戈。”
“文忧说的有理,此等小贼,暂时还用不著动用兵戈。”
李儒开口,董卓立马就点头应了下来,显然他本来就有此想法。
毕竟眼下看著董卓风光无限,掌控洛阳內外局势,但实则处处暗藏风险。
张辽猜得没错,身处洛阳的豪门大族,公卿百官对於董卓的统治相当不满。
他们虽然不敢明面上跟董卓呲牙,但已经暗搓搓的向其施压了。
为而董卓此番显然是想尝试当洛阳赌局的新庄家的,为此他不得不把自己的主要兵力集中於此,並尝试以安抚的方式向这些大族公卿示好。
眼下其安抚正处於关键时刻,董卓並不希望这个时候大动干戈。
况且他现在虽然兵强马壮,但大部分兵力他事实上並不信任。比如南北军被洛阳本地势力影响太深,而吕布的并州军才经歷了离散,不適宜派遣。
真正可供信任的,仅有他自己手上的西凉军。一旦出动太多,董卓在洛阳的地位可就不稳了。
因此,董卓事实上不介意动用手中的权力拉拢一下这伙并州叛军。
既然明確要拉拢,那么该用什么样的筹码来拉拢就很值得说道了。董卓在稍微思索了一番之后,很快想到了刘备的出身,“吾听闻刘备出身涿郡刘氏,中山靖王之后?可有族谱验证乎?”
“族系可以確认,其祖上因酬金失侯,因此家道中落。其在中山反叛时,逐郡刘氏曾短暂宣布將其逐出族谱,不过貌似並没有付诸行动。”
李儒显然已经提前有过研究,现在董卓询问,其当即回答道,”且其有洛阳求学的经歷,与奋武將军公孙瓚皆为卢植的学生。”
“那可惜了————”董卓顿时颇有几分失望,他前些天刚把卢植免职了。加上他清楚卢植的臭脾气,想利用这一层关係拉拢刘备显然已经不合適了。
不过没关係,董卓手中权力不小,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新的拉拢方式,“既然刘备祖上因失侯而家道中落,今倒是可以恢復其家族爵位。且因其討伐白波军有功,可直接將其提拔为并州牧,额外册封一个关內侯,如此应当足够了吧?”
董卓此言一出,即便是李儒都被这大手笔给惊到了。
刘备在六月份才被詔安为太原郡守,一年前也不过的个县尉而已。现在董卓直接大手一挥將其提拔为并州牧,还许以关內侯的爵位,不可谓不慷慨。
当然,董卓也不是只给拉拢,同时他还做出了部署,“公佑,我与你西凉部曲五千,北军士卒五千,负责屯兵河內。同时以太尉之命,要求冀州牧韩馥收復燕南诸郡,给予刘备外部压力。”
“如若其拒绝接受,则对其两面夹击,逼迫其屈服。眼下吾虽不打算与其一般见识,但也並非是任由其漫天要价的。”
“太尉高见!”李儒对此很是赞同,当即拱手道。
“先礼后兵,刘备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办的。”
董卓此番动作很快,在其逼迫之下,刘协很快便在詔书上盖上了章。隨即一个董卓的亲信,便持此詔书向晋阳赶去。
而在此之外的,牛辅引兵一万渡过黄河,屯於河內策应上党郡守。同时一封书信送往鄴城,则以失职,要求韩馥儘快收回冀州的领地。
如此多管齐下,董卓並不相信刘备会因此拒绝。
待朝廷使者来到晋阳的时候,刘备这边已经將关羽张飞等皆召回到晋阳,准备起兵了。而这个时候突然到来的册封詔书,使得刘备忍不住眉头一挑。
“陛下这个时候派人来册封?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