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交出百分之百的控球权,將整个阵型压缩成了一个毫无破绽的铁王八。
而他自己,则犹如在深渊边缘的死神,孤身一人站在后腰与中卫之间的危险地带,彻底化身为最高级別的“诱饵”。
“阿根廷的软蛋,去死吧!”
马丁·卡塞雷斯看准叶嵐脚下的皮球,疯狂滑铲而来。
五米,三米,一米!
而叶嵐脚下的皮球,犹如变魔术般从卡塞雷斯的支撑腿旁边滑了出去,传给一旁的费德。
而他本人则借著传球的动作,身体轻盈地向后一跃。
这种“遛狗战术”,会在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內疯狂上演。
衝刺,扑空;急停转身,再扑空!
十七分,十八分,十九分————
当时间爬到全场第四十分钟时,比分依旧是1:1。
但整座球场的形势,已经悄无声息的逆转。
佩纳罗尔那套引以为傲的体系,在叶嵐的拖拽下,已经彻底变形。
那些上半场还生龙活虎的怪兽,此刻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卡塞雷斯双手扶著膝盖,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他透过视线盯著前方那个。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10號。
隨后的比赛中,佩纳罗尔的犯规动作变了。
不再是为了夺回球权的阻截,而是变成毫无章法的泄愤!
他们不再看球,只盯著罗萨里奥球员的腿,动作极其航脏。
整个球场的火药味浓烈到极致,空气仿佛都被压缩成一个火药桶,只需要最微小的火星,就能將所有人炸得粉身碎骨。
看台最高处的vip包厢里,欧洲豪门的球探们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可怕的城府————他竟然在算计对手的极限。”巴萨的球探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温水煮青蛙的战术已经成功了,乌拉圭人的体能彻底崩盘了。”
“但这才是最致命的时刻。”
皇马球探的目光锁定在犹如疯狗般寻找下脚目標的卡塞雷斯身上,“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彻底倒下之前,它的最后一次疯狂反扑————绝对是毁天灭地的...”
全场比赛的秒针,一点点碾过第四十八分钟,而距离终场哨响,仅剩最后的一百二十秒。
为了在常规时间內完成绝杀,乌拉圭人全线压上,那群怪兽们,体能已经到强弩之末。
佩纳罗尔的后腰在传球时,因为大腿肌肉的剧烈痉挛,此时的叶嵐,动了!
“砰!”
叶嵐的右脚將皮球生生切断。
越过这道防线,他的视线前方,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开阔地。
这一次,这名整场比赛都在用脑子踢球的他没有选择传球。
只见脚背一推,將皮球趟向前方,亲自带著这柄插入敌人心臟的尖刀,长驱直入!
叶嵐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势必要在此刻,完成绝杀!
“拦住他!杀了他!!”佩纳罗尔的主帅在场边歇斯底里的尖叫。
马丁卡塞雷斯,快速向著叶嵐逼近。
三米!一米!
他拍马赶到,悍然封堵住叶嵐所有的前进路线。
就在两人即將相撞时,高速行进中的叶嵐展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球感。
一记油炸丸子,轻鬆过掉卡塞雷斯!
一个伊涅斯塔式拨球!
突破,即是绝对的单刀!
被彻底戏耍的卡塞雷斯,在错身的瞬间,眼中猛然爆发出一股戾气。
隨后他在叶嵐越过自己的剎那,从侧后方直接倒地!
亮出鞋钉,双脚离地,毫无保留地剪向叶嵐的右脚踝!
“咔嚓——!”
一声碎裂声,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刺透场上和看台上的喧囂。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静止。
叶嵐的右脚在半空中,摺叠成一个骇人的角度,整个人失去重心,砸在草皮上,滑出去两米多远。
“嗶——哗哗!!!”主裁判吹响了变调的哨音,手忙脚乱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红牌,直指卡塞雷斯。
但已经晚了。
不远处的费德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的双眼红得滴血,一把將还坐在地上的卡塞雷斯扑倒,双手掐住乌拉圭人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我要宰了你!!”
两队的球员瞬间如同炸开的马蜂窝,红著眼衝撞在一起。
拳头、暗肘、推搡————绿茵场在场惨剧中,彻底沦为群魔乱舞的肉搏战。
罗萨里奥中央的队医连滚带爬地冲入场內。
当他剪开叶嵐右脚的球袜时,那惨烈的画面让这名见惯伤病的队医,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平整的脚踝肿起,极致的剧痛犹如潮水般衝击著大脑。
冷汗在瞬间就浸透了他那件纯白球衣,但他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在这副身体中,装著一个绝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灵魂,他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在全场的注视下,在摄像机的闪烁下,叶嵐右脚无力地悬空著,他推开队医的搀扶,拖著身体。
一步、一步,犹如君王般,走向球员通道。
就在球员通道的入口处,一座在金色的南美少儿解放者杯冠军奖盃,正静静地佇立在展台上。
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南美大陆的最高荣耀。
然而,当叶嵐一病一拐地从那座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金杯旁经过时,他没有停下脚步。
全世界的转播镜头,定格在这一秒。
那个纯白球衣的男孩,就这样越过了金杯,走入通道的阴影中。
只留给沸腾的看台,留给包厢里那些目瞪口呆的资本巨头们,一个足以在南美足坛歷史上,刻下烙印的背影。
隨著叶嵐消失在球员通道的尽头,罗萨里奥的最后两分钟,沦为了毫无意义的行尸走肉。
失去了战术大脑,这群男孩瞬间被打回原形。
他们在泥泞中盲目地奔跑,阵型涣散,在乌拉圭的獠牙下瑟瑟发抖。
终场哨音终於响起,將这场战斗拖入最残酷的俄罗斯轮盘赌—点球大战。
十二码点,此刻犹如处刑台。
失去了主心骨的罗萨里奥男孩们,心理防线已经溃堤。
第一个走上罚球点的迪马利亚,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