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章真人听到那话恍然,他都快忘了这回事。
老者开口替阳璜鲤解释道:“其中內幕不少,门下诸多弟子其实並非背叛,而是被人用手段控制。”
这下,场间七真其余人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倘若是门下弟子们联手背叛他们,虽说丟脸,但是还不算是什么大问题,杀之以儆效尤即刻。
但是若不明不白的,门下弟子居然就被人所控制,化作傀儡,而他们居然毫无察觉?
说得严重些,这已经算是危及生死之事。
试问谁能无时无刻防备身边之人?
“之所以暂时隱瞒,就是为了防止诸位惊慌太过,以至於失措。”
老者眼见师弟们神色各异,便道:“既然终於查清楚了,诸位便一同去看看,也好安心些。”
当下將试验大阵的事情押后,七真乾脆往阳璜鲤审查门下叛徒的地方过来。
內城当中,有铁塔一座。
阳璜鲤待在塔顶,迎诸位师兄弟过来。
此塔专门建来惩处仙城弟子,近来更是被阳璜鲤徵用,配置齐全。
七真站定,阳璜鲤伸手一点,便有几个痴痴呆呆的关押之人从下层区域升出。。
又有一道特殊的白镜法器,被阳璜鲤递来,给师兄弟过目。
阳璜鲤道:“那日妖女奢彩在碧波渔场再现身,我门下的管事弟子自焚而亡,我赶到时,只隱隱抓了一道气息在手,在那离火符中最后消亡。”
“后来蒙师兄看重允许,著我又烧了一些,终於找到了那气息的根源。”
“这应当就是一道煞气。”
七真面前,白镜中一道煞气被拘束在其中,隱隱有血光从中浮现。
“果然是煞气作祟。”那老者对於这个结果並不奇怪,他一直都在关注阳璜鲤,甚至和阳璜鲤一同审查过。
如意宗乃是东海上宗,其中筑基弟子见识岂是短浅,当下各有辨认之法。
“我看这白镜照出来歷,是血煞之属无疑。”
“確实是煞气,和塔內的气息对得上。”
“不过……”那宝章真人神识探入白镜法器中,疑道:“我辨认不出这煞气是何品种,单独一缕煞气,居然见著有些灵动,在白镜中还能自主游动……诸位怎么说?”
宝章真人將拘束煞气用的白镜法器递给其他人。
眾人仔细辨认一番,包括那老者,直接伸手探进白镜中,捏了那一缕血煞在手,仔细端详过后,亦是摇头。
老者道:“虽然宝章看这煞气灵动,但是以我看来,实则其中乃是空壳一具,被宝戊取出后便是无根之源,存在不了多久。这缕血煞不过是藉助那幕后之人的本体,亦或者是寄生控制的那人,才呈现出这模样而已,如此特殊……倒有些像是金丹真君们的假灵之煞,只是品质著实不太对。”
眾人认可老者的评价,待听得假灵之煞几个字,脸色齐齐一变。
假字者,暂代也。
他们修行尚且需要遍寻煞气,凝练神通,昼夜不息还唯恐途中炼错了半点,做的是皓首穷经,水磨石穿,调和龙虎的功夫。
而金丹真君们修有金丹內外之景,以己心代天心自生假灵煞气,能隨意匹配,將煞气神通信手捏来,当真是比不得。
“诸位师兄弟不急猜测,且先来看这血煞的用处。”
那阳璜鲤神色严肃道:“煞气一般出自天地,效用单一,而这道血煞的能力,便是能遮蔽生魂,將中招者化作傀儡。”
“而此煞气又不落在生魂,而是落在肉身与生魂之间,勾连天门穴,是以我寻了许久才寻对地方。”
“这血煞既蒙蔽生魂,又能影响肉身。现在还好,將被打入的血煞抽离,人还能救回来,但是倘若被植入的血煞多了些,只怕中招者身心都会化作完全傀儡,救无可救。”
阳璜鲤不知血族之事,只依照自己所学做出推断解释。
言语说完,为了做出演示,他便又取出一面白镜,施展向前,罩住那从塔下升上来的一个被审查之人。
白镜轮转,释放出无形吸力,没有花费太久,便將这人脑门中的一缕血煞抽取出,拘束在镜面当中。
筑基修士手段非比寻常,常年<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ae“></i>的就是各式煞气,何况是出身如意宗的七真。
只要找到地方,阳璜鲤自然有手段抽取李介卿布置的血煞。
隨著场间这血煞被取出后,那个曾经被李介卿化作血奴的七真弟子眼神却没有恢復清明,而是依旧痴痴呆呆,愣在原地。
隨著场间这血煞被取出后,那个曾经被李介卿化作血奴的七真弟子眼神却没有恢復清明,而是依旧痴痴呆呆,愣在原地。
包括其他几个被升上来的人都是如此。
显然事先已经被搜魂搜傻了,这几个已经是有副人样能看的。
七真见状各自皱眉,倘若那血煞都藏的如此严实,在外面又该如何应对,总不能一直防备左右,凡是近身之人都探查一番生魂吧?
亦或者,將小辛岛土著全杀了。
只是那般,难保仙城之中不会还有遗漏,闹大了坏了上宗名声,又影响仙城生意,可如何是好。
“为了贪欢爱宝,反送了门下性命……”
为首那老者长嘆一声,末了,笑道:“我有个手段专门用来寻煞,只要拿这白镜中现成的血煞去照一照就行。”
要不说你是师兄呢。
眾人听得欢喜,笑道:“师兄这般除魔举动,可谓是功德无量,免了好一场杀戮。”
老者点点头,便朝塔外道:“成议吾徒,拿张大阵的阵盘来,我藉助这新修好的大阵一用。”
话语落下。
那大弟子成议从惩戒塔外飞来,手捧阵盘献上。
此番审查出不少血煞傀儡,全靠大弟子成议在下面辛勤操持,功劳不小。
七真含笑注视成议走近,献上阵盘又本分退开,那老者亦是頷首拿过阵盘,双手在其中鼓捣一阵,探入法力,又拿那白镜中困住的血煞来,仔细照著阵盘。
好一番沉默过后。
末了。
老者抬头,堪称七真仙城之主的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边上七真中那宝章真人注意到这一点,疑惑顺著老者的眼神看过去,便见著老实侍立在一旁的成议正在偷偷给谁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